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國士兵快馬朝著離自己最近的營寨趕去,他不斷地驅策著胯下的駿馬。
風的呼嘯聲在他耳邊略過,遠處看去,只能看到一抹褐色駿馬的剪影,在平原上飛快的疾馳,越過起伏不定的丘原。
真國士兵猛然停下戰馬,看著小丘下面的營寨,渾身顫抖。
“完了,一切都完了。”真國士兵雙眼無神,從馬上跌落都沒反應。
下方的營寨,慘叫聲不斷,兵鐵相撞聲夾帶著戰士和烈馬的叫喊聲。
錯雜的聲音沒有持續多久,就沉寂了下去。
戰鼓般的鐵蹄聲從下方傳來,猩紅的軍隊越過真國士兵,揚長而去。
在戰鼓般的鐵蹄聲消失在遠方後,真國士兵從地上爬起,神色慌張,腳底一滑,滾下了下去。
真國士兵不顧身上的疼痛,跌跌撞撞的跑進營寨,一如眼就看到無數橫躺在地上的屍體,猩紅的血流了一地。
營寨裡的旗杆被人砍斷,玄青色的旗幟上印著墨黑色的“商”字,倒在地上,上面還有腳印和鮮血。
這是同離國所在的州的三個國家之一,一個靠近浩瀚海的國家,商國。
真國士兵慌忙的在偌大的軍營裡奔跑,尋找著活人。
真國士兵猛然的掀開帳篷,自己面前,無數的婦女緊緊的圍在一起,十幾名士兵緊張的看著真國士兵,手裡不安的握著長刀。
“不用怕,我不是離國的人,我是真國的人。”士伸出雙手,識圖安撫驚恐不安的人群。不過發抖的發抖的雙手看出來,他也很緊張,對面不勉會直接衝過來砍下他的頭。
士兵中有眼力的人看出自己眼前的士兵,也有些害怕,“他不是離國的人。”
聽到這句話,真國士兵明顯感覺到自己眼前的這一群人不那麽緊張了。
“你來這裡做什麽?”商國士兵問。
“我們的營寨也被襲擊了,就想來通知你們,誰想到。”真國士兵說完最後一句話,沉默了下去。
“那我們現在怎麽辦?”有人問道。
“去告訴諸侯聯軍吧。”真國士兵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營寨裡沉寂了片刻,“也只能這樣了。”商國士兵無奈。
商國和真國士兵騎馬朝諸侯聯軍的主盟趕去,剩下的傷兵和婦女朝離這裡最近的盟軍趕去。
商國士兵和真國士兵倆人驅策著胯下的戰馬,馬不停蹄的朝盟軍主部狂奔。
……
“什麽人!”諸侯盟軍的士兵大吼,手上的長槍傾斜,泛著寒芒的槍尖朝向前方。
兩名騎馬武士翻身下馬,兩人都喘著粗氣,胸口不停地起伏。其中一名武士胯部向前,從腰間拿出一塊黑銅做成的令牌,上面刻著一個“商”字。
“我是商國的人,我有要事找楚衛公大人。”商國士兵急衝衝的說道。
楚衛國的士兵看了看商國士兵,“你在這裡等一下,我現在就去稟告楚衛公。”說完提著長槍朝盟軍的主帳走去。
這裡是諸侯聯軍的主帳,這裡匯集了東陸最強的兵力和兵種,淳國風虎騎,晉北國出雲騎,除了楚衛國的山陣因為是急行趕到的鎖河山所以楚衛國出名的山陣沒有帶來。
楚衛國的山陣的核心於“槍”,“鍔”,“盾”,三樣。
楚衛國的山陣士兵所持的長槍重達三十斤。
前進時,必須架在兩排士兵的肩膀上方可移動。槍尖由精鋼打造,刃口下有鋼結,防止血流下來干擾視線。
槍尾有說利的尖刺,對抗騎兵時,土兵會將槍尾刺人地面,抬起槍尖形成穩固的三角。長槍在士兵上方形成了密集柵欄,甚至可以削弱投射武器的威力。 鎧甲則是重達五十斤的熟鐵桶鎧。四棲形的頭盔層層交疊的臂甲和腿甲,還有貼身的鏈甲.把甲土們套在裡面.遠看好似一個鐵桶.謂之桶鎧。平常人撐起這套鎧甲走幾十步就會能力盡,甲士們卻要穿著這套鎧甲跨越整個戰場,但好處是,床弩這種以射穿城牆的武器都未必能傷害一位陣山陣甲士。
山陣第一排的士兵不用長槍,而是持著一人以上高度的巨盾,重達七十斤。盾牌可以相互勾連,形成城牆般的鐵壁,下端插入地面。每位士兵身前,至少還有五隻槍尖,最後一隻突出一丈五尺,比最長的馬槊都要長,這讓衝鋒山陣變成一種自殺行為。
山陣士兵的佩刀刀鍔狹窄,長一尺八寸,是山陣最終的近戰依仗。
山陣這樣的兵種,在每一場戰役中都會早早的趕往戰場,把山陣給豎起來,但是這次勤王,諸侯國的每隻軍隊都早早的來到了鎖河山,楚衛國的山陣也因為裝備沉重的原因沒有帶來。
不過楚衛國前來的士兵都是山陣的精銳,盡管沒有了鐵蛹般甲胃和鋼鐵長槍,他們依舊是戰場上頂尖的戰士。
“楚衛公大人願意見你們。”楚衛國的士兵沒過多久就從主帳裡面回來。
兩人點了點頭, 跟上楚衛國士兵的腳步。
“進去吧,楚衛公大人就在裡面。”楚衛國士兵一手掀開簾子,示意兩人進去。
兩人進到營帳裡,就看到坐在主位上的諸侯盟軍主帥楚衛公白補之。
中年男子看向走進帳篷的兩人,“有什麽要事?”
兩人將雷騎襲擊商國和真國的事說了出來,沒過多久盟軍主部裡傳來消息,七萬盟軍與離國決戰於鎖河山八鹿原。
天空中的代表戰爭的星辰已經升起,最終的決戰已然降臨。
“據說厲害的星相師可以看透天空中星辰的軌跡,來推算出未來之事。”贏無翳背著手仰頭看著星空。
四道黑影靜靜地站在贏無翳的身後,“不過我看了這麽久的星辰也看不出什麽來,放眼過去只能看到漆黑一片的天空。”贏無翳不說話了,靜靜地盯著前方駐扎的營寨,那裡燈火寂寥,能看到走動的人影。
“淵兒,你看那裡多安靜啊。”贏無翳突然感慨。
贏淵站在贏無翳的一旁,沒有說話,過了一會兒才開口,“那裡怎麽會安靜呢?那裡可是匯集了天下最強的兵力啊,這樣的兵力怕是只有當年的風炎皇帝在的時候才有吧。”
“當年這樣的兵力是為了打下北陸的蠻族,如今變成了我們。”贏淵笑了笑。
贏無翳也笑了,看著這個跟自己一般高大的少年,自己最愛的兒子,誰能想到這是一個只有十二歲的少年。
“走,回去吧。”贏無翳笑了笑,轉身走下高丘。至始至終他身後的三人一句話也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