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似亭子的聲音,隻響了一聲,便消失不見,任由杜世閑二人喊了許久,也得不到回應。
可這一道聲音,卻激起了晉公子的求生欲。
剛才向上,上不去,向下,下不來,隻得枯坐等死,可現在,這處山崖竟然有人在,那定是還有別的求生之路了!
晉公子一念及此,便要沿著山崖壁上,找著落腳之地,再向上攀去。
正當晉公子計算著什麽方向能更好的落腳時,杜世閑卻猛地探出一掌,直打斷了晉公子腳下的枯枝。
晉公子頓時下墜而去,虧得被杜世閑一把拽上,這才沒投屍山崖。
“杜生,你要幹什麽!”
杜世閑拽著晉公子的手道。
“把地圖還我,否則就摔死你,我下了山,再去你的屍體上找。”
晉公子無奈,隻得伸出另一隻手,將地圖遞了過去。
“把我拽上去吧,我現在給你,你也沒手拿。”
杜世閑見晉公子不像是要反抗的樣子,手中一拽,便把晉公子拽了上來,令其抓著那半根枯枝,搖晃著掛在枯枝之下。
晉公子沒了法子,隻得老老實實地將地圖交給杜世閑,杜世閑收回地圖,又伸手一揚,將那張藏寶圖也要了過來,這才不去看晉公子,兩腳一蹬,便向上躍去。
崖壁雖說陡峭,可也不是光滑如鏡的,落腳處還是不少。
杜世閑順著剛才亭子的聲音而去,晉公子看著,便以為杜世閑是要找尋生路,忙手腳並用的,按著杜世閑的落腳點攀爬向上,一步步地爬了上去。
不一會兒,杜世閑雖仗著內力深厚,此時只是略有些氣喘,晉公子已被山石蹭著,手肘膝蓋都鮮血淋漓的,直叫起苦來。
不一會兒,二人竟在這峭壁之上,尋到了一處一丈見方的平台。
這平台立於雲海,背靠崖壁,自然生成,上面滿是青苔。
雖說如此,可還是讓二人大感寬慰,對坐在這平台之上,都是大口喘著粗氣。
這青苔雖厚,可還是留出了一條路來,路的盡頭,那山崖前的石塊,像是新立的一般。
杜世閑瞥見青苔的異狀,臉上卻不表露出來。
這裡,若是亭子的藏身之地,那可定不能帶著晉公子前去啊。
杜世閑瞬間便打定了主意,等會和晉公子再行攀爬之際,自己速度快點,躲開了晉公子之後,再繞回來,獨自去尋亭子才對。
杜世閑想著,便對晉公子說道。
“越歇越不想動,還是繼續走吧,到天黑了,才上不去呢。”
晉公子笑著點了點頭道:“行,我撒泡尿,咱們繼續爬。”
杜世閑被這句話說得,也感到了尿意,便站在平台一邊,開始撒起尿來。
緊張了這麽久,尿上一泡,還真是舒坦。
杜世閑尿完了尿,正抖著,突然背後一股勁力傳來!
杜世閑被那股勁力帶著,整個人便向著平台下而去,虧得他內力雄渾,反應過來,猛地伸手,一拉一拽,才拽著平台的底,沒直接摔下山去。
“晉笑含!我定取你狗命!”
可身在平台之下,才感覺到,那平台是真的平。
自己在底下,只能緊抓著鼓起的石塊,保證不掉落下去,卻怎麽找不到向上的借力之處。
正當杜世閑無可奈何之際,忽然,一條樹皮搓成的長繩從平台上蕩了下來,一甩一甩的,卻始終離杜世閑有些距離。
難道,
剛才踢我下來,不是晉公子的本意嗎?
杜世閑想著,便大喊道。
“再用些力,我拽不到繩子!”
那繩子果然又用了力,一甩一甩的,離自己還近了些。
真是晉公子在救自己!
杜世閑心中暗罵了自己一句,便找準機會,猛地提氣一躍,直拽向了那根長繩。
誰知長繩被自己一拉,竟直楞楞地滑了下去!
暗殺自己!
杜世閑心中一驚,這晉公子,竟是用這種法子暗害自己!
可此時已有借力之處,杜世閑也不慌亂,手腳並用地,順著繩子向上攀去。
虧得杜世閑內力雄渾,身形靈巧,隻借著這根沒頭沒尾的繩子,竟真還攀回了平台之上。
杜世閑剛攀到平台上方,便一躍而去,伸手直抓向平台上的那人,可還未抓到,杜世閑便猛地在半空中擰了擰身,強收回了這一抓。
收招太急,杜世閑整個人被勁力帶著,直在平台上滾了幾滾才堪堪停下。
可杜世閑不顧狼狽,忙又站起身來,看著眼前那人喊道。
“亭子!”
平台上的人,正是手掌被繩子剌紅的亭子,而晉公子已不見了蹤影。
亭子撇了撇嘴,小聲“唉”了一句,便只顧看著自己通紅的手掌心。
杜世閑忙笑著爬起身跑來,摸著亭子的手掌,心疼地說道:“疼嗎?”
