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似乎是一坐永遠不會寧靜的都市,一座座風格各異的建築。林立在市區各處,繁華的街市,現代化的商城,肆意地蔓延著城市的喧囂。
馬路上的車輛來來往往,一輛林肯商務車穿梭在車流之中。
“你叫什麽名字啊?”,黃藝含在商務車內對身邊的陳鈴問道。
“我叫陳鈴。”,坐在黃藝含身邊的陳鈴說道:“耳東陳,鈴鐺的鈴。”
此時的商務車裡,一位中年司機在認真地注視著路面。助理小輝坐在副駕駛的位置,陳鈴和黃藝含兩人坐在商務車當中的一排。
黃藝含有意無意地把胳膊伸到陳鈴身後的靠椅上,嘴裡問道:“你是一直拍戲嗎?”
陳鈴回答道:“不是一直拍,我今天是第二次拍。”
黃藝含裝作無意地把手搭在陳鈴的肩上,問道:“今天演這個姨太太,拍了幾遍過的啊?”
陳鈴下意識地躲了一下黃藝含的手,回答道:“兩遍,第一遍的時候,沒有人給我看過劇本,我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口說台詞。演財主那個老師把他的劇本給我看過以後,第二遍就過了。”
黃藝含收回了自己的那隻搭在陳鈴身後座椅上的手,撓了撓頭,說道:“兩條就過了?你才第二次拍戲,兩條就過了?厲害啊!”
陳鈴不好意思地說道:“只有一句台詞。”
“那也不錯啊!”,黃藝含說道:“才第二次演戲,就能把動作和表情什麽的全部做到位。你是電影學院畢業的嗎?”
“不是。”,陳鈴回道。
“你真的不錯!你大概就是人家說的那種天生就會演戲的人。”,黃藝含說道。
陳鈴尷尬地說道:“我就是來做個兼職,大學畢業後,我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工作,所以,找了出來一些兼職做。”
“其實,演戲這事兒是靠天份的,是不是電影學院畢業,學沒學過表演,都不重要。”,黃藝含說道:“我也沒有學過表演,不也一樣在演戲?”
“黃老師,您才是最有天份的。我真羨慕你,你沒有學過表演,就能輕松地拿下男一號的戲。”,陳鈴由衷地佩服道。
“一個演員能不能演戲,能不能做主演。這些,和什麽學校畢業、演過多少戲,都沒有關系。”,黃藝含有些得意地說道:“關鍵是要看製作公司認不認可你,要看買片子的人要不要你。否則,你就算是演了一輩子戲,也只能演一些小角色,永遠不能做主演。”
駕駛座位上的中年司機聽到了黃藝含的話,偷偷地透過車裡的內後視鏡,瞄了一眼陳鈴。
陳鈴聽著黃藝含說話的同時,向車外望去,看見商務車開進了一間賓館的停車場內停下。
“到啦!”,陳鈴說道:“這是你們住的賓館嗎?”
“是的!”,黃藝含回答,小輝搶先下車,過來拉開了後排座的車門。
“去我們那裡坐一會兒吧!”,黃藝含說道。
“不了,我該回學校了。”,陳鈴拎起雙肩包,下車說道。
“現在還不到八點,你們學校的宿舍沒有這麽早鎖門吧?”,黃藝含看著手機上的時間,說道:“和我們一起吃晚飯吧!”
“不用了,謝謝黃老師!”,陳鈴說道:“我還是回學校吧!”
“就是一起吃個工作餐,你不用那麽緊張。”,黃藝含說道。
“一起來吃晚飯吧!和含哥在一起,不用這麽客氣。”,助理小輝從後備箱拿出黃藝含的演員椅子,
和化妝箱說道:“一起上去吧!還能幫我拎一下箱子。” “好吧!”,陳鈴想人家這麽熱情,自己一味兒地推脫,未免見外。於是,接過了小輝手裡的化妝箱,和黃藝含與小輝兩人一起走進賓館,來到了黃藝含的房間。
黃藝含的房間是一間高級的套房,黃藝含讓陳鈴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等著,自己回房間衝了個澡。小輝也離開了黃藝含的房間,回到自己的房間去洗澡。
陳鈴閑著無事,坐在沙發那裡,翻看著茶幾上放著的黃藝含的劇本。
黃藝含洗好了澡之後,穿著浴袍走了過來,坐在陳鈴的旁邊。陳鈴被劇本的內容所吸引,竟然沒有發覺黃藝含過來。
“看什麽呢?”黃藝含說著,伸手搭在了陳鈴的肩上。
“喲!”,陳鈴說道:“嚇我一跳,你洗好了?”
“你要不要去洗一下?”,黃藝含溫柔地說道,他的手在陳鈴的背上摩挲著說。
“不,我不洗!”,陳鈴忽然感覺到了黃藝含的手,騰!地從沙發上站起,說道:“我回去洗。”
陳鈴這時才看清,黃藝含身上穿著浴袍,浴袍內空空蕩蕩的。
“不洗也行,我喜歡聞你身上的汗味。”,黃藝含的眼睛裡閃爍著迷人的微笑。
陳鈴一把搶過擺在沙發上的自己的雙肩包,說道:“我回去了,謝謝您帶我回到市區!”
