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陽聽到藍墨開出的條件,不由為之動容。
2枚紫幣收購1頭西門黃牛,提供軍器和精品鐵具交換?
要說一頭好的西門黃牛,在西月郡那邊的價格,也就在15枚金幣左右。
而一枚紫幣,最低的交換價格,至少20金。
就像王都那幾家商鋪,公開提供紫幣的兌換,他們都有王室或高官背景。
實際,紫幣可不是誰都能夠拿出手的,而且實際交易價格,往往高出20金幣。
如今藍墨開出的購買價格,往低了說,就是1頭西門黃牛超出50金。
價格直接翻了數倍。
這是暴利!
至於藍墨所說的軍器和精品鐵具,他親眼見過關口出產的鐵器,每一件質量都可稱精良,運到戰事頻發、軍器大量消耗的西月郡,那絕對是搶手貨色。
此時應陽,面對藍墨開出的條件,由不得他不心動。
不過應大人怎會不清楚,少年法師這樣做的目的?
他給自己開出高價,一是為了讓自己給他帶來耕牛和肉牛,二是為了讓自己給他出力,聯手促成王國對飛鷹關放開商路。
不然商路繼續封閉,他何談買賣牲口?
應陽看著藍墨,一向溫和的面龐,透出一絲少見的嚴肅。
若是自己答應藍墨,商路成功開通,日後開展牲畜貿易?
那接受紫幣,就代表大量財富迅速積累。
選擇軍器鐵具,就代表應家在西月郡內的影響力,獲得迅速提升。
應大人思來想去,面又去恢復向來的一團和氣。
“藍大人,下官不是不想幫忙,只是如今國內許多世家,反對重開與紅葉領的商貿。
雖然有石郡守出面,或許是能夠保證,王國與飛鷹關交換軍資?
但想要他們全面放開紅葉領貿易限制,那是不大可能出現的情況。
再說西門種牛,的確算是王國特產。
可其中毛蹄黑牛雖是肉牛,卻在王國限制交易的商品之列。
只是平時管制情況,沒有那般嚴格。
至於西門黃牛,是比一般牛馬優良的畜種,甚至聞名整個西陸,王國對此一向嚴格管控,我縱然能在西月郡買到黃牛,也無法送達紅葉領。
所以藍法師的要求,已經超出下官的能力。”
藍墨聽到這裡,面色不見異常,隻去開口說起另外一件事情。
“應大人,如今擔任領內銀葉鎮,四鎮之一官位的文書官,應雄應大人,應該算是你的族人。
藍墨從旁人口中,聽說過應文書。
他祖出身西月郡金牛城。
因此銀葉鎮應家,算是你們應氏一族分支。
應大人能被派到紅葉領任職監察官,與銀葉鎮應家,也都有些關聯。
你總不該無視,銀葉鎮應家如今的想法。”
應陽心頭一驚,趕緊賠笑道。
“藍大人,您這話,又是何意?
咱們現在說到的事情,跟銀葉鎮應家,又有什麽關系呢?
下官與應文書之間的來往,或許瞞得住別人,但肯定瞞不過藍大人。
應雄正是下官的族兄。
其實,不管是下官,還是族兄他,從來不敢對藍大人之事心存怠慢。
就算下官能力不足,暫時無法為大人購買西門種牛,也請大人不要因此怪罪。
下官回去後,盡量想辦法為大人采購種牛,只是不敢保證此事辦成。”
藍墨一怔,下刻反應過來,原來這位西法監察官,對自己心懷畏懼。
可現在,他分明誤會了我方才意思,以為這是在威脅他。
“應大人好像聽錯了,藍墨沒有對你動手之意。
我若對你起歹心,哪裡會來廢話?
還有,我對銀葉鎮應家,是打算跟他們一起合作。
不久前,王國重開商路的消息傳開,領內各家都在與飛鷹關口接近,所以如今重開商路,已不只是藍墨個人的事情,也不光是飛鷹關口一家兩家的事情,而是牽扯到領內各家利益。
應大人若是樂意相助,藍墨日後會將銀葉鎮應家列為合作夥伴,讓他們參與此次商路貿易。
應文書獲得長久收益,難道就會沒有應大人你的一份?
若你不願答應,那我不好強求,以後公事公辦。
你繼續做你的監察官,只要不來得罪藍墨就好!”
應陽倒吸口冷氣,不由提心吊膽。
你這話,我若是相信,那就成了傻子!
我被派來紅葉領,如今最要緊的任務是什麽?
除了監視領主府動向,就是保證王十三與於雍,順利學成魔法啊!
你若以他們拿捏,我前途盡毀,那還算是輕的。
一個搞不好,稀裡糊塗的得罪你,更要被你藍法師一劍斬殺!
應大人想著,額頭竟去滑落一滴冷汗。
他呼吸變得急促,躬身解釋道。
“藍法師,不是下官不想答應您,而是實在沒有那種能力,將西門種牛送來紅葉領。
下官即便在西月郡買到種牛,可與紅葉領之間,南面隔著明法郡,北面還有北法郡和黑沙郡。
不說王國高層,會作何反應?
隻說各處地方世家,甚至王都那邊,都有王室中人,對紅葉領心存防備。
甚至如今,與紅葉領地下交易,成為一些大人們手中的財源!
他們怎會坐視,應陽區區一個副鎮級的監察官,將西門種牛送入紅葉領內?
那些大人們,動一動手指頭,就能讓下官深埋地底。
甚至輕輕翻手,都足以讓我應氏一家,萬劫不複啊!
藍法師,應陽絕不敢得罪您,但是也不能去連累整個家族。
還請法師大度,原諒下官無能。”
藍墨皺起眉頭,面色不滿的開口。
“應監察官,原來在你眼中,藍墨就是個不分是非對錯的蠻橫小人?
你就算不答應此事,我也不會拿你如何!
還有,你說王國當中有許多人,反對放開紅葉商路,這件事情藍墨好像聽人提起,如今又從你口中聽到。
可你更應該清楚, 重開商貿是我與石元老說定的交易,是與王方和王室使節談判得到的成果!
那些人就算佔據高位,掌握權勢,難道就敢來違背約定?
他們最多施展一些不得台面的險詐手段,阻止雙方商貿。
藍墨若是因為些許困難,就放手既定計劃,那豈不是顯得太過無能!
我原本,是想帶你應大人一起發財,可沒想到你竟與我推三阻四。
你可以不答應,不過你要把話給我說清楚,你為何不看好藍墨?
或者說,你認為交易存在阻礙,根本無法辦成?
你到底是在輕視石元老?還是根本不相信我魔法手段?
應陽,你應該給我一個解釋,因為藍墨從來不說大話。
或許,我更應該想一想,日後如何與你相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