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
秦徹與鍾毅在客棧堂下吃過了很是豐盛的早餐,他們身上的錢財本來已經不夠他們這麽用,但店掌櫃堅持不要二人付錢,說話時還很是拘謹,自然是因為昨日的那件事發酵了,具體的細節他們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但有好東西吃,對於這兩個愛吃的人來說還是有些無法拒絕的,更況且,店老板只是一介凡人,看他的樣子,他們今天要是拒絕了,今天一天,他都怕是別想安心了。
心裡默默想著,等他們有錢了,再來好好感謝一下店家便好。鍾毅把最後一口粥喝下肚,擦了一下嘴巴,問道:“徹哥兒,今天我們去做什麽?”
秦徹拿出昨日許萬丈給了紫金令牌,在手中轉來轉去,道:“昨天那許公子不是說,隨時歡迎你前去,把那個青金令牌換為紫金嘛,那今天我們就去看看,畢竟就算是賣了換錢,紫金也比青金貴上許多。”
鍾毅很是讚同這個說法,認真的點了點頭,也幸虧許萬丈現在不在這,要是他聽到了二人的交談,指不定得後悔給他們倆這兩塊令牌。
秦徹繼續說道:“而且那個許公子,我感覺他還挺好說話,比起那個什麽少城主來要強到不知哪裡去,可以請他幫我找一下那個小女孩,都過去了這麽久了,再盡最後一把力吧。”找了這麽久仍是絲毫沒有消息,秦徹與她畢竟只是萍水相逢,出於同情罷了,昨日他又見了這麽多值得同情的人,殘忍些說,小女孩囡囡並沒有什麽唯一性,今日拜托許萬丈之後,如果仍然是找不到,那也就算是命運吧。
如果這話被別人聽去了,怕是要指著他的背罵他不識好歹了,少城主卓離,雖說也是個紈絝的主,城內沒幾人會真的愛戴他,但那也要看更誰比,在那些家中有些基業的二世祖眼裡,少城主卓離比許萬丈這個總是笑嘻嘻模樣的胖子,要可愛到不知道哪裡去了。
城東,一座無比碩大的建築矗立在此處,四角方頂離地數百米,就算沒有城牆那麽高,但恐怕也相差不遠,在一眾建築中,顯得是鶴立雞群,尤為引人注目,此時秦徹二人便來到了此處。
抬頭看著這百米高的巨門,門上掛有一個無比巨大的牌匾,巨大到即便掛在百米高處,凡人抬眼也可把上面的文字看得一清二楚,竟還通體是由黃金所鑄,顯得有點過分奢華與誇張,上面龍飛鳳舞,題有‘凶戾’二字,秦徹看著這字,很明顯感覺與城門前掛著的城匾上所寫之字相比,書法一道上還是要略遜一籌,但確是無比契合這整座建築的風格,甚至於,他覺得要是寫這二字的人,去寫‘弘松城’三字,會更為適合。
其余之處卻皆是粗狂無比的風格,古樸的牆壁,粗狂的大門,以及門前站著的兩個肌肉爆炸誇張的大漢,無一不彰顯著其裡邊的氣氛,事實上,二人還只是站在門口便聽到了裡面傳來的陣陣瘋狂的呼喊聲。
二人並沒有自報名號,雖然他們知道許萬丈應該把自己的名號給吩咐了下去,但他們現在想先自己逛逛,可即便如此,二人還是被從裡面快步走出的十數人給恭敬迎了進去,畢竟,許萬丈給的那快青金令牌,正在鍾毅的手上甩來甩去。
從外邊看便已經無比雄偉的武鬥場,當真真走進來的時候,又是別有一番感覺,裡面面積無比廣闊,一眼望去,沒用一道用來分割區域的牆壁,就是整一塊平地,只是立了數不清的大柱子用來支撐。除了留出來的一條條寬闊的走道之外,到處都擺放著蓋著黑布的大鐵籠子,
裡邊時不時傳出陣陣妖獸無比凶戾的叫聲,或者說裡面不只有妖獸,而是世間,只要好鬥凶猛,差不多皆可在其中尋到蹤跡。 二人逛了一會,仍只是逛了其中一角,還是不習慣有人這麽跟著自己,便直接讓跟著他們的那些隨從退下。又逛了許久,鍾毅指著前邊一處人聲鼎沸的地方說道:“徹哥兒,那邊好熱鬧,我們去那邊看看吧。”
秦徹點了點頭,兩人快步朝著那個地方走去。
走進了,才發現可謂是人山人海,二人才明白,為何先前別的地方並沒有多少人,這是一個大坑,本來站在地面的眾人,站在此處便是成了站在高台上,大坑很深,坑壁光滑無比,還有柏油在上面緩緩流動,四周更是架有數台弩架,雖然不如城牆上所設的大瀚軍用弩架那麽巨大,但也只是稍小上一點,而且比起城牆上那些, 這幾架明顯便是經常被精心維護,或者說是被經常使用。
二人擠了半天,愣是沒有擠進去半點,這邊的人皆是陷入了一種極為狂熱的狀態,無法自拔。
“二位公子來此,直接報上名號便可,我早已安排人在日夜等候,要不是方才下人來報,我都不知二位到來,到時便顯得我這主人家不夠有誠意了。”許萬丈從一旁的一處被數十侍衛守住的通道走過來,開口對二人說道,臉上仍是笑嘻嘻的模樣,絲毫看不出真實想法。
秦徹笑道;“哈哈,倒是多謝許公子的安排了,只是我們二人還是想先自己到處逛逛,怎麽好意思勞煩許公子。”
“哈哈哈,二位果真都是妙人,直爽,我許萬丈就喜歡這樣直爽的人,你們二位這朋友,我是交定了。走走走,也別再這站著了,貴客當然有貴客待的地方。”
二人不再推辭,跟著許萬丈朝著那個通道走去,通道盡頭,是觀看大坑內場景的最佳位置,裡面也以數十人,相比外邊的場景,不知道要舒適多少。
這大坑,才是這座武鬥場的核心所在,一切的戰鬥,一切的廝殺,皆在此處進行。
這裡是為了名利的修者的晉升場,也是失了自由的修者的求生場,更是供萬人沸騰瘋狂的娛樂場,每一場戰鬥,最終只允許一方存活,另一方只能永遠的倒下,每一次戰鬥,都可能是戰鬥者最後一刻,血腥與豪賭的刺激下,所有人都陷入了瘋狂。
坑底的石面上,已被不知多少生命的鮮血染紅,烏黑透亮,散發著邪異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