“不用裝了。”,黃藝含懶洋洋地坐在沙發上說道:“大家都坦白一點不好嗎?你開個價吧!”
“請您放尊重點。”,陳鈴說著,背起了雙肩包走向房門。
“你以為你是誰啊?”,黃藝含從沙發上站起來,指著陳鈴說道:“我這裡送上門的女人多得是,你不就是一個群眾演員嗎?你拽什麽拽?”
陳鈴心中的怒火被黃藝含的話點燃,她的身子一晃,一個回身後踢,一腳踢到了黃藝含的臉上。黃藝含撲通!一聲摔倒在了茶幾上。
黃藝含的鼻子裡鮮血直流,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陳鈴彎腰抓著黃藝含的頭髮,在他的臉上抽了兩個耳光。黃藝含被陳鈴的耳光抽醒,掙開了眼睛看著陳鈴,嘴硬著罵道:“你敢踢我?你信不信?我能弄死你?”
陳鈴放開了抓著黃藝含頭髮的手,握緊了拳頭,猛地在他的肚子上打了一圈。
“哎——吆!”,黃藝含捂著肚子,倒在地上掙扎著。
陳鈴撿起了落在地上的黃藝含的那本劇本。她把劇本撕成了碎片,仍在了黃藝含的身上,冷冷地說道:“你這種人渣,不要讓我再看到你。”
陳鈴轉身走到房門處,打開了房門,回頭扔了一句:“我看到你一次,打你一次。”
她說完話後,走出了這間賓館的高級套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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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阿李坐在陽光影視公司的辦公桌前,對著手機問道:“不要群眾演員了?你們劇組停機了?為什麽?”
“你搜一下我們劇組的新聞,就知道了!”,手機裡的人說道。
“好吧!”,阿李對著手機說道:“有什麽消息,我們隨時聯系。”
“怎麽回事啊?”,阿李跌坐在座椅上說道:“投資三、四個億的大戲,說停機就停機。好不容易才接到這麽大戲,現在忽然停了,我們還到哪兒去賺錢啊?”
“拍戲敬業不要命.....。”,旁邊辦公桌前的四美忽然說道。
阿李看到四美對著電腦屏幕念出:“演員黃藝含堅持拍打戲不用替身。《壯志誠誠》攝製組傳來消息,男一號黃藝含意外負傷,摔碎了鼻骨,又斷了兩根肋骨......。”
“原來是男一號負傷啦!”,阿李旁邊的成子說道:“這部劇沒有了男一號,也只能停機啦!怎麽搞的,肋骨都摔斷了?傷筋動骨一百天,這段時間,我們也跟著沒有戲拍了。”
“沒有戲拍了?”,葛陽這時背著雙肩包走進了辦公室,說道:“你們那個黃藝含的戲不是拍得挺好的麽?怎麽就沒有戲拍了?”
“陽哥來了!”,“陽哥”,“陽哥”。
成子和阿李、四美分別招呼了葛陽一聲。
“陽哥,你平時就應該多來我們公司。”,成子招呼葛陽坐下,說道:“你每次來我們這兒,我們都能學到不少東西。”
葛陽對成子問道:“我剛剛聽到你說沒有戲拍了?怎麽啦?發生了什麽事兒?”
“阿李負責的那個片子,男一號黃藝含負傷了。”,成子說道:“他們劇組的副導演剛剛打電話過來, 說是要停機一段時間。”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葛陽說道:“找新的戲拍吧!我要找的那個舞劍女,你們有眉目了嗎?”
“沒有啊!”,成子說道:“我們幾個問遍了人,也沒有找到合適的。”
“看來,我是要跑跑體校了。”,葛陽說道:“現在是上課時間,等到下午,我去跑一趟體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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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姐。”,大學的食堂裡,買提魯拜對陳鈴說道:“我們學校的閔行校區那裡,房子很便宜。”
“閔行區?”陳鈴啃了一口饅頭,說道:“遠嗎?”
“你看。”,買提魯拜把自己的手機遞給了陳鈴,說道:“地圖上的紅點那裡就是。”
“西渡?”,陳鈴看著買提魯拜手機上的地圖問道:“看起來,蠻遠的。”
“不是西渡,西渡是浦東,這個位置在江這面,不用過江。”,買提魯拜說道:“我有個同學阿麗耶就在那個校區。阿麗耶說,那裡靠近江邊的地方有一個招待所在出租,最便宜的才一千一,有單獨的衛生間。”
“有單獨的衛生間才一千一,是蠻便宜的。”,陳鈴說道:“可是要是付三押一的話,我害怕付了房租,我就沒有飯錢了。”
“不用付三押一,阿麗耶和同學去問過,付一押一也行。”,買提魯拜說道:“那裡雖然不通地鐵,可是,要從徐家匯去那裡的話,有公交車通那裡。後半夜還有夜宵車可以坐。”
“那太好了!”,陳鈴說道:“我就去那裡租房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