“呱!”
“呱呱!”
“呱……”
在這烏漆嘛黑的深夜。
森林中蛤蟆的叫聲,打破了這寧靜的夜晚。
其中還夾雜著蛐蛐斷斷續續的叫聲。
在這六月的深夜。
溫度雖比白天降低了不少,依舊是那麽的悶熱,就連吹在臉上的風都能感覺到熱氣。
今日在張大哥家喝多了些酒,也不好留在他家過夜,趁著月色腳下一高一低的往家趕。
現在腦袋還昏昏沉沉的,這條路是我回家必經的羊腸小道。
我叫莫心水,今年二十出頭,家住南方比較偏遠的山村裡。
我們這個村子叫柳村,不是說這裡的人姓柳,而是我們村子裡種許多的柳樹,所以叫柳村,環境還是不錯的,就是窮了點。
在我們這裡,基本每家每戶都不是挨著的,大山裡交通不是很發達,日子過得相當困難。
我在我們村裡遊手好閑慣了,沒事的時候就喜歡竄門,還能討一些酒喝。
雖算不上嗜酒如命,但只要一喝上酒根本挪不開腳步,這不今晚就在張大哥家喝到很晚才從張大哥家裡出來。
別看我整天遊手好閑,日子還是過的蠻不錯的,俗話說一技之長,不愁吃穿。
我這手藝吧,是經常跟死人打交道,專業給死去的人洗身子,基本我們這裡只要有人死去,都會叫我過去。
這種活看上去很簡單,卻很少有人願意去做,做不好是會折壽的,在我們貴州山區這裡,有的人死去的時辰不對,屍體停個半月都不能下葬,有的今天死明天就可以下葬。
特別是給那種幾天不能下葬的死人洗澡,那種氣味不是什麽人都能受得了。
在我們這裡一直流傳著,人死後會有一口怨氣還沒有散去,如果怨氣沒有散去是不能下葬的。
我這個活吧,跟死人打交道,也是所有一定的風險,如果這口怨氣吐到我身上,搞不好我的小命不保。
一般我去給死人洗身子,都會多多少少的給些錢,所以我的日子在村裡過得相當的滋潤。
現在一心隻想快些趕回家睡一覺,我一直低著頭趕路,根本不用去辨別方向和看四周的環境,這條路對我來說實在是熟悉得不能在熟悉了,我不用手電也能摸著回家。
我依稀記得張大哥家的兒子就埋在這附近,具體是在哪我也不清楚,我本來就膽子大,外加喝了些白酒,一點也沒有感覺到害怕。
張大哥家的兒子才七八歲,還在上一年級,前些天跟村裡的孩子一起去河邊玩水,不小心掉到河溝裡淹死了。
在我們這裡有這樣的習俗,小孩子夭折後,是不能被埋進祖墳的,而且是不能給夭折的孩子辦喪事的,一般都是在深夜悄悄的用席子裹起來,把孩子丟到深溝裡或者找個荒山埋起來。
夏天的森林中,特別是晚上,蚊子特別多,還很凶,只要有人路過,都會飛來叮你幾口。
在月光的照耀下,我看著小路兩旁的草叢裡,一些小動物的眼睛發出紅紅的光芒,不由得多看了幾眼。
心裡雖然感覺好生奇怪,也沒有多在意,並沒把這奇怪的現象放在心上。
在林中約莫走了半小時,總算是走出了這片林子,看著林中起了些白霧,一陣涼意襲來,這時我的酒也醒了一大半。這一絲涼意讓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周圍的的氣氛讓我感到恐懼。
就在這時霧氣四下彌漫開來,
出現在我眼中一些奇怪的現象,一些長得像蝗蟲一樣的小東西從我身邊呼嘯的飛過,眼看地上也是密密麻麻的蟲子。 我心想這一定是酒精產生的幻覺,心裡不斷告訴自己看著路就行了,這些東西根本就不存在,我低著頭加快了腳步,耳邊傳來被我把蟲子踩碎“啪啪”的輕微爆炸聲。
我心裡越想越不對勁,這些東西已經層層疊疊的把我回家的路都鋪滿了,我連站的地方都是密密麻麻的蟲子。
“何方小鬼,速速離去,別把我惹急了,讓你連鬼都做成。”
我現在也很納悶,我現在已經感覺不到了醉意,心裡想到這一現象難道是小鬼作怪,我常年與死人打交道,對於鬼魂這東西倒沒有多少害怕,我大聲罵了一句。
我四處打量了一番,晚上的月光還是能讓我看清楚四周的環境,我見遠處有一個小土包,這些霧氣就是從那個小土包發出來的,這些蟲子也朝小土包爬去。
心裡一機靈,難道這就是張大哥兒子的墳,居然張大哥把他兒子埋在了這裡。
我朝小土包移步過去想要看過究竟,走進一看,還真如我猜測的一樣,看著新立的小石碑,而且土壤還是新的,石碑上雖然沒有雕刻名字,這應該就是他兒子的墳,只是沒想到埋在這兒,這地還是個好地兒呀。
我朝土包裡瞧了瞧,這土包好像被翻動過,裡面躺著的還真是張大哥的兒子,屍體沒有腐爛的跡象,全身長滿長長青色的毛。
“蔭屍?”
我脫口而出,看著毛茸茸青色的屍體,這是唯一的解釋。
出現這狀況,我心裡堵得慌,這好像才沒兩天,屍體這麽快就長毛了。
這麽熱的天氣,屍體看上去一點腐爛的痕跡都沒有,這就是變成蔭屍的特征。
蔭屍我也了解一些,據說是人死後埋在土裡,屍體不會腐爛,短則三四天就會屍變,有些死後一個月才會長出這種屍毛。這種屍變不屬於僵屍。
出現這種現象,就是死去的人應該還要什麽心事未了,要麽就是有什麽冤屈之類的,他們魂魄久久不願離去, 才會出現這種現象。
看到這樣的髒東西絕非好事,嚇得我膽子再大也不敢多停留,嚎叫著跑回村裡,就差屁滾尿流了。
“出事了,出大事了。”
我邊跑邊叫喊著,把我們村裡的人從熟睡中叫了起來,告訴他們我看到的這些事情。
在我們這裡有這樣的一個說法,這種現象叫著犯煞。犯煞是會給村裡帶來不祥,這種犯煞的蔭屍是會害死村裡的人的,甚至還會害死臨村的人。
村裡的人們聽我這麽一說,看我不像是在說笑,我雖然遊手好閑,在村裡印象還是不錯的,也沒有做過對不起村裡的的事情。
被我這麽一說,大家也就沒有了睡意,等著天亮去看一看這蔭屍。
這怪事折騰的,我倒是很困,準備先睡一覺,明天一早在一起去看看,看看怎麽解決這蔭屍。
當我脫去上衣準備上床睡覺的時候,發現我手臂上一個奇怪黑色圖案,而這個圖案跟我今晚看見的那種奇怪的蟲子很像,這可把我嚇的不輕。
“你大爺的,你死就死了嘛,還給我來這一手,你要找人點背你也不能找我啊。”
我暗罵了一句,這東西我並不陌生,我身上的這個圖案就是一個詛咒,在我們這裡的一種詛咒,不過是很久很久沒有出現過了。
這下我哪裡還有心思睡覺,看著這個圖案心裡不知道罵了多少遍。
因為得了這種詛咒的人,是活不過三十五歲的,偏偏這種好事讓我給遇上了,睡覺是睡不著了,想著活一天少一天,心裡真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