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理外97世界,海鳴市近郊一處無人地帶———— 空地上,白色的魔法陣閃爍著點點白芒,附近的空間開始了扭曲,啟用這個魔法陣的魔導士即將踏上自己的旅途。
一直沉默著注視這一切的銀發少女,淡淡開口道:
“終究還是要接受這個委托嗎?”
夜晚帶著土腥味的空氣中參雜著名為無奈的味道。
“身為一個非常任魔導士,接不接受委托是我自己的事情……”
一邊以平和的語氣隨口回應著,同時順手將最後一個彈匣插在腰間,斯坦加大了魔力輸出——目標是文件上指定的文明等級為零的世界。
“因為決定權在我手裡。”
對於這個突然到讓自己無法理解的命令感到十分的不解。但就算如此——文件中提及的“巨大不明鯨狀生物”卻吸引了斯坦的絕對注意。
難道是那個家夥?
通常只會安靜地呆在天空之海中的龐然大物——貝希摩斯,為什麽接二連三的出現在不同的次元世界?上一次居然跑到了97世界,這次則是再一次的跑到了陌生的世界之中,這本身就十分的不合理。
除非是特別巨大的刺激或環境巨變,否則這種溫馴的擁有次元間遊弋能力的生物絕不會如此頻繁的進行次元轉移。
“搜尋失蹤於此地的斯克萊亞一族的一員,並帶其回到安全地帶——據此最近的雪風號無法調動多余人手。即刻前往協助。”
文件上寫得清清楚楚,雖然對於援救任務斯坦並不怎麽感興趣,但是寫在文件後面的附錄的內容讓斯坦心中一動:
“失蹤前據了解,此人前往此地的遺跡上的緣由是為了尋找一種據傳聞可解除任何詛咒的物品。”
解除任何詛咒……?
也正因為如此,斯坦選擇了接受這個任務。
“蓮,家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微笑著說出這句話,斯坦消失在了熾白色的光芒中。
光芒散盡之後,少年的身影已然不見了。
目送少年離開的空轉回身去,沉默的順著原路走向了停放在一邊的機車。
“那個地方隨著任務的終止,已經不屬於Master了。回去之後,我會處理搬出那裡的事項,請無須多慮。”
背後傳來的蓮的聲音,讓她停下了腳步。
“那裡,已經不是我們的歸所了。”
“自顧自的在那裡說什麽那……”
屬於她的、少見的溫柔聲音讓蓮甚至以為這是錯覺。接下來發生的事,感覺似乎只有一瞬間而已。
空抓住蓮的雙肩,將她用力轉了回來,隨後被擁抱的溫暖感整個傳達到了蓮的身上。
“那小鬼還欠著我好多份晚餐呢,哪能就這樣輕易讓他跑掉?”
溫柔地撫摸著蓮水藍色的長發,空展露出了她最為稀有的柔和笑容。
“況且,哪個所長能這樣扔下自己的小弟讓他露宿街頭呢……好啦,回家吧,小懶貓。”
拉起蓮的手,空半強硬的拖著蓮走向了機車。
“接下來房契的問題可是要有一堆堆的事情等著我們那。”
——————某處次元空間,時空管理局航行艦“雪風號”上——————
一般來說,管理局內航行艦的規格都是相同的。尤其是武裝隊員住宿區,都是十分整潔的隊舍。
不過對於本來在管理局內就十分特別的雪風號來說說,這裡的風格就更加“特別”了——幾乎所有人都把自己或者自己所屬的隊舍打扮的十分的“獨樹一幟”,
各種各樣的塗鴉、標語、張貼的海報等等,都想把自己的“特性”完全發揮出來。 並且,這裡的走廊已經被隊員們開辟為“戰場”,到處都是互相對打著的武裝隊員。造成這樣的原因是:訓練室早就被想要互相“友好”的“切磋”的人們所佔據了。
而這一個月來,本來就十分特別的雪風號上,迎來了更加特別的訪客。就像現在那樣,每天幾乎例行的注目禮開始了——
走廊上製服不整的武裝隊艦內常服的男男女女之中,突然出現的某人,就像是萬綠叢中的一點紅:一名穿著整整齊齊,十分整潔的武裝隊常服的黑發少年,與另一名身著水手服的少女緩緩穿過人群,不時小心地躲開橫躺在地上的人。
“喲……這不是我們的索爾小哥麽,想帶著薇薇安小姐去哪裡幽會呢?”
