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巨大的樹木組成的迷宮,生命的躍動與死亡的寂靜同時存在著怪異空間。與霸道琉璃等人在商店街的路口解散後,水無月空就誤入了這個謎一般的世界。 “霸道家的公主沒被卷進來是不幸中的萬幸麽?”
看不到邊的虛空,腳下是見不到底的黑暗奈落,明明是第一次來到這個地方,但是水無月空缺‘記得’這裡。
“…不會是【書】本身的記憶吧?”
‘並不是【書】的記憶。’
在水無月空的身邊出現了另一個身影,與她有著的一樣的相貌卻十分的冷漠。
“哇?!別突然跳出嚇人!不過,等等,你怎麽跑出來的?”
‘這裡是世界與時間的夾縫,於任何地方都不相乾地方。是你記憶中曾存在的場所,【蒼】將它具象化出來而已。’
沒有感情的波動編織出必要的情報,仿佛就是某種機械一般的敘述著。
“我記憶中存在的場所麽…不過,我可以拿斯坦節操擔保,從小到大我沒來過這裡,嗯。”
看著路邊倒下的數個人類的屍體,從傷口上判斷都是一刀致命,水無月空打著包票認為這樣的地方她根本沒有來過。
‘並不屬於這個世界的‘你’而是另外一顆‘樹’的你,【蒼】有著那個人的記憶,所以再現了出來。’
“…我覺得我需要一本字典…”
對於苦澀難懂的情報,水無月空覺得十分頭疼。
‘總之,請小心。’
與水無月空一樣樣貌的少女化作無數的光點消失了。
“又是這樣給個一半的情報就消失了麽…沒辦法,總之向前進終會有什麽突破口的。”
空似乎習慣了對方的行動模式一般無奈的撓撓頭,現在迷宮前方斷斷續續傳來這劍戟交錯之聲的深處走去。
…
……
“這簡直就是一場殺戮的宴會啊…”
越是深入迷宮,倒在地上的屍體也越多。而且,都是同一個人所為。從最開始還是人型的屍體,都後來逐漸的出現非人的屍體。
“不過…這種奇怪的即視感到底是怎麽回事?我真的…來到過這裡麽?”
地板上已經沒有能跨過屍體的空間,無奈的,隻好踩在屍體上繼續前進,剛才已經響徹在耳變的劍戟交錯之聲也停了下來。在走廊的盡頭,有一個身影正背對著她。
“就是你麽?把我叫來這裡的。”
空停下腳步,用血液召喚出銀色與紅色的雙槍緊握在手中。
“……”
那個身影緩緩的轉過身,全身被黑霧所纏繞,完全看不清相貌。唯一可以判斷的只有身形,是個男性。年齡似乎在16到18歲之間,雙手握著如同藝術品般黑白羽翼雙劍。
“你的意思是要和我打一場麽?”
仿佛要驗證空的提問,黑影雙腳蹬地仿佛離弦之箭般的向她衝過去。
“切!”
空也做出了反應,快速的向後跳躍,手中的銀色左輪手槍發出咆哮。必中的銀色彈丸在空中形成六條銀色的軌跡沿著不同的方位向著黑影飛去。
“……!”
黑影舞起手中的雙刀,黑與白的軌跡劃出華麗的軌跡將六枚盡數斬下。
但,在六枚彈丸被斬下的同時,一枚巨大紅色彈丸已經逼近黑影的面前,沒有防禦的時間。紅色的彈丸在黑影的頭部炸裂。
“連戰車都能炸成粉末的煉金彈,就算是怪物吃下了也不會全身而退吧?”
用空翻卸去被爆風吹飛的身體,
平穩的落地。水無月空望著前方爆炸的火光自滿的說道,但是這樣的自滿連一秒都沒保持,黑色的身影已經衝破爆炸的火光繼續向著她衝來。 “…好吧,你這比怪物還坑姐的東西。”
手中銀色與紅色的雙槍化成血液的螺旋,收縮變成紫色的短劍與黑白的翼劍碰在了一起,閃出金屬的火花。強大的力道令少女的雙手產生一陣酸麻。
“這是…什麽…鬼力氣!!”
