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世界當地時間12月22日,17:37—— ——海鳴市,奈葉家中——
今天的高町家依舊是安穩祥和,幾近年末,翠屋的生意也越來越繁忙。高町恭也和月村忍依舊在卿卿我我,美由希也在繼續修煉著自家單代相傳的劍術。
即便現在正在廚房整理碗碟的高町夫婦,也和往常一樣安靜而高效的處理著這些。
突然,高町桃子突然停下了手上的動作,被妻子的動作引起注意的高町士郎轉過頭去,看了看似乎正在發呆的妻子。
“怎麽了,親愛的?”
“沒什麽,老公。”
桃子只是搖了搖頭,繼續著手上的動作。但是隱藏於眉間的憂慮,作為丈夫的高町士郎依舊能察覺出來。
一切大概,都是站前商業街的所有者——霸道財閥的大小姐與那個人的造訪的緣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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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前。
“那孩子究竟去哪裡了?雖然琳蒂提督有保證過……”
“細微的事情就別去在意啦老婆,女兒這麽大了也該有她的自由了~”
“可那是——”
已然是黃昏時分,來往於翠屋的客人逐漸稀少,夫妻二人在臨近打烊時讓雇員們先行回家。就在前一天接到了琳蒂·哈洛溫的電話,講明要讓奈葉在她的家裡留宿,因為是好友,且桃子對琳蒂這個一見如故的新朋友很是放心的緣故,桃子便答應了這個請求。
只不過,現在已經過了約定的時間。高町士郎一直是一副淡定的表情在安慰著自己的妻子,似乎他對奈葉的晚歸並沒有放在心上。就在桃子帶著擔心想要繼續分辯的時候,隨著輕柔的風鈴聲,三名客人魚貫而入。
“啊,很抱歉,我們已經到了營業結束的時間——”
剛剛準備下達逐客令的士郎回過頭來,卻是看到了一名穿著華麗的裙服的女孩,跟隨在她身邊的是身穿筆挺的黑色禮服,打理的一絲不苟的,完全可以用“完美”來形容的執事。這位女孩便是掌握著這片土地之人,霸道財閥的總帥,霸道琉璃;跟隨在她身邊的便是她最忠誠的執事,溫菲爾德。
“哦……琉璃大小姐來此有何貴乾?”
士郎看到這位自己名義上的契主——因為翠屋所處的店面便是她的財產——之後,臉上完全沒有一點謙卑的色彩,而是十分平淡的打著招呼,就像是見到了多年不見的老友的兒女一樣。
站在對面的溫菲爾德十分優雅的幫琉璃解下了略顯厚重的羊毛圍巾,並沒有對高町士郎的這番聽上去略顯不友好的話產生任何反感。琉璃展露出一抹高雅的微笑,並未接過話題,而是欠了欠身,與溫菲爾德一同向左右閃開,讓出了今次的正主——
“有話要說的,是她,我只是作為一個友人,來這裡給她一點信心罷了。”
士郎與桃子看到了那個人——梳著整齊的月色長直發,一掃往日裡懶散的樣子,一臉嚴肅的緊盯著士郎與桃子夫妻。
那便是這次的真正主角:水無月空。只不過,嚴肅的外表被她正在顫抖的,緊握成拳的雙手出賣了。見到此狀,琉璃微笑著握住了她的右手,以示安慰。隨即開口道:
“這裡不是講話之所,溫菲爾德,可否幫忙用一壺最好的紅茶驅走這裡的寒冷呢?”