亭子卻拍了杜世閑一下,嗔怪道:“你也不小心點。”
杜世閑見亭子如此,隻得摸了摸後腦杓道。
“嘿嘿,沒注意。”
亭子的目光這才柔和下來,看著杜世閑笑了笑,卻突然問道。
“你去找停雪真人幹什麽?”
杜世閑一愣,卻還是老實答道。
“我師父跟停雪真人有舊,我去見一見。亭子,剛才還真是你的聲音啊。”
亭子也不回答,隻皺著眉問道:“酒鬼老爺子跟你說過停雪真人?”
杜世閑點了點頭,疑惑地問道:“說過啊,怎麽了?”
亭子忙搖搖頭道:“沒什麽,我跟你一起去找吧,我也想找停雪真人看看。”
杜世閑哪有不樂意的,忙點著頭笑道:“那太好了,你跟我一起,還有武叔和我妹妹,咱們四個人,路上也有個伴。”
亭子一愣,問道:“你家人也跟你一起去嗎?”
杜世閑忙搖搖頭,把這些天發生的事,如何認識的武泥和諸葛瑤,都給亭子講了一講,連胡曼的事都沒藏著。
亭子聽完,這才笑道:“我還以為那兩個是你的家人,你啊,換了張臉,還真發生了這麽多事了。”
杜世閑這才想起,自己臉上,如今兩層易容,聲音也有變化,亭子是怎麽認出自己的?
杜世閑還沒問話,亭子卻先開了口。
“我在貫南湖上發現了你們三個,好奇了好久,才能確定是你,正要找機會見見你,你和你妹妹卻又找不見了,我這才回這兒,沒想到你還是來了。”
原來亭子一直在注意著自己,杜世閑這才笑道。
“那是,咱們有緣分,我自然要遇見你了。”
亭子“呸”了一聲,作勢欲打杜世閑,杜世閑也不攔著,又笑著說道。
“我還沒問你,你那天怎麽走了啊?”
亭子崛起了嘴,嗔怪道:“你昏迷著,我又打不過胡曼,只能被趕走了唄,哼。”
杜世閑這才心疼地摟住亭子,嘴裡不住地安慰道歉,亭子卻也不見怪,任由杜世閑抱了自己一會兒,這才指著山崖道。
“剛才那人進去了,你把那石頭推過去,別讓他出來了。”
杜世閑這才看向山崖,剛才那塊古怪的石頭已換了位置,此時正有一個大窟窿露著。
“那裡面是什麽啊?”
亭子道:“我在這住了這麽久,除了金銀珠寶,也沒見過別的東西。”
杜世閑這才笑道:“還是個藏寶之地,你怎麽發現這裡的?”
亭子一愣,卻又拱了拱杜世閑。
“無意間知曉的,你快去把石頭推回去,別讓他出來了。”
杜世閑忙去推動石頭,嘴裡卻不閑著。
“你推不動嗎?你直接怎麽住進去的啊?”
亭子道:“有機關,只是被剛才那人打壞了。”
杜世閑這才解了疑惑,停下手道:“行了,咱們走吧。”
亭子卻搖搖頭道:“你別留縫,擋嚴實了,咱們還得在這待很久呢!”
杜世閑這才問道:“擋嚴了,不就把他憋死了?咱們直接走不好嗎?”
亭子氣道:“憋不死,你快擋嚴實吧!我沒武功,你帶著我,走不了了。”
杜世閑這才想起,亭子不通武藝,以自己的能力,要是背負著亭子,還真不好說。
一念及此,杜世閑便聽話的將石頭推嚴,想著等到兩人走時,在把晉公子放出來,嘴裡便問道。
“那咱們怎麽辦?要不我先上去,順下來繩子拉你?”
亭子笑問道:“你有那麽長的繩子嗎?”
杜世閑這才急躁起來。
“那怎麽辦?你怎麽來這的啊?”
亭子見杜世閑慌不擇言的,忙拍了拍杜世閑的肩背道。
“別急,別急,看見我了,你還急什麽?我來這,是有機關的,現在機關壞了,你在,咱們也不是走不了。”
杜世閑這才強定下心神,看著亭子問道:“怎麽走啊?”
亭子卻不回答,先對杜世閑問道:“你說你自悟了一門武功,使來給我看看吧。”
杜世閑疑惑不止,可還是老老實實地把自創的武功使了一遍。
亭子看完了,又讓杜世閑再使一遍,之後才開口道。
“果然,是萬家武功合一的路數,既然你有如此天賦,那咱倆就能上去了。”
杜世閑忙收招靜氣,不解地問道。
“怎麽上去啊?”
亭子笑道。
“萬家武功合一,能創出如此武功。那要是萬家輕功呢?你能不能悟出一門攜人上躍的輕功來?”
杜世閑一愣,隨即便想到,亭子也知曉許多門武功的,當下忙點頭道。
“一定可以!”
亭子這才笑道。
“你先把百花羞使給我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