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針捏在蓋聶手中,慢慢地有紫氣散出,不刻,已變得發紫。
很快,金針的顏色越變越暗,獨孤九丈也越來越驚訝。
“這是一根劇毒針”獨孤九丈整個人都怔住了。
說話間,蓋聶已將金針擲在沙地上,黃沙上還有紫氣在騰騰而冒。
“又是疾厄草之毒。”趙水寒皺眉說,“看來,刺客盟的人已來到了蒼漠。”
獨孤九丈盯著金針看,急問:“大個子,這種毒當真這麽厲害嗎”
“這是天下第三毒草,豈能有假”趙水寒忍不住插口,“你爹中的就是這種劇毒”
獨孤九丈看著金針的目光,忽然抬了起來。
他向四周望了望,隱隱看見有流沙在移動,屏息。
為什麽會突然感到不舒服
獨孤九丈聽見“你爹中的就是這種劇毒”心中驀地拂過一絲擔憂。
蓋聶轉過目光看著,安靜地看著他。
獨孤九丈的眼神變得沉重了,他似乎有什麽話要說,卻又礙於面子沒有馬上脫口。
蓋聶已猜到他在想什麽,十有八九是關於他父親獨孤若峰中毒的事。
獨孤九丈在擔心他父親獨孤若峰
過了一會,獨孤九丈終於脫口道:“大個子,我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蓋聶望向前方一片黃沙,就已確定了這場危險:“是颶風和流沙。”
說話聲陡然停住,蓋千憶驚叫一聲。
狂風呼嘯,一片黃沙被風卷起來有兩三丈高,沙子正在劈啪亂飛。
蓋千憶整個人搖搖晃晃,好像要被吹飛起來。
的確是颶風
前方有一陣颶風正疾卷著一大片黃沙朝著他們快速移動。
蓋千憶的叫聲被掩蓋在風聲中,聲音消失的時候,一隻大手將她提了起來,帶著她往前縱去。
“走”蓋聶喊了一聲,獨孤九丈和趙水寒兩個人跟著他往颶風外奔去。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等避開了風沙,四個人喘了口氣,卻聽見獨孤九丈叫起:
“呀”他好像踩到了什麽東西。
獨孤九丈吃驚的臉在陽光下看來就仿佛是失了魂。
“又是中了毒死的”
說話時,蓋聶和趙水寒也變了臉色,兩個人都覺得不妙。
他們如同來到一片墳墓,這層黃沙被風吹開了後,黃沙下竟露出了好幾具屍體。
趙水寒憤怒地說:“豈有其理,這幫人簡直善盡天良”
憤怒的又豈止只有他一人,蓋聶也覺得這用毒之人手段簡直令人發指。
這些人好像都死了有兩三天了,若是仔細檢查,會發現他們脖子間都插著一根金針。
正是刺客盟“第一大門派”秦門的獨門暗器鬥轉搜魂針
這些人著裝各異,看起來並不像是同一門派的
蓋聶走在屍體中,一眼掃過去,發現有十七八具。
屍體旁,一隻隻腳印更是凌亂不堪,已可以想象他們在逃命時的手足無措。
“這些人身上皆無兵器,看起來像是普通的行客。”趙水寒同情地說:“他們必定是經過這裡的時候,遭到了襲擊,可是他們怎會得罪了秦門的人”
趙水寒實在不明白,蓋聶也不知道,獨孤九丈則在屍體間走了一圈,臉色逐漸不好。
“你有什麽看法”蓋聶忽然問,讓獨孤九丈吃驚不小。
蓋聶既然問到他,說明不把他當成小孩兒。
只要想到這裡,孤獨九丈心裡就起了一股振奮,不過他還是說:“我不懂。”
“你應該懂的。”蓋聶說:“像你這樣聰明的小孩兒,若是見到這些屍體出現這裡,你最先考慮的是什麽”
他安靜地望著獨孤九丈,接著說:“這些腳印是朝著西面的,說明這些人是從東面而來。”