“遵命,大小姐。”
溫菲爾德深施一禮,便在桃子的引導下走進了廚房。
水無月空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毫無退縮的直視著高町士郎。 “這次想說的是,有關於您的女兒,高町奈葉的事情,她——”
“已經接觸到了世界‘裡’的一面嗎?這我知道。”
高町士郎十分淡然的說出了這句話,就好像在談論今晚要吃什麽。
這一次換成水無月空驚訝的說不出話來了。
紅茶的香氣與溫度驅走了冬天殘余下來的寒冷,桃子很是合事宜的回避了接下來的話題,因為她相信自己的丈夫可以給自己一個合理的解釋。
沉默覆蓋了這張小小的圓桌,水無月空、霸道琉璃、高町士郎圍坐在這張桌前,溫菲爾德以標準的執事姿勢,立於霸道琉璃的右手邊。
“那個孩子是嗎?”
士郎大叔皺了皺眉頭,但隨後他的表情又恢復了淡定與從容。
“呵呵,如果是他的話,我倒是覺得沒有任何的問題……關心則亂,水無月,你現在應該做的就是相信他。”
“但是啊,那個小鬼,做出這等擅自的行動,不知道管理局那一方已經炸鍋了麽!無故襲擊管理局武裝力量,擅自帶走管理局編制內人員,無論哪條都是我們兜不住的東西……”
水無月雙手緊緊抱在胸前,焦躁的說道。
“何況那是您的女兒,您一點都不擔心嗎?”
高町士郎沉默了半晌,放下了手中的茶杯。隨後,他帶著十分複雜的表情開口了。
“作為一個父親,我是失職的。”
他抬起一隻手阻止了想要說些什麽的琉璃與水無月,示意她們聽下去。
“你們也知道,在我重傷的那段時間內,給家裡帶來了多大的負擔。雖然要感謝琉璃大小姐您的祖父,霸道鋼造的支持,但家裡的事情終究是需要我們自己來完成。”
“對她來說,恐怕是十分無力的日子吧。所以我女兒她,一直對自己的無力抱有深深的恐懼,進而發展出來的,就是對身邊的事情無法改變的恐懼。而改變身邊所發生的事情的結局,是需要力量的。”
高町士郎深深地歎了一口氣,這和他平日裡爽朗而陽光的形象截然相反。
“雖然她從來沒說,但做父母的,哪能看不出來孩子在想些什麽……所以她過早的接觸了世界的另一面,這是我最擔心的。美由希和恭也都是在成熟之後才接觸的那一面,究竟如何選擇是他們的事情,但是奈葉,這孩子的強脾氣,只能讓她一條道走到黑……這件事,我沒有告訴桃子,因為這只能讓她徒增擔憂而已。”
“至於那名少年……”
高町士郎渾身氣息突然一凜,讓溫菲爾德下意識的擺出了戰鬥姿態。在琉璃的暗示下,溫菲爾德收回了姿勢,但依舊保持著警戒狀態看著高町士郎,水無月空則完全不為所動,不知何故而比以前顯得更加蒼白的臉色絲毫沒有出現任何波動。
“真的如你所說的那樣麽……”
士郎的眼神如同鋒利的長刀般劃過水無月空。
“不管怎麽說,作為父親,我絕不能看著女兒就這樣受到傷害。你真的可以保證他,不像以前的你的那些‘親人’一樣,做出傷害他人的事情麽!”
“回答我!”
高町士郎蒙猛地抬起頭,聲音不高,但十分清晰的問道:
“安塞莉爾·塞克莉特(Anceril·Sacred)!”
水無月的眉頭猛地一跳,似乎是再也按耐不住自己的感情,雙手用力‘砰’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別用那個名字……”
但比起憤怒,她更多的是恐懼、不安,和一些其他的感情混在一起,組成了完全無法分離開來的複雜混合物。蒼白的臉上爬上了一絲紅暈,她,少見的爆發出了自己的情感。用自己最大的聲音喊了出來。
“別用那個名字叫我!!”