空咬著牙關抬腳向黑影踹去,後者仿佛預測到了她的行動。卸去繼續對空施壓的力氣,向後跳開。空並未放過這個空隙,她將手中的雙短劍組合成一個巨大的十字鏢向對方拋去。
“…!”
黑影將雙劍交叉防下迎面飛來的十字鏢,但是因為在空中,沒有足夠的受力點所以被打飛到老遠。
“…某種意義上的棘手呢。”
接住彈回來的飛鏢,水無月空頭疼的說道。躺在周圍的無數的屍體在她與黑影交戰中化作粼粼光點向著虛空的盡頭飄去。
“…剛才一閃而過的東西是什麽?”
在劍與劍對砍的同時,一段不屬於空的記憶流入她的腦中,令人悲傷的命運,仿佛要毀滅一切一般的命運。
“還要繼續麽!”
沒有給空回想的空余,黑影再次逼近,揮舞起手中的雙刀。每一刀的軌跡都對準了人體的致命點,空架起手中的紫色短劍,依依將其防下,每一次劍與劍的對碰在空氣中爆裂出華麗的火花的同時,都有一段令人傷感的記憶流入她的腦中。
“真你妹的…夠了!!!”
伴隨著少女的怒吼,斬擊、穿刺、斬擊、斬擊、斬擊、穿刺,合計十五道華麗的軌跡如同舞蹈一般行雲流水地揮出。
“絕劍技——烈華螺旋劍舞·十五連!”
隨著最後一道斬擊,黑影再次被擊飛。
“嘛,雖然是山寨來的,效果還算不錯。”
這是曾經在大學期間,水無月空向著劍術科某位少年學來的招式,原本是需要長劍來發揮用處的劍技,如今被她改版成短劍的劍技。
“……”
被擊飛的黑影依劍站起。
“還不死心麽?”
“……”
對於水無月空的質問,黑影緩緩的搖了搖頭,同時纏繞在全身的黑霧也隨之散開。
“以這樣的問候方式還真是抱歉。”
與水無月空判斷的無誤,是一個少年人。黑色齊腰的長發,有著少女一般的柔美面孔,不過深沉的聲線明顯是男性。
“那麽回答我的問題,你到底是誰?”
“是另一個世界的你哦。”
帶著溫柔的笑容,少年回答著少女。
“…”
“啊…準確的說,並不是這顆‘樹’裡的世界哦。”
對著水無月空馬上就要砍人的架勢,少年連忙做出了解釋。
“‘樹’?什麽東西?”
“你想象成世界樹就好了,差不多類似的東西。”
“…剛才你塞到我腦子裡的記憶是怎麽回事?”
很明顯,在問下去也是徒勞的。於是水無月空轉移了話題。
“那個嘛…是我以前的記憶…吧?”
“為什麽反問我!”
“嘛,嘛。別動怒,因為我現在只是存在於【蒼】裡的記憶體,所以具體的也不明白。”
“時間差不多也到了呢。”
從水無月空腳下開始,空間開始泛出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看來…是這樣的。雖然那麽說很奇怪,請好好的照顧‘這裡’的奈葉他們。”
看著自己的身體逐漸的在化成光點,少年無奈的笑著。
“這個不用麻煩你說,我也會那麽做的。”
“哈哈哈,是這樣嗎。本來打算讓‘你’過上平靜的人生的,沒想到又獲得了奇怪的力量了呢…”
“喂!什麽意思?!”
“這個嘛…現在還不能說…這個算是剛才無禮賠罪。”
面對空的質問,少年帶著無奈的笑容從口袋中掏出一條紅色的發帶。
“布都禦靈!你手上怎麽會有這個!”