面對一名女隊員的調侃,索爾面不改色的扔下了一句:“那是私人事項。”絲毫不顧身後的口哨聲和薇薇安幾乎已經冒起蒸汽、紅得不得了的臉龐,邁著正常的步伐走向了艦長室。
“也就是說?”
“沒錯,艦長。”
艦長室內,索爾目不轉睛的看著巴裡安特艦長,闡述了著自己的看法。
“危險物處理室麽……唔……”
巴裡安特用力抽了一口煙鬥,沉思著。
“那裡的確是一個可供人躲藏的地方,但是我們已經做了很多遍的搜查,並沒有發現任何的痕跡……”
“消去自己的蹤跡,對於那個人來說,可用的手段多不勝數。”
索爾在“任何”這兩個字上加上了重音,頓了一頓,接著又闡述道:“在這一個月來,派去搜查危險物處理室的人員歸來後都有一個共性:暫時性的精神恍惚,記憶遲鈍等等症狀。”
“就算他再怎麽躲藏自己的蹤跡,他的補給也是有限的,只要他還是‘人’,那麽也即將達到極限了。今天發生的食物失蹤恰好證明了這一點。”
聽完索爾的分析,巴裡安特開始沉思。
“唔……那麽,你的結論是?”
“立即采取行動。”
看著索爾幾乎萬年不變的無表情面孔,巴裡安特艦長突然笑了。
“我還以為那家夥頂多玩上一星期就會放棄,沒有想到這一次居然這麽堅挺啊,這倒是讓我想起了他老爹的個性。”
再一次將煙鬥叼在了嘴上,巴裡安特艦長的臉上露出了回憶的神情。
“一個婚禮都能弄得整個米德首都雞犬不寧,搞到三提督都出面調停。看樣子那臭小子還真是繼承了老爹的個性啊。”
“……”索爾臉上的肌肉抽動了幾下,隨後恢復了平靜。“那麽艦長,您的意見?”
“去吧,不要搞得太過火就好,嗬嗬嗬。我也要去艦橋指揮那幫家夥們的搜查行動了。”
——另一邊,危險物處理室——
平常一般都是無人問津的危險物處理室大門門口,突然出現了一個陌生的人影。
人影的懷中抱著幾個金屬製的盒子與塑膠瓶,在左顧右盼一番,確認周圍沒有其他人後,熟練地在門口的密碼盤上敲入了幾個數字組。隨著電子系統嗶嗶的響聲,大門緩緩劃開的同時,那個身影也如同遊蛇一般“滑”進了大門。
隨著大門的關閉,人影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緊接著,像是疲憊不堪一般,一屁股坐倒在門前。
“哈啊……這樣只要繼續維持這種消耗量,就能再堅持上幾十天,到時候……”
就在人影低聲念叨著的時候,好像是從身前、又好像是身後,從四面八方傳來的聲音讓人影嚇了一跳。
“想到哪裡去?”
人影驚慌地抬起頭,尋找著聲音的來源——
突然,處理室內所有的燈光全部打開,照亮了那個人影粉紅色的長發,同時也顯露出了詢問人的真面目:身上被合體的黑色輕甲戰鬥服所包裹,雙槍隨意的垂在腿旁,索爾居高臨下的看著仍舊處於震驚之中的粉紅,隨後從高高的貨櫃上跳了下來。
“又一次擅自跑出來,死性不改啊,盧卡。”
“要你管……”
望向將頭扭在一邊的盧卡,索爾表情不變的繼續說道:
“果然在一個月之後,你就一定會去偷艦上的補給,就這樣露出了馬腳。好了,馬上跟我回去……”
“我才不要!”
“……”
很乾脆的回絕。
“我才不要我才不要我才不要我才不要我才不要我才不要……!”
看著就如同撒嬌一般不斷地扭動著大聲反駁的盧卡,現場就如同兄長要抓淘氣的弟弟回家一般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那個……盧卡還是老樣子啊,啊哈哈……】
呈現半透明狀,從索爾身後浮現而出的薇薇安腦袋上掛著大大的汗珠,苦笑著說道。
“雅達雅達雅達雅達雅達雅達雅達雅達……!”
與此同時,咕嚕咕嚕滿地打滾的盧卡仍舊在鬧著別扭,現在的情形就好像是團成一團的章魚在板板上咕嚕著一樣……等等,這樣的形容沒問題嗎?
