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陽聽到藍墨質問,忍不住慌亂。
他一想到這位出身貧賤的少年法師,之前所作所為,就明白自己與其站在對立面,絕不會有什麽好下場。
旁人我不清楚,隻說那位林監察官,如今已被免職,付百將更被活活逼死。
我跟此人硬頂,難道還能繼續活命?
應監察官想到這裡,一下拜倒,對藍墨伏首。
“藍法師,下官能力雖然有限,可您要我去做什麽,下官不敢推辭。
明日,我將情況上報,然後返回西月郡購買種牛,想辦法送來此處。”
藍大人心下歎氣,要說這個應陽,就是沒有一點骨氣。
王都那位監察長大人,已經把林樹之事記在心裡,他覺得我藍墨行事霸道,所以派出性子軟弱的應陽。
那人心中留下案底,不可能放過李然,將來更要與我算帳。
至於這個應陽,倒不好繼續嚇唬他。
不過此人沒什麽擔當,我若跟他講真話,很容易把事情泄露出去。
“應大人,請站起來說話,我不為難你。
但是,藍墨厭煩別人在我眼前跪來跪去。
應大人也該清楚,此事前因後果,若不是藍墨接到銀葉鎮應家,想要參與關口商路貿易的消息,也不會找上你。
還有,你究竟懼怕什麽?
藍墨又不是吃人魔鬼!”
應陽起身,戰戰兢兢開口。
“藍大人,您魔法手段神妙莫測,下官因此心生敬畏。
下官會把自己知道的內情,全部稟告給您。
其實,我怎會輕視元老大人,又怎敢不相信藍法師?
只是原本,您與季吏使達成協議,軍方也願意與法師交換軍備物資。
可因為昨日在黑石鎮發生變故,那不知進退的付嘉勝身死,軍方高層接到消息,對此十分不滿。
他們傾向於交易的合作立場,也開始轉變。
軍方高層,如今對飛鷹關心存警惕,重開商路一事,可能出現波折。
宮中接到黑石鎮消息,也還沒有表態。
只有石元老站出來,繼續支持藍法師。
可惜他只是一個人,又怎能與許多人爭辯?
實際上軍方那邊,已有人提議發兵,一舉拿下飛鷹關,還有紅葉領主府。”
藍墨面色淡然,對這種情況,他並不意外。
“看來監察院這邊,甚至內務院鄭老大人,如今也不支持重開商貿。
還有應大人,你對藍墨的誤解,實在太深。
如今我心底的委屈,還要麻煩應大人,代為稟報王國諸位大人。
應大人,你說付嘉勝不知進退,其實是冤枉了那人。
他不是不知進退,而是性情能力,根本不足以擔當百將軍職。
尤其關口百將,需獨當一面,他不僅能力欠缺,更沒資格擔任。
若是讓他強行上位,結果就是害人害己。
獨領一軍之人,缺乏冷靜頭腦,一時間的衝動情緒,會斷送成百上千軍士的性命!
藍墨正因為看清此人的作風,所以為王國西部戰局的穩定著想,方才出手清除埋入黑石鎮的致命隱患。
如今紅葉領這邊,黑石鎮在東,飛鷹關在西,二者響應配合,共抗西原郡強敵。
戰陣廝殺,你死我活,不擇手段。
這種情形下,你們居然容許性子衝動的付嘉勝,夾在中間意氣用事?
到底是王國軍士的性命,可以漠然無視?
還是我飛鷹關將士的血汗,完全不值一提?
如果,藍墨不想與軍方繼續合作?我可不會像昨日,那般行事。
我只有兩個選擇。
一是直接下手,斬殺付嘉勝。
應大人,你難道沒有想過,藍墨為何不去親自下手,而是要逼那人自殺?
第二個選擇,就是對付嘉勝示弱,數日後卷土重至。
等東法軍隊反攻,我自會趁機襲破黑石鎮西法營地。
到那時,我相信付嘉勝的性格缺陷,會讓他手下軍隊,成為讓藍墨輕松突破的一環!
所以那性情衝動的軍中副長,能力不足以擔當百將軍職,不利於軍方穩定黑石鎮,反會成為敵人眼中的明顯破綻。
應大人,我不清楚你能不能聽懂藍墨的苦心,不過這就是我給軍方的解釋。
正因為藍墨知道付嘉勝對我不滿,看出他是隱患,又想與軍方繼續配合,所以才會將他提前清除。
如果真要追究誰的責任?
他們應該馬上去查,究竟會是哪一個,難道不知道將付嘉勝派出領軍,會損害大家之間的合作?
偏偏那人,就是包藏禍心,將付嘉勝派往黑石鎮!
明明雙方聯手應敵,需要密切配合,卻派出對我心存不滿、性子衝動的新任百將?
那當中,有人刻意埋藏隱患,或許他就是東法奸細。
如今,我已把話說得清楚,如果說到這種地步,軍中大人們依然不願清醒,那我也是無可奈何。
應大人,請你這次回去,為藍墨申訴心頭冤屈。”
應陽聽藍墨強詞奪理,額頭汗珠一顆顆滾落。
我要這麽報上去,恐怕自身就是禍福難料!
藍墨見他表現,面色越發溫和。
“應大人,咱們是監察院同僚,我更希望得到監察院方面的理解與支持,促成之前商定的交易。
關口這裡,藍墨盡心盡力教導魔法學徒。
我從未有過背棄約定的想法!
其實一直以來,我為關口出力,無非是為聚起人力,為我收集資源。
藍墨隻想照顧好自己,讓飛鷹關獲得源源不斷的軍奴供應。
所以紅葉世家,他們是死是活,與我有何乾系?
我真正在意的,不是重開商路,而是如何獲得更多勞力。
我不管那些平民賤奴的死活,我只在意下面有多少人口,為我收集魔法資源。
應大人,這些話,你肯定能夠聽懂。
請你稟報諸位大人,不要阻礙奴隸交換。
至於其它交易,我難道還會缺錢?
國內世家,王都大人們,他們隻付出開放名頭,具體運作,對藍墨而言無關緊要。
因為我要的不是錢。
這種事,也瞞不過諸位大人。
像付嘉勝,扣我軍奴,藍墨豈能容他活下去?
我只要開放奴仆交易,不阻擋人力流通!
當然紅葉領內,洪家、華家對我有恩,這些是要償還。
欠下的,藍墨可不能忘記。
應大人也不必著急回郡,等商路開通,你運來西門種牛?
普通黃牛,咱們按每頭2枚紫幣交易。
健壯公牛,每頭3枚紫幣。
可生育、能擠奶的母牛,4枚紫幣。
其它牲口,不管毛蹄黑牛,還是郡北青石領山馬城的長耳軍馬,咱們都會給你想象不到的優厚價格。
所以應大人,你到底猶豫什麽?
你負責向上遞話,這是你職責所在,又能有什麽損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