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胡背著雙肩包穿過大街小巷,來到了陽光影視公司所在的那棟辦公樓,乘上電梯,到了二十二樓。影視公司的門口,依舊有人在排隊等候試鏡,小明和晴晴兩人依舊是在給一個男演員們錄製試鏡Casting。
老胡安靜地等侯著小明錄完了那個男演員的視頻後,穿過試鏡房間,走進了影視公司的辦公室。
“老胡來了?”,成子對老胡打了一聲招呼,說道:“《壯志誠誠》劇組停機了,我們也都跟著沒有戲拍了。”
“他們劇組欠我們演員的帳,都結清了嗎?”,阿李坐在辦公桌前,抖動著長腿,盯著自己的電腦,頭也不回地問道。
“群眾演員的帳都是當天結的。”,老胡走到阿李和四美當中的一把椅子上坐下,說道:“特約演員的帳隻給結了一半,說是兩個月以後,重新開機時,還用這些演員。”
“萬一他們不重開,這些演員的錢,不就黃了嗎?”,阿李看著老胡說道:“到時候,那些演員還不得盯著我們要錢?”
“不用擔心.....”,成子說道:“兩三個億的大戲,哪有那麽輕易就黃的?再說,這個戲都拍了一半,廣告宣傳什麽也都花了不少錢。如果黃了,投錢的老板,還不是血本無歸?他們現在停機,是為了節省開支。放心等吧!《壯志誠誠》會重新開機的。”
“武老板說的有道理。”,老胡順著成子說了一句,說道:“只有昨天的那個瘦姨太,她的工資劇組不給結。”
“不給結?”,阿李愣了一下,對老胡問道:“為啥呀?瘦姨太的戲演砸了嗎?”
“沒演砸,她的戲是兩條過的。”,老胡說道:“說實話,她那點工資,連黃藝含醫藥費的零頭都夠。不給就不給吧!”
“黃藝含的醫藥費?”,成子不明所以地問道:“啥情況?”
“不對啊?”。阿李甩了一下自己的頭髮,對老胡問道:“你說的是啥情況啊?黃藝含的打戲和瘦姨太有什麽關系啊?瘦姨太的戲不是車裡的文戲嗎?”
“打戲?”,老胡說道:“哪來的打戲啊?”
四美也在旁邊對老胡問道:“新聞裡不是說,拍戲敬業不要命.,演員黃藝含堅持拍打戲不用替身。《壯志誠誠》攝製組傳來消息,男一號黃藝含意外負傷.....”“
“他們真能胡扯!”,老胡打斷了四美,對阿李問道:“他們的副導演沒有和你說嗎?”
“和我說?”,阿李睜大了眼睛,對老胡問道:“說什麽?”
“原來是另有隱情啊?”,旁邊辦公桌前的葛陽摘下了自己耳機,看著老胡說道:“跟我們爆個料唄!”
“你們真不知道啊?”,老胡確認了一下辦公室裡面幾個人的眼神,說道:“黃藝含是讓人給打了?”
“哎吆!”,葛陽叫了一聲,說道:“誰這麽勇敢啊?連黃藝含都敢打?”
“這家夥天生的一副欠揍的模樣,終於有人打他啦?”,成子說道。
“英雄啊!”,阿李抖動著膝蓋,甩著頭髮對老胡說道:“我一直都想打這個黃藝含,你知道我為什麽不去他們劇組嗎?我是怕自己控制不住脾氣,萬一哪一天忍不住,也會乾他一頓。”
“你就吹吧!”,四美白了一眼阿李。
“是我們叫去的群眾演員打的。”,老胡說道:“就是昨天的那個演瘦姨太的小姑娘,她把黃藝含給打了。”
“你說什麽?”,
葛陽問道。成子和阿李以及四美都不由得愣住。 “你是說一米八十幾的黃藝含讓一個小姑娘給打了?”,葛陽有些不信地問道:“一個小姑娘能打斷他的鼻梁和兩根肋骨?還把黃藝含打出了腦震蕩?”
“黃藝含的鼻梁骨是被小姑娘回身踢了一腳,踹斷的。”,老胡說道:“肋骨上是挨了小姑娘的一拳。”
“真的嗎?”,阿李說道:“那個黃頭髮的小姑娘有這麽厲害。”
“哪個黃頭髮的小姑娘啊?”,葛陽問道。
“就是前天老胡找她演瘦姨太的那個,老胡說算前景。”,阿李對葛陽說道:“那天陽哥你也在,你說讓老胡買一盒鞋油,裝在化妝盒裡.....。”
葛陽想了想,說道:“是有這麽回事兒。她長得啥樣啊?給我們看看。”
“我手機裡有她的照片。”,老胡拿出手機說道。
“你傳給我吧!”,阿李點了一下自己的電腦鼠標,說道:“我把照片接收到電腦上。”
老胡從手機裡給阿李傳了一張陳鈴的照片,阿李點開電腦的屏幕,頭髮微黃,扎著馬尾的陳鈴坐在大學食堂裡的照片,清晰地出現在了阿李的電腦屏幕上,陳鈴的身後露出了買提魯拜的半張臉。
“是她?”葛陽說道:“好面熟啊?他叫什麽名字?”。
“你們先不要說!”,葛陽又忽然指著老胡和阿李,製止了住他們說話。葛陽說道:“我知道她的名字,她就是陳鈴,紅衣女鬼陳鈴。”
“她就是你要找的紅衣女鬼?”,阿李說道:“她們不是一個人吧?長得一點都不像。”
“四美......。”,葛陽對四美說道:“紅衣女鬼的資料呢?”