“……隨你怎麽說,這一次一定……”
索爾帶著依舊是鐵板一張的臉孔,緩步走向盧卡。就在索爾距離盧卡不到5米左右的時候,盧卡突然停止了動作,就好像是壓縮到極點的彈簧一般猛地彈起——
“你上當咯!”
露出無節操的奸笑,盧卡突然將懷中的物品扔向索爾,並在索爾對這突然襲擊沒有反應時,左拳轟出,狠狠得印在了索爾的臉上。但這並未結束,就在索爾的腦袋因為慣性剛剛向右移動不足半尺時,右拳又緊接而來,正中下顎,雙顎咬合的脆響聲從索爾口中吐出。
最後,在這一拳使索爾微微浮空的瞬間,盧卡雙手合握,上舉、蓄力、下錘。
“啪!!!”一陣肉體與金屬碰撞的聲音猛然響起。索爾面部朝下,趴倒在地。並且由於盧卡魔力爆發,一瞬間的大力甚至讓索爾的身體又彈了起來,K.O……但可惜,事情還沒完。就在索爾剛想爬起的時候,兩隻泛著粉紅色光芒的拳頭,印在了索爾的太陽穴上。
“好了索爾,不管你在這裡看到了什麽……”
小心地操縱自己的魔力滲入索爾的頭部,盧卡低聲說道。
“在你忘掉這裡發生的事情之前,還有三秒!”
但盧卡突然發現,索爾依舊是一副冷淡的神情看著自己。
“什……”
“鬧夠了的話就跟我回去。”
等盧卡從震驚之中回過神的時候,所看到的是黑洞洞的槍口。
也許是巧合,也許不是,正在兩人僵持的時候,艦內的廣播響了起來:“索爾·艾因武裝隊員,請立即前往傳送通道,請立即前往附近求救信號發出地!”
機會……!
盧卡在索爾聽到自己的名字而遲疑的一瞬間,向他直直揮出了一拳。
“嘖!”
索爾下意識的滾動閃避,但很快他就發現這只是虛晃一招——
盧卡早就趁這個機會打開了處理室的大門,同時一溜煙跑了出去,隻留下回蕩在走廊上的聲音:
“抱歉!這次絕不能跟你回去咯,索爾,她還在等著我!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咱後會有期那~!”
毫不遲疑的,索爾起身之後,立即衝出了處理室。
而另一邊的傳送通道中,粉紅色的身影的突然出現讓管制員嚇了一跳:
“等等,什麽人……”
沒有回答,盧卡自顧自的站在了已經啟動的傳送魔法陣上。
“抱歉,借過~”
沒有等目瞪口呆的管制員回過神來,盧卡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傳送陣上。
在再一次見到她之前……
怎能就這樣被帶回去!
心中持著這樣的想法,盧卡踏上了未知的土地。
而他的身後,黑色的追擊者也同時從傳送的光芒中飛奔而出。
————某未知次元世界,雪風號所設定的傳送目的地之上————
這裡,是一處植物茂密,泉水歡快地噴湧著的地方。鬱鬱蔥蔥的植被在這裡歡快的生長著,各種各樣的植被顯示出這裡強大的生命力。平常,這裡都是十分的寧靜,只有流水發出輕快的聲音,與地表上所生活著的普通生物所發出的微弱聲音。
乍看這裡一定是一處世外桃源般的地方吧?沒錯,這裡就是這樣的地方——因為,這片森林是存在於天空之上,存在於一個巨大的異獸的背部上。
而今天,一直很寧靜的森林卻在發生著騷動,平常十分安靜的林木都在快速的移動著——沒錯,就是移動,因為這裡所生長的並不只是林木,還有這裡土生土長的生物,如同植物一般的生物——樹精。
現在,它們正在熙熙攘攘的追逐著眼前的獵物——
一名有著淡金色頭髮,身著一身黑色輕鎧的小少年:奧西裡斯。
正在狂奔的奧西裡斯感到欲哭無淚:為什麽我總是這麽倒霉……
剛剛好不容易從某個危險至極的次元世界脫離,借助緊急空間轉移咒文傳送到了這裡……為什麽自己要被扔到一個下腳的地方都沒有,到處流淌著酸性溶液和醜陋僵屍的地方啊?!
好不容易借助烏洛的黑炎彈打開一個豁口逃出生天,結果又是魔力枯竭、又是從天而降臉先著地——好吧就這樣也就算了,為什麽現在還要被一群狂暴無比的樹木追來追去的啊?!
