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K!”,影視基地內,總導演在監視器後喊道:“過了。轉下一場,五集三十六。”
“導演,我的戲拍完了吧?”,額頭上畫著槍傷的陳鈴從老爺車的後座坐起了身子,向車外的執行導演問道。
“你的戲結束了。”,老爺車外的執行導演對陳鈴說道:“你幫老爺擋住了槍子,老爺和大姨太跑了,他們還要接戲。你沒有戲了,你自己去卸完妝,就可以回去了。”
“好的。謝謝導演!”,陳鈴說完,從老爺車內下車。朝候場區的化妝間那裡走去。
陳鈴找到劇組的服裝間,脫下了身上的旗袍,換回了自己衣服。化妝師過來,從陳鈴的頭上取下了劇組的頭飾。陳鈴跟著化妝師來到化妝間,一個化妝師幫著陳鈴擦掉了額頭上畫出來的槍傷。陳鈴對那名化妝師問道:“老師,你這裡有洗發水麽?我要把頭上是鞋油洗掉。”
此時,正坐在化妝裡面,還在化妝的男一號黃藝含透過化妝間的鏡子,側眼打量著陳鈴。
“我們這裡沒有準備洗發水啊?”,給陳鈴卸妝的那名化妝師說道:“我們以為演員副導演找來的是黑頭髮的演員,不知道他找來的是黃頭髮的人。所以,沒有準備洗發水。”
“好吧!”,陳鈴無奈地說道:“謝謝化妝老師!”陳鈴說完,轉身就要離開化妝間。
“等等!”,正在被化妝師梳著頭髮的男一號黃藝含突然說道:“我這裡有洗發水。”
“小輝,你去我們的車上,把我的洗發水找出來,給這個女孩用。”,黃藝含對身旁的助理小夥子說道:“再找一條毛巾。給她擦頭髮。”
“好的!”,黃藝含的助理小輝答應了一句,跑出了化妝間。
“黃藝含?”,陳鈴回頭看到了鏡子裡黃藝含的臉,驚訝地叫了一聲。高興地說道:“你是真的黃藝含?”
“我是假的。”,黃藝含笑著說道。
“叫黃老師。”,先前給陳鈴卸妝的那名化妝女孩提醒了一句。
“黃老師。”,陳鈴客氣地對黃藝含說道:“沒想到能看到你本人,你人真好!謝謝黃老師!”
“舉手之勞,不用客氣!”,黃藝含和顏悅色地說道。
“黃老師。”,陳鈴掏出了自己的手機,向黃藝含問道:“我能和你合一張影麽?”
“可以。”,黃藝含說道:“我的頭髮馬上就梳好了,一會兒就和你拍。”
“黃老師,你真好!”,陳鈴拿著手機高興地說道。
※※※
嘟——!嘟——!輪渡靠岸的聲音響起。這裡是徐閔線公交車的終點站,靠近老閔行區的黃浦江的江邊。
副導演葛陽背著雙肩包從公交車上走了下來,他走出公交總站,站在馬路邊,向四下張望了一會兒。拿出了自己的手機,撥打了一個號碼。
“喂?”,葛陽對著手機問道:“是房東陳先生嗎?”
“是的。”,手機裡傳來了一個男人的聲音。
葛陽對著手機問道:“我是在網上看到你這裡有房子出租,我現在可以過來看看嗎?”
“可以,你過來吧!”,房東在手機裡說道。
“我在徐閔線公交總站,走路過來大概二十分鍾。”,葛陽對著手機說道:“一會兒見!”
葛陽掛斷了手機,背起雙肩包,沿著公路向前行走。這裡的老閔行區的一個角落,葛陽的身後就是黃浦江的閔行輪渡口,閔行渡口的對岸就是浦東奉賢的西渡。
這片區域以前都是上海的一些廠區,公路兩旁都是一些老廠房。 老閔行這裡的位置有些偏遠,乘坐公交車到達市中心的徐家匯,要花費兩個小時左右的時間。葛陽選中了這裡來租房住,是因為這裡的房租比較便宜。另外,這裡有徐閔線公交車,夜裡還有徐閔線的夜宵車。即便是在市區內耽擱的再晚,半夜裡也可以找到徐閔線的夜宵車回到這裡。
葛陽走了半個小時左右,才走到出租房屋的位置。這是一個以前廠區的老的招待所。
“我們這裡的每個房間,都有單獨的衛生間。各自獨立,不是合租房。”,房東陳先生對葛陽說道。
“什麽價格呢?”,葛陽問道。
“我們這裡的價格,可以說是上海最便宜的了。”,房東陳先生說道:“單人間,一個月一千一;大床房,一個月一千三;雙人房,一個月一千七。網費一百一個月,每個房間都有單獨的水表和電表。”
葛陽和房東看了幾個房間,選中了一間最便宜的房間,每個月一千一百塊。
“房租是付一押一,合同要簽半年。”,房東陳先生說道:“如果,沒有住滿半年就要退房,押金不退。水電費按月另交。”
※※※
“胡老師?”影視基地內的群演休息區裡,陳鈴對老胡問道:“什麽時候能有車帶我回去啊?如果太晚了,我就進不去學校的宿舍了。”
陳鈴的頭上扎著馬尾辮,她已經洗掉了頭上的鞋油,頭髮上恢復了偏黃的顏色。此時,陳鈴和那位飾演胖姨太的演員、還有老胡和馬威、李兵四名群眾演員都在群演休息區內休息。
“你只能等我們全部都結束了,大家一起回去。”,老胡說道:“劇組不可能單獨派車送你回市區的。”
“出來拍戲就是這樣......”,群眾演員馬威說道:“只能知道我們出發的時間,什麽時候結束?我們永遠不知道。不過,時間越長越好。我們群演是八小時五十塊,超過八小時,每過一個小時加十塊。”
“她今天算是前景,演的是小特邀。”,老胡對馬威說道:“她今天只有一場戲,她的費用是說好的,她沒有超時費。”
“我可怎麽辦啊?”,陳鈴說道:“學校裡,夜裡不讓進去,我睡哪裡啊?”