獨孤九丈接著話,道:“他們要往西而去,可惜在路上遭到了襲擊,而且”
“他們死得很無辜。”獨孤九丈又補充,“這些人有可能是替別人死的。”
他剛說完,蓋聶已點頭道:“不錯,那麽,他們是代替誰死的”
趙水寒細想了下,忍不住叫起:“難道有人事先在這裡設下了埋伏,等著目標到來”
蓋聶道:“那這目標又是誰呢”
趙水寒低眉想了想,宛若從夢中初醒,吃驚道:“蓋大俠,事情恐怕不妙啊”
蓋聶點點頭,臉色已變得很沉。
是不是有人早就在去往蒼漠天堂的路上設下了埋伏在等著他們到來
對方是刺客盟的人,這些人設下埋伏是不是不僅只有一批
獨孤若峰等人若先從這裡經過,是不是已遭到了埋伏
疑惑很深很深,越往下想越迷。
“糟了只怕霓生姑母他們已經凶多吉少了啊”
趙水寒說完,和蓋聶對視一眼,決定再往前走前進幾裡探探情況。
果然,等他們趕到的時候,發現了幾個人躺在地上,都已死去。
這些死去的人無一例外,全是中了九轉搜魂針而死的。
而針上喂的毒正是疾厄草之毒。
四個人看到這裡,蓋千憶驚叫一聲,過不多時,只見西面有一匹人馬匆匆趕到。
帶頭三個人都戴著面具,這不是白石鑿等人的面具還是什麽
獨孤九丈一眼就認出來是鬼谷派的面具,驚訝地說不出話來,因為馬上這三個人並不是他的師哥和師姐。
“別來無恙啊,蓋聶”來人對蓋聶說。
蓋聶道:“你們是什麽人”
來人笑道:“攔住你們去路的人。”
蓋聶道:“哦那要看你們有沒有本事攔住了”
來人又笑道:“蓋大俠,趙大俠,請跟我們走一趟吧他們都在船上等著你們呢”
“他們”獨孤九丈急問道:“這不是我師兄和師姐的面具嗎怎會在你們的手上”
來人哈哈大笑:“笑話小孩兒,你也跟著他們一起走吧”
獨孤九丈沒好氣地問:“去哪兒”
來人道:“去一個好地方。”
獨孤九丈道:“這些人都是你們殺的”
來人道:“不錯有什麽問題嗎”
獨孤九丈手中摸到了兵器囊,甩手出去,嗤的一聲,一支流星箭已從來人耳際飛過。
馬兒受驚嘶叫起來,那個人急忙勒住馬首,怒聲道:“好個小孩兒,你不想你燕師姐出事吧”
獨孤九丈大怒道:“混蛋你把我師姐怎麽樣了”
來人哼了聲,道:“沒怎麽樣,只不過請她吃了些東西”
“你快把我師姐交出來”獨孤九丈又伸手到兵器囊中。
來人看見他又要掏暗器,已先叫道:“你最好給我住手你們還沒有資格和我談任何條件蓋大俠, 趙大俠,他一個小孩兒不懂得規矩,難道你們也不懂嗎”
“你還我三師姐”獨孤九丈怒不可遏,嗖嗖嗖,三把多情刀飛出去,將馬上人的面具打裂在地上,一張陰險的臉在陽光下顯露了出來。
這是一張極為陌生的臉,連趙水寒和蓋聶也認不得他。
此人到底是誰看著這陣勢相比是刺客盟的人。
剛才獨孤九丈一怒下,甩刀打裂他的面具,甩刀力度剛剛好,也令他大為吃驚。
無論誰都知道,在如此近的距離,想用飛刀殺死一個人或許很容易,可想要打裂對方的面具且不傷害他分毫卻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
獨孤九丈現在做到了,他控制飛刀的能力顯然已超過了普通的暗器高手。
“你到底把他們怎麽樣了”獨孤九丈又問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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