“……嘖!可惡!可惡!啊~真是可惡!我實在有夠倒霉啦!”
奧西裡斯發出連自己都覺得很像變態的怒吼聲,沒命似的一路往前狂奔。
他在樹林松軟的泥土上奔跑,同時往後面瞄了一眼。
密密麻麻起碼數十隻“樹乾”上刻著很人性化的“臉”的大樹用與它們的結構不符的高速度迅速衝向自己,不時還會發出怒吼然後嘗試著用長長的木質觸須想要把自己拉進去大卸八塊——
“可惡……為什麽我會這麽衰啊?!”
奧西裡斯哇哇大叫著拉扯著自己的頭髮,從一片叢林之中一直跑到了另一處叢林。
“慌什麽!如此失態的樣子,哪裡像是來自泰拉行星的契者!”
突然爆響在耳邊,帶著咆哮氣息的怒吼傳到了奧西裡斯的耳畔。
聲音的來源,是懸浮在奧西裡斯耳旁的一隻小小的黑龍——烏洛波羅斯,雖然它仍舊保持了原本的外形,但是Q版的它卻添加上了一絲“可愛”的感覺。
“我也不想但是這個樣子叫人怎麽辦才好啊啊啊啊啊啊啊!!”
“汝忘了最近所收服的那孩子嗎!這種情況下智商就沒有下限了嗎?”
“……意外的毒舌啊烏洛。”
“現在是吐槽的時候嗎!!”
“我知道啦……!”
順手掏出自己的魔導書:格雷普尼爾,奧西裡斯雖然緊張的舌頭有些打結,但是仍舊完整地詠唱出了咒文:
“遵從契約之理,以永恆閃耀的泰拉之名起誓……從我身前的虛空中顯現,以汝之身,為吾之劍!”
從金黑色契約之陣中鑽出來的,是一隻僅有家貓大小的,有著白色身體和黑色條紋的……虎?或者說她根本就是貓?
但是奧西裡斯並沒有沮喪或者驚訝,而是直接下達了命令:“拜托了,希娜!帶我離開這裡!”
那隻小白虎(貓?)點了點頭,伴隨著一聲虎嘯,在眨眼之間就變成了一隻身長2.5M,高1.6M的巨型白虎。
奧西裡斯不假思索的跨坐在名為希娜的召喚獸背上,大聲喊道:
“快跑啊啊啊啊!!”
“吼!”
希娜呼應著自己的召喚者,發出一聲咆哮,身體如同離弦之箭一樣直直地將身後緊追不舍的樹精們遠遠地甩開。
“呼……”伏在希娜背上,小心地躲閃著不時掃向自己的樹枝的奧西裡斯大大地松了一口氣。“總算是甩掉了……”
“如此快的就放松了警惕可不行!”
“我知道啦……嗯?”
把烏洛的告誡甩在一邊的奧西裡斯眯起了眼睛。
“那個是……?”
一名身著綠色衣裝,攜帶著一本書的女性,正在被身穿奇怪長袍面戴詭異面具的人、四肢跪地渾身長滿尖刺的獸人、揮動著觸須的章魚所圍攻著,雖然女性施展的風魔法將接近於自己的敵人一隻又一隻的撕碎,但數量越來越多的敵人所包圍,想要騰空而起卻總是被高高跳起的異獸人所逼退——這就是奧西裡斯所看到的一切。
“嘖……!希娜!用最大的速度衝上去!”
腦袋完全忘記了自己身處的處境,一口氣將自己本來就所剩無幾的魔力交給了自己身下的召喚獸——
因為他所見到的,是獸人想要用肘部的尖刺從身後貫穿那名女性的動作。
“凱撒銳爪!!”
“嗷吼!!”
伴隨奧西裡斯一聲令下和自己跳下希娜的動作,白虎的前雙爪亮起了耀眼的白色光芒——那是魔力被灌注之後的現象。
強而有力的後肢用力蹬下,連泥土也為之深陷——隨著一道白色的軌跡,白虎衝向了綠衣女性——的身後,在那名女性沒有回過神來之前,就以她鋒利的雙爪將那名獸人撕成了粉碎。在這之前,奧西裡斯似乎看見了那名女性做了什麽動作。
沒有事吧?