士郎毫不示弱的瞪了回去,二人就這樣持續僵持著——當士郎看到水無月的眼角有一絲淚光閃現的時候,他瞬間收回了那凜然的氣息。水無月也像是被狠狠擊中了要害一樣,重重地坐在了椅子上。
“恕我插一句嘴,高町士郎先生。”
霸道琉璃用她那特有的溫潤口音說著。
“那名少年在進入這個世界的時候,我們就已經對其進行了甄別。無論如何,他並沒有想要傷害這個世界的原住民的意圖。”
“而且……”
琉璃欲言又止,似乎是想起了以前認識的某個笨蛋偵探。士郎聽到琉璃的話之後,好似是釋然一樣的笑出了聲。
“因為那名少年身上所擁有的特製,和我女兒幾乎是一模一樣。倔脾氣,喜歡強,卻又是善良——或者說單純——到無可救藥。”
“因為同樣體驗過孤獨的滋味,同樣想要用自己的雙手能夠到的力量守護身邊的一切,盡管那是陌生人——”
“各種意義上的‘臭味相投’,所以我女兒才會如此的貼近他吧,哈哈哈。”
但是高町士郎卻依舊森然的一笑,指出了斯坦身上所隱藏的東西:
“盡管那名少年的身上,沾染了不少鮮血,雖然不重,但在他手裡倒下的人,沒有二十,也有十個。我不知道他是怎麽藏起來的,刻意的,還是無意的。如果不是他本領高強……”
高町士郎臉上森然的笑容如冰雪般融化,他輕笑了起來,帶著讚許的意味:
“那就是他,徹底的沒心沒肺!啊,這樣的小家夥,有多少年沒出現了?”
……無論怎麽想都不能是最好的評價吧?
水無月一臉無奈的看著不知在笑些什麽的高町士郎,隨後,她繼續問道:
“那,大叔,現在您想知道些什麽?”
“那個啊,就是——我女兒在那小子身邊,會不會有危險?”
“如果是他的話……”
水無月空低下頭思考了一會,便抬起頭來回答道:
“大概除了因為好奇而上下其手外加王子式的吻醒睡美人之外,這小子絕對會拚死保護她。”
“呵呵呵呵……那我就放心了。”
“嗯嗯,我也是,呵呵呵呵呵……”
這場對話就在這詭異的笑聲中結束了。
在許下“如有必要,便以霸道鋼造與高町士郎之間的情誼為名,調動一切武者與術者和必要資源支援”的承諾後,霸道琉璃與水無月空便離開了翠屋。
不過,有些東西顯然並不是語言就能說明白的——
“那小子下次見到他絕對要讓他嘗嘗高町家祖傳劍術哎喲!”
一聲清脆的平底鍋敲擊腦袋的聲音,之後是高町桃子的柔和嗓音:
“不要想些什麽奇怪的事情哦,親愛的?”
——大約當地時間三十分鍾後,時空管理局L級驅逐艦,阿斯拉號艦長室——
“媽,我已經強調過很多遍了,那家夥並不是會背叛的人——”
“現在請你收起你的感情,那會干擾你的判斷,迪奧·哈洛溫執務官候補!”
比起高町一家的麻煩,哈洛溫一家的麻煩顯然更大一些……
“襲擊管理局艦船,而且還在我們的眼皮底下使用質量兵器,一聲不響的帶走奈葉,無論哪一條都是重罪!即便他是森羅的成員,擁有一定的現場判斷權也一樣!”