“我去問問現場製片,如果劇組有車子回市區,看看能不能稍上你。”,老胡說完,轉身離開了群演休息區。
“要是你回不去,晚上到我們那裡去住吧!”,馬威指了一下李兵和另外兩名群眾演員說道:“我們四個是住在一起的。”
“你們四個男的擠在一個十二平米的房間......。”,飾演胖姨太的女群演對馬威說道:“你讓她一個小姑娘住哪裡?你想啥呢?”
“我們的房間裡是上下鋪,有四張床位。”,馬威對胖姨太說道:“讓他睡李兵的上鋪,我和李兵擠一張床還不行嗎?要不,讓她去你那裡睡?”
胖姨太太說道:“我家裡是老的石庫門房子的亭子間,只有我和老公睡的一張床,怎麽讓她來住啊?”
“唉!”,馬威歎了口氣,說道:“上海就是房子貴,我們四個合租的那間十二平米的房子還要兩千多塊呢?”
“實在不行,可以網吧過夜啊!”,李兵說道:“我還知道一家小浴室,洗好澡以後,可以在浴室大堂的休息區過夜,一個晚上三十五塊。”
“沒有車子啊!”,老胡走回群演休息區,對陳鈴說道:“我問過現場製片了,劇組暫時還沒有車子回市區,一會兒只有男一號黃藝含的車子回去,那一號演完這場戲就回去了。現場製片不敢讓他的車子帶人回去。”
“是黃藝含嗎?”,陳鈴問道。
“是他。”,老胡說道:“這個人架子很大的,劇組裡的人都被他折騰得頭疼。”
“我看他人不錯啊?”,陳鈴拿著手機,說道:“他剛才還借洗發水和毛巾給我用了呢?我還和他合過影了,你們看。”
“你和他合影啦?”,老胡問了一句,湊過來看陳鈴手機裡的照片,說道:“我那天找他簽名,他都不肯。”
陳鈴一邊把手機裡自己和黃藝含的合影給幾名群演看著,一邊說道:“要不,我自己去問一下他的助理小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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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哥真有一套。 ”,陽光影視的辦公室裡,阿李說道:“張衛他們的劇組真的選中希希做周子冰的替身了。”
“是嗎?”,一旁辦公桌前的成子說道:“太好了!”
“四美。希希要多少錢一天啊?”,成子對另一張辦公桌前的四美問道。
“怎麽也要兩三百吧!”,四美說道。
“瞎說!”,阿李說道:“她說專業的模特,人家模特走秀都是按場算的,要千八百塊一場。”
“你準備和張衛他們劇組開多少錢呢?”,成子對阿李問道。
“開一千五吧?”,阿李說道:“給希希一千一天,我們拿五百。一天賺五百,一共要三個月,我們三個月賺四萬五,不錯啊?”
“還是問問陽哥吧!他最懂了,開多少錢,還是要問他。”,成子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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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開一千五一天?”正在新租下的房子裡打掃著房間的葛陽對著手機說道:“太少了!怎麽也得開三千一天。”
“能開那麽多麽?”,阿李在手機裡面說道:“希希沒有什麽表演經驗啊!”
“這你就不懂了!”,葛陽對著手機說道:“你開得便宜了,他們劇組會覺得演員不好。你知道嗎?你開得越貴,他們越是以為這個演員好。”
“陽哥說得對,我們就按照你說的價格開。”,手機裡換成了成子的聲音。
“張衛他們那個戲,總共是三個月,周子冰的戲,不會有那麽多天的,估計他們也就能用希希一個多月。”葛陽對著手機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