擔心與問候的話語沒能說出口,奧西裡斯的視線緩緩地向下垂了下去——
他所看見的,是從自己胸前所伸出的一隻潔白的手,手心處還存在著一個閃爍著金黑色光芒的球狀物。
隨後,他感覺到了什麽東西被撕裂的感覺,和魔力一下子被抽空的空虛感。
意識在離他遠去,那個女性貌似是對自己喊了些什麽,但是那聲音對於奧西裡斯來說遙遠如斯。
他就這樣保持著前衝的姿勢倒了下去。
————————————
夏瑪露懷中抱著她所不認識的少年,身邊的土地上灑滿了怪物的屍塊。
為什麽自己會下意識的做出那種動作呢?難道就因為那熟悉而危險的提拉奈特氣息?
但,那種身體無法受自己控制的感覺又是怎麽一回事?
回想起少年臉上那寫滿了“為什麽”的表情,夏瑪露沒來由的一陣心痛。雖然這名少年的念動之核作為暗之書的食糧來說,一口氣使其增加了十幾頁……但是……
沒有給夏瑪露繼續懊悔的時間,四周越來越明顯的魔力波動讓她心中一緊。
“這個感覺……!是時空管理局的?”
周圍的米德式魔法所特有的感覺與空間越來越明顯的波動讓夏瑪露猶豫了起來。最後,她狠下了決心:決不能讓管理局發現自己!
將懷中的少年輕輕放在地上,夏瑪露留下一個“抱歉”的眼神,就開始了次元轉移。
一陣綠色的清風拂過後,一片狼藉的現場隻留下了這名少年。
但就在這名女騎士認為已經安全的戰場上,從屍塊之中突然鑽出了一隻漏網之魚:一隻渾身浴血的異獸——被稱為“夜叉”的物種。
夜叉在空氣之中仔細的嗅探著食物的味道,隨後,它將視線轉向了躺在地上的少年。
也許是迫於饑餓,也許是因為憤怒,夜叉高吼一聲,蜷曲起身體……
猛地撲向了他。
就在夜叉以為自己已經得手的時候,在它的眼前,異像突發——
這一處的空間突然像玻璃一般,憑空在上面劃上了幾道傷痕——就好像淘氣的小孩子隨意地在自家的窗戶上用玻璃刀畫起了歪歪扭扭的圖畫一樣。
緊接著,裂痕越來越大,咯吱咯吱的聲音越來越明顯。最後,空間再也承受不住來自四周的壓力——
就如同一塊脆弱的琉璃般碎裂,露出了不斷旋轉的、星辰碎屑般的內裡。
夜叉對眼前突然產生的異變熟視無睹,它的眼前只有倒在地上的少年;為了食物,亦或是為了宣泄自己心中的憤怒。
就在它即將撲在少年的身上的時候——
一發突然而至的彈頭狠狠地插在了野獸的胸口處,讓野獸前撲的身形猛地一頓。
隨後才從遠處傳來“砰”的一聲。
同時,從時空的斷裂處突然飛出一個身影,隨之傳來的一個顯得十分青澀的聲音:
“邪惡之物, 消失吧!”
後發先至,一個通體閃爍著金色光芒的矛狀物毫無保留地插進了夜叉的頭部,借著未盡的勢頭將夜叉釘在了地上。
“滴滴滴滴……”同時,仍舊插在夜叉胸口的彈頭髮出了一陣急促的滴滴聲,隨後——
轟!
彈頭猛地炸裂開來,其中預先設置好了烈性炸藥將夜叉炸成了碎肉。
同時,伴隨著飄落的白羽,精準地進行了這次狙擊的人現身了。
“……”
收起狙擊模式下的蒼穹,從天而降的冥梟——斯坦淡然地看向異界的裂痕。
“既然是聖騎士,就沒有必要隱藏自己的面容了對吧?”
話音剛落,空間的裂痕就急劇地縮小,如同錄像帶倒放一般,裂縫就這樣消失了。留下的只有站在原地的,背負著巨大的銀色十字架,身穿雕刻著華貴金色紋路的特製板甲的年輕人。
因為是背對著自己,斯坦看不清他(她?)的面容。
“那麽……”將蒼穹恢復成了【光與影】,斯坦架起雙槍,穩穩地對準了他的後腦:“介紹一下自己吧,來自異界的訪客……”
這一次的任務……或許並不是自己所想象的那樣無趣,呢……
斯坦暗自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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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我所想的,這一周章節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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