琳蒂·哈洛溫現在十足十的是一個管理局官員,而不是一個孩子的母親。在這點上,她無愧於她的職責。只不過,迪奧·哈洛溫完全是有話說不出,尤其是看到自己的義妹,菲特·泰斯塔羅莎陷入低沉的時候,本就和女孩子打交道甚少的他即便自己能說會道,但在這個問題上一直是棘手無比。
尤其是,在他從森羅的武裝魔導士部隊指揮官,有棲零兒那裡收到了一份加密文件之後。
(如果現在說出去,姑且先不論母親會不會相信,現在在船上的那些大爺們……)
一想起現在正在四處奔走排查艦艇各個角落——包括自己的秘密小窩都翻了個底朝天的那群虛空情報部成員,迪奧就恨得牙癢癢。和他有著同樣心情的還有阿斯拉號魔導士中隊的隊長索爾·艾因,但現在他正在艦員食堂內等候調查結果,外面有足足一個加強排的虛空情報部把守,完全的動彈不得。
【呐,迪奧哥哥。】
從他和菲特的私人頻道內,傳來了菲特堅定而冷靜的聲音。
【我也不相信斯坦會做出這種行為,但是,他既然做了,那麽就絕對有他的理由。這點我想哥哥和我都很清楚。】
【而且,根據情報,地面上的那些不明身份的戰鬥人員,無論如何都不像是恐怖分子一樣的泛泛之輩。】
【啊啊,我知道,只不過啊,我想老媽她現在只能是聽不進我們的話……】
迪奧和菲特對視了一眼,露出了無奈的微笑。
更何況,就在不久之前,從完全無法逆向探知的信道,二人的魔導器均收到了一條信息。
“我很好,請不必擔心。迪奧醬和菲特醬對不起,我們會向你們解釋的~”
後面還手動畫出了一個梳著雙馬尾的卡通笑臉。
盡管管理局束手無策,但是迪奧的搭檔緋紅卻從其MAC解析出了發信終端:
旭日之心。
就在琳蒂還想說些什麽的時候,門外通過目前是單向的送話器傳進了一個女性的聲音。
“琳蒂提督,您的茶水我送來了,請開一下門。”
為了保證不泄密,琳蒂已經將艦長室門設置成了單向透明。當看到外面只有一名女性艦員的時候,琳蒂便控制著終端讓艦長室門向左右滑開——
“——!!”
就在打開門的一刹那,迪奧猛然發現了門外的詭異之處:
門外的空氣,全都在詭異的扭曲著!
“媽,封閉大門——”
來不及了,門外那個可憐的女性艦員被粗暴的推開,就好像是變魔術一樣,從空氣中顯現出了十數名全身均為黑色緊湊防護服的武裝魔導士。他們毫不拖泥帶水的闖進了艦長室,舉起手中步槍樣式的魔導器對準了在場的三人。
“你們這是……?!”
沒有等琳蒂繼續說出一句話,從他們的身後,一名留著棕色短發,身穿藍白色製服與戴著藍色貝雷帽的官員邁著穩健的步伐走了進來。
“拉塞爾中校?”
琳蒂皺著眉頭目視這名中校停在了離哈洛溫一家不遠的地方。拉塞爾中校嚴厲的掃視了一下這個充滿日式風格的房間,隨後朗聲宣布:
“管理外97世界標準時1800時,時空管理局虛空情報統合部,自此接管L級驅逐艦【阿斯拉】號,所有艦員,包括您在內,即將接受我的直接指揮。如有異議,請向次元航行總部申請,以上。”
迪奧表面不作聲色,暗地裡偷偷地讓緋紅將那個壓縮的文件包傳到了琳蒂的終端上——而每個提督所持的個人終端,都是直接以視網膜投影形式顯示的,至少不會泄露秘密。
琳蒂眼角一閃,以眼神示意迪奧和菲特不要輕舉妄動。隨後,她偷偷地在念話內與他們說道:
【早有預謀……不過,如果以為這樣就能束縛住我的手腳,那還真是小看了我啊……】
【等下我會製造機會,你們兩個,迅速向盧卡君所在地靠攏,不要問為什麽,明白了嗎?】
二人微微點了點頭,菲特在看過哥哥傳來的文件之後,面對眼前的眾多武裝魔導士,毫無懼色的在他們的“陪伴”下走出了艦長室。
(暗之書嗎,那個充滿悲傷的孩子……這次,一定!)
(奈葉啊,請等等,我馬上就去找到你……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掙脫那可怕的黑色暗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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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總算快到末尾了,有些家夥也該出場咯,亂入什麽的最有愛了,呵呵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