“在這兒!”,四美從桌子上的一堆演員資料裡,拿出了那張印有陳鈴紅衣女鬼妝扮照片的紙質資料,遞給了葛陽。
“這不是我拿過來的資料嗎?”,老胡看著葛陽手裡的紙質資料,說道:“這幾張照片都是我拍的,那次,是我領著陳鈴,去吊的威亞。”
“舞劍女!”,葛陽捂著額頭說道:“這個就是我們要找的舞劍女啊!”
※※※
舊招待所改成的公寓大堂裡,陳鈴一個人把大包小包的行李搬進電梯,房東陳先生走了過來,幫著陳鈴搬著行李。
“哎!”,房東陳先生看著公寓的門口,說道:“是誰把舊輪胎扔在這裡啦?這裡怎麽還有一把大鐵錘?”
“是我的。”,陳鈴看了一眼公寓門口的卡車輪胎和那把大鐵錘,對房東陳先生說道:“這個輪胎和大錘都是我的。”
“你的?”,陳先生狐疑地打量著陳鈴,問道:“你一個小姑娘要輪胎有什麽用啊?你會修卡車?”
“我不會修卡車。”,陳鈴害羞地說道:“我是運動員,平時要練習跳輪胎,還要砸輪胎。”
“砸輪胎?”,陳先生看著怪物一般地看著陳鈴,說道:“我真不知道,運動員還要砸輪胎?為什麽要砸輪胎啊?”
“跳輪胎可以增強下肢力量......。”,陳鈴說道:“......砸輪胎可以練出人體旋轉鏈的爆發力,以及核心肌群的穩定力。”
“你說得還挺專業的,我不懂。”,陳先生拉著陳鈴的一個拉杆箱,走進了電梯,說道:“你要把這個輪胎放哪裡呢?”
陳鈴把最後一個包拎進了電梯,按了一下電梯樓層的按鈕,對陳先生說道:“下一趟,我再來搬輪胎,我正想和你商量呢?我把輪胎放在樓頂曬衣服那裡的旁邊空地可以嗎?”
“這怎麽行啊?”,陳先生搖了搖頭,說道:“你要只是跳,還不要緊,你要是不停地砸那個輪胎,不會影響到樓裡的人嗎?到時候,樓裡的租戶還不得都來找我投訴?”
“當鐵錘擊砸擊到輪胎上的時後,力量會被輪胎分解、緩衝,也會反彈回來,沒有什麽太大的響聲的。”陳鈴對陳先生央求道:“就讓我把輪胎放在樓頂吧!”
“不行!”,陳先生搖著頭說道:“不是我不答應,你這個砸輪胎會影響樓裡的住戶的,這不是我一個人的事兒。”
這時,電梯的門打開,陳鈴一隻手按住電梯按鈕,一隻手把電梯內的大包小包拎出電梯,說道:“那我怎麽辦呢?我把輪胎放在哪裡呢?”
“你要是一直呼通呼通地砸那個輪胎,無論是在哪裡?都會影響到居民的。”,陳先生幫著陳鈴從電梯裡面向外拎著包裹,說道:“我看啊!你不如把這個輪胎扔到黃浦江的江邊去,那裡沒有人管你,你可以隨便砸。你也可以弄一條鐵鏈,把你的輪胎鎖在江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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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藝含的助理小輝和我說, 黃藝含想把陳鈴給潛了。”,老胡坐在陽光影視的辦公室裡,繪聲繪色地說道:“陳鈴被惹怒了,轉身一個回旋踢,就踢在了黃藝含的臉上。一腳就把黃藝含踢暈倒了。”
“我地乖乖!”,阿李歎道:“太牛了。”
“黃藝含昏倒以後,陳鈴上去就是兩個耳光,又把他給抽醒了。”,老胡說道:“黃藝含罵了她兩句,她就又給了黃藝含一拳,她一拳就打斷了黃藝含的兩根肋骨。”
“暴力,這丫頭太暴力了!”,葛陽對老胡說道:“她就是舞劍女,趕快聯系她!”
“舞劍女?”,老胡問道:“什麽舞劍女啊?”
成子指著葛陽,對老胡說道:“你還不認識吧!剛剛忘記介紹了。這位就是咱們上海資深的選角副導演葛陽,陽哥。”
“陽哥。”,老胡對葛陽點頭客氣了一聲。
成子說道:“老胡,以後,你不如就給陽哥做助理吧!跟陽哥學學做副導演。”
“哎!別!別!別!”,葛陽擺著手說道:“我最近一直都沒有戲拍,等我接到戲再說吧!”
“這是外地來的一個戲,要在我們這裡拍,他們的戲裡面有個角色,要求會舞劍的二十歲左右的女演員。”葛陽說道:“我們找了好久,你這個演紅衣女鬼的陳鈴正合適。你聯系一下她吧!”
“聯系不到了!”,老胡拍了一下大腿說道:“她都把我拉黑了!我今天想打電話問問情況,一直也打不通,她大概知道自己惹了禍,怕我們找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