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青青捂住嘴,大笑道:“哈哈哈!想不到堪稱武林智囊的沈雲天竟是個傻子!”
沈雲天吃了一驚,手已顫抖,瞳孔慢慢地放大,指著胡青青,道:“你……你……你好狠哪!”說完,忽然倒在地上,過不良久,他抽搐起身子,口吐白沫。
胡青青還在笑,看著沈雲天逐漸地失去動靜,終於不再笑。
世人常說:“防人之心不可無。”但這句話在她身上並未見效,她看起來是那麽得意,她知道沈雲天已中計,走過去抬起腳,輕輕地踹了他一下,叫道:“喂,死啦?”
沈雲天倒在地上動也不動,仿佛真的已死了一樣。
胡青青嘴角逐漸失去了笑容,不再笑了,她心中覺得奇怪,因為她只不過在酒壺裡下了一些蒙汗藥,為何此人連鼻息也沒有了?
她覺得不可思議,心裡在想,這個人究竟是不是在裝死?
等她走近一步,再次伸手去探沈雲天的鼻息,立刻嚇得面目發白,渾身一顫,沈雲天分明連呼吸都消失了。
令人覺得奇怪的是,他的臉色還很正常,手上也沒有冒汗,一切看起來顯得那麽自然,一點也不像是死了的樣子。
除了沒有任何的鼻息外,一切仿佛十分正常。
脈搏呢?胡青青伸手去摸他的手腕,居然連脈搏也沒有了。
“啊,真的死了?”胡青青又吃了一驚,她戰戰兢兢地把手縮回來,心中在想:這下闖大禍了,阿政交代過,武林智囊沈雲天會在仙來客棧接應自己,如今來到了仙來客棧,卻因為開個玩笑把這個人給弄死了?
轉念一想,她心裡又十分確定,自己並未下錯藥,更未有誰對酒壺動過手腳。
壺酒從一開始就不曾離開過她的視線,怎會有人進來動過手腳?
胡青青當然不相信,所以,她決定把耳朵貼近沈雲天的胸膛去試探。
這一貼,整顆心都已安靜,她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不知過了多久,聽到了另外一個心跳,她幾乎嚇得從沈雲天的懷中往後一躥,怎奈已來不及逃走,身子再次動彈不得,沈雲天迅速把她抱在懷裡,不肯讓她走開。
胡青青驚叫道:“哎喲,你幹什麽啊!快放開我!”
沈雲天抱著她,笑道:“你差點把我給毒死了,你還問我想幹什麽?”
胡青青在他的懷中掙扎了兩下,沈雲天故意把手一松,讓她從懷裡逃離,而他自己也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站在那裡,居高臨下地看著胡青青,笑而不語。
這時,門忽然被撞開了,兩名勇士衝了進來,問道:“發生什麽事了?”
胡青青和沈雲天幾乎同時叫道:“出去!”
兩名勇士怔了怔,尷尬無比,隻好又退出房間。
沈雲天看著胡青青,嘴角還掛著微笑。
他的笑顯得很奇怪,盡管臉上沒有太多的表情,可是目光裡卻閃露出了一種情緒。
是霸道!
這種霸道卻又不是一種強人所難的霸道。
縱使如此,胡青青卻依然不喜歡這種霸道的人,尤其是在她見過蓋聶後,才明白原來自己並非除了秦王嬴政外,對任何男子都瞧不起,只是更討厭故裝霸道的人。
這世上霸道的人並不少見,胡青青自然也是見過了不少的。
那些讓她不喜歡的人,早都已閉上了他們的嘴,比如:烏隆。
蓋聶卻成了例外,胡青青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從那次在烏鴉亭,蓋聶出手救了她一次,她就對這個奇怪的劍客產生了對其他男子不一樣的感覺。
包括現在,她的腦子裡想到的第一個男子,都已變成了蓋聶。
這個叫沈雲天的人,一進來就如此捉弄她,倒是把她氣得心裡惱火。
她向來討厭別人欺騙她,尤其是像沈雲天這樣,明明沒有中毒,卻假裝中了毒,並且佔了她的便宜,她能不惱火嗎?能不把這筆帳算回來嗎?
此時,“天”字房內,已靜,無任何的聲音。
沈雲天的神色還是很從容,一雙眼睛裡閃著捉弄她的笑意,全身上下似乎都顯得怪怪的。
胡青青也更加提防這個男子,哪怕他和自己是所謂的自己人。
所謂的自己人,也只不過都是在為秦王嬴政辦事罷了。
胡青青哼了聲,走到桌子旁,坐了下來,先倒了一杯茶,又自飲了一杯。
她大概是口渴了,這副樣子卻把沈雲天看得“噗嗤”一聲笑出來。
胡青青怒道:“你笑什麽?”
沈雲天走過來,準備一起坐下,但他絕想不到胡青青突然一腳踹開了凳子,讓他坐了個空,並且一跤摔倒在地上。
“哈哈哈!”胡青青忍不住大笑,罵道:“活該!”
沈雲天好像很委屈,歎了聲,乾脆坐在地上不起來。
他抬頭看著她,問道:“玩夠了嗎?該說正事了吧?”
胡青青的笑聲忽止,覺得有些掃興,故意道:“什麽正事,我忘了!”
她這麽說,只是因為心裡對沈雲天已有了意見。
沈雲天當然也已看出這個胡青青並不好惹,當下也有些後悔,道:“姑奶奶啊,秦王的密令呢?你打算把它藏到什麽時候?”
胡青青不去理他,隻說:“我沒接到什麽密令啊!”
她的眼睛還是很明亮,笑起來卻是那麽精怪,見到她的人,誰也不相信她只是個十七歲的少女。
這幾年來,胡青青的確從沒有少學到懲罰人的手段,正因為她跟在秦王嬴政的身邊,她已懂得在什麽樣的場合中說什麽樣的話,也懂得對什麽樣的人說什麽樣的話, 更明白對什麽樣人的該用什麽樣的方式。
她十分懂得普通的男人,也懂得如何去懲罰他們,而滿足自己。
唯一不懂的除了秦王嬴政外,只剩下蓋聶了。
像她這樣小小年紀就擁有特殊權力的人,在列國中並不多,有人羨慕她,有人妒忌她,她自己對自己也幾乎完全滿意了——隻除了一樣事。
那就是蓋聶。
她一直不明白,蓋聶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他看著女人的時候,總是冷冷的,為何卻依然有那麽多女子甘願為了他,跋山涉水地尋找他的身影?
正因為她不懂,所以她對蓋聶產生了興趣。
現在,無論什麽樣的男子都已比不過蓋聶更值得胡青青去探究了。
沈雲天用這樣的語氣跟她說話,她幾乎連看都不看他,只顧喝著自己的茶,仿佛並未打算把秦王交代的事說出來。
沈雲天笑笑道:“你若不說,我走了!到時候誤了計劃,你可別怪我!”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挺了挺身子,走去開門。
門咯吱一聲開了,兩個勇士立在門口,看著他。
沈雲天道:“怎麽,連你們兩個也要攔我?”
兩個勇士道:“不敢,只是秦王吩咐過,一切都以公主的命令為準。”
沈雲天道:“好啊,真是忠心的家夥,行吧,你們的主子到底想怎樣?”
他的話聲剛落,只聽身後胡青青道:“我要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