少年還沒有回答出水無月空的質問就已經徹底的消失了,隻留下了那條長長的發帶。
“…”
奇異的空間徹底的消失了,景色變回往常她熟悉的街道,只有手上握著的赤色發帶證明了剛才的一切並不是夢境…
———另一處時間的夾縫中———
虛空的彼方充斥著黑暗,原本這裡是閃耀著白色光輝的純淨之地,但現在已然被完完全全的黑色所沾染。原本斯坦曾經造訪過這裡,原本這裡有一名悲傷的少女佇立在這裡,迎接著第三使徒與這一任的蒼穹之主。
但現在,這裡空無一人。
無盡的黑暗中,只剩下寂寞的閃爍著的三顆連星,水色,赤色與紫色,仿佛互相呼應著一般組成了三角形。而在它們環繞的正中,似乎可以吞噬一切的黑洞正在將她周圍的光永無止盡的吞沒,似乎從來沒有滿足過。
“大王大王,報告大王!”
水色的連星充滿活力的閃爍著,雖然在這裡,並不存在可以傳遞聲音的介質,但水色的連星的聲音卻十分準確的傳達到了紫色的連星的‘耳中’。
“說了多少遍了,別叫我大王!要叫我女王大人!”
紫色的連星高傲的閃爍著,但同時也好像在對自己面前的這個笨蛋毫無辦法。高高在上的語氣,卻並沒有被水色的連星所反感。
“好的大王!報告大王!小緹幫忙把那個櫻色的魔王修好了!”
“謔,還是很能乾的嘛,這次可是比‘上次’和‘上上次’快了將近一倍不止。那麽說說看,‘不應存在’的蒼穹之主和第三使徒的反應是?”
“似乎還沒有察覺到我們在乾些什麽的說~”
“唔呣,‘原劇本’已經被玩壞了的情況下,我們的自由便指日可待,這一天我已經等了很久了……”
紫色的連星黯淡了下來,似乎在為什麽事情而思考著。
“只是,尤莉她……”
在紫色的連星沉思之時,赤色的連星忽然間從黯淡變得無比耀眼。
“王,‘紫天’的構築,有在好好地完成嗎?”
無比平靜的聲音,卻讓紫色的連星激烈的閃爍了起來。看起來,是被嚇到了。
“星星星星星星星星光?!吾當然在好好的完……成……”
說到一半,紫色的連星立馬敗下了陣來。赤色的連星閃爍了一陣,好似無奈又好似憐愛般的開口了。
“所以,還是讓我來幫忙吧。”
“喔喔,多謝了,星光!”
水色的連星此時插了進來:
“那麽也就是說,王。‘薩赫裡’的旁裔,巴卡爾已經插手了?”
“唔呣,凡事有因必有果,既然他當年不知好歹的想要一口把夜天吞下,我們做點小動作也是無妨,只是苦了小烏鴉了。”
紫色的連星不屑的哼了一聲,似乎在對五百年前的事情依舊記恨。
“如果不是他強行塞進永遠結晶,‘艾格薩米亞’的話,夜天之書依舊會像是一個記錄型魔導器,忠實的履行她的職責,而不是變成現在這樣,生於古代貝爾卡戰亂中的,瘋狂的戰爭遺產。”
“不過,作為在更早之前被強行塞進本就四處漏風的夜天之書的我們似乎也沒什麽好說的……何況,尤莉她也是……”
“這一次也許真的不一樣了,王。”
赤色的連星緩緩眨著眼。
“因為,‘劇本’摻進了不存在的人們,所以,他們的陰謀,世界的再一次重啟,未必能夠再次實現。這一次,【蒼】已然遠離因果的漩渦,隻留有殘破不堪的斷片依附於那名不該存在的少年的身上。”
赤色的連星歎了一口氣。
“有些時候,‘不知道’,真是一種幸福。”
“這麽消沉可不像你啊,星光。無論何時我都相信,總有機會的,而這次——”
三顆連星強烈的共鳴起來,水色、赤色、紫色的波紋在深淵之中蕩起了漣漪。逐漸的,顯露出了她們的真容。
“絕對能打破那無盡的鏈鎖!”
“一定,可以的!”
無盡的黑暗,再一次歸於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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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之三巨(ben)頭(dan),一群萌物,也是關鍵。[[[CPW:432H:546A:LU:/chapters/20131/8/1434083634932741668673750362862.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