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的陽光照在空曠的平原上,一名黑甲武士騎在高俊的黑馬上,策馬而立,站在一小山坡上,馬的兩邊掛著兩柄長長的斬馬刀,一刀柄漆黑,一刀柄血紅。
黑甲武士面無表情的遠眺,看著遠方黑壓壓的軍隊。
黑壓壓的,看不見盡頭。
“這樣的規模應該有十幾萬了吧。”贏淵不知說給誰聽。
“謝玄將軍說,十五國聯軍估計有十六萬以上。”雷騎千夫長笑道。
“十六萬嗎?”贏淵自問。
“張叔,你怕嗎?”贏淵轉頭朝著自己身旁的雷騎百千夫長笑問。
“哈哈哈,我們雷騎赤旅,天下無雙。有什麽怕的。”雷騎千夫長大笑。
贏淵笑了笑,“我們回去吧。”贏淵揚起馬繩,帶動戰馬離開小丘。
“好。”雷騎千夫長也調轉馬頭,朝離國軍營方向離去。
兩人兩馬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平原上。
……
“父親。”贏淵躬了躬腰。
“淵兒,覺得如何。”
贏淵思索片刻,“兒臣覺得還行。”說完笑了起來。
贏無翳看著笑著的贏淵也笑了,“哈哈哈,不愧是我贏無翳的孩子。”
“我跟謝玄商量了一下,決定讓你領六千赤旅和四千雷騎,總共一萬兵馬。你有信心嗎?”
離國傾巢出動,總計五萬兵馬,如今拿一萬兵馬給贏淵,贏無翳對贏淵充滿了自信。
贏淵抱拳跪下,“兒臣定不辱命。”
“你去挑選六千赤旅和四千雷騎,去吧。”贏無翳拿出一塊令牌給贏淵,贏淵接過令牌退了出去。
……
八月二十日,諸侯十五國的軍隊已經匯合八日。兩軍之間大大小小的戰鬥也發生了不少,更多的是離國獲勝。
平原上,贏淵領著五百雷騎,瘋狂的騷擾諸侯的軍隊。幾日下來死在贏淵刀下的人估計以有幾百個了。
贏淵一刀砍下衝過來的騎兵的頭,面無表情的擦掉臉上的血跡,把“血殤”放回刀鞘。
雷騎千夫長騎著馬停到贏淵身邊,“報告二公子,我方傷亡五十八名雷騎,諸侯盟軍死傷一千人。”
“嗯,收拾一下,回去吧。”贏淵對著百夫長下令。
這又是以少勝多的戰役,這樣規模的戰鬥贏淵基本上每天都在打。雷騎衝鋒起來無人能擋,他們不畏生死,越過同伴的屍體,拚死也要拔刀砍在敵人頭上。
敵人經常被雷騎這樣氣勢嚇到,還沒短兵相接就被嚇得失去了抵抗力。
贏淵領著剩余的雷騎返回營寨。
“把幾個千夫長都叫過來。”贏淵對著一旁的雷騎百夫長下令,自己掀開帳篷走了進去。
贏淵在主帳了等了一會兒,四名雷騎千夫長和六名赤旅千夫長先後進來,找到自己的位置挨個坐下。
“我找你們來,有事要說。”贏淵掃視了一眼了坐著的千夫長,然後目關注視著右邊的千夫長開口,“這幾日我們不斷地騷擾諸侯盟軍,前前後後估計也殲滅了幾千人了,我們自己也有損傷,不過損傷很小。”
贏淵側過頭去,看向另一邊的千夫長們,“幾千人對諸侯的盟軍還是很重要的,我估計他們應該會對我們出手了。”
雷騎千夫長一些低下頭去思索起來,一些臉上露出了沉重的神色。
“不過他們不知道的是,我們究竟有多人,我們幾日都是幾百雷騎,幾百雷騎的騷擾,用我們雷騎的快來襲擊的敵人。
” “他們派出來的斥候也第一時間被殺死了,我們每次出動都是全殲敵人,諸侯盟軍也不知道我們這隻軍隊的領頭人是誰,諸侯盟軍也不知道我的存在。”贏淵頓了段,“這是我們的優勢,接下來幾天你們一起帶了雷騎出動,遇見敵人不要戀戰,殺死幾人就離開,給他們造成一種我們人很多的錯覺。”
“估計諸侯盟軍就會派出六千以上的軍隊,甚至是上萬的軍隊來對付我們,可是他們不知道赤旅的存在。這就是我們最大的優勢,這次我們就重創諸侯盟軍。”
“有沒有信心?”贏淵聲音拔高。
“有!”千夫長們大吼,聲音透過帳篷衝上天空。
“好,下去安排吧。”贏淵點了點頭,雷騎百夫長一個個離開帳篷。
贏淵見千夫長們都離開後,從懷裡拿出一本書《九州知聞筆記》,這本書是贏淵十歲生日時,離國左相柳聞止送的,贏淵有空的時侯就看看。這本書裡寫了九州各地的習俗和地理環境,對贏淵的幫助很大。
八月二十二日,贏淵掀開帳篷看了一眼。
天空中烏雲密布,遠方隱隱約約的傳來雷聲。
“快要下雨了。”贏淵喃喃自語。
“你去把張卿叫來。”贏淵對著一旁的侍衛下令。
“是。”侍衛彎了彎腰,慢跑離去。
張卿掀開主帳的簾子走了進來, “二公子。”張卿抱拳躬腰。
“張叔。”贏淵對著張卿點了點頭,張卿坐到次位上,側頭看著贏淵。
“我們的斥候查到敵方有多少人沒?”
“正巧,我也剛想來找你說這件事,你就把我叫過來了。”張卿笑了笑。
“諸侯盟軍果然有行動,這兩天派出大批的騎兵,在我們之前戰鬥的地方巡視,估計有七千以上。”
“七千人嗎?”贏淵念了一句,思索起來。
贏淵思索了一會兒,“傳令下去,讓雷騎的馬蹄都裹上布,赤旅的刀磨的亮一點,都休息幾日了,今晚就是他們出戰的日子。”
“是。”張卿應了一聲,起身離去。剛掀開簾子,又想到了什麽,回過頭來,“二公子,我看這天氣,估計要下雨了。”
“我知道,所以才讓你讓雷騎把馬蹄裹上,防止打滑。”
張卿點了點頭,剛走出帳篷裡面又傳來贏淵的聲音,“對了,我們趁著雨夜襲擊他們,他們未必猜不到,可能他們也準備來襲擊我們。所以今天晚上可能是場硬仗,叫赤旅和雷騎都認真起來。”
“好。”
張卿點了點頭,按劍離去。
帳篷外的兩名赤旅士兵面無表情的盯著前方,仿佛沒有聽到兩人的對話。
天空中的烏雲越來越沉,一滴水落在一名離國士兵的臉上,他用手摸了摸被雨水打濕的臉,抬頭一望。
傾盆的大雨落了下來,如水瀑一般。不知是不是大雨的緣故,天空也越來越暗,夜幕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