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頓瑪爾公國首都貝爾瑪爾西郊,格蘭之森附近。 夏天的格蘭之森氣候對當地的人來說依然宜人―白天的熱度能把人烤乾,晚上冷冽的風能把人凍壞。
不過這樣和諧的氣候並沒有出現在赫頓瑪爾公國首都貝爾瑪爾,那是因為這座城鎮是建立在傳說之中的元素使――瑪爾的魔法陣之上,因此那裡的氣候就令人驚異的保持著一個微妙的穩定,和平常的內陸平原地區一樣。
現在,在森林的入口:帕羅曼區附近,一位很普通的平民在用著很普通的工具在做著很普通的事情――
用力地揮舞著鏟子,整理著自己家門前散落的各種生物血肉殘片。
“哎呀呀,最近牛頭怪們不怎麽安分呢,是不是去城裡請冒險獵人們來處理一下呢……”
用手背擦了擦額角的汗珠,歎了口氣,這位很普通的大叔繼續做著普通的事情。
毫無預兆的,不知何處傳來的歌謠緩緩流進大叔的耳中:
“用高端的知識和神秘的智慧製作~魔道機械,無視挫折專注地叮叮當當!
嘿喲~嘿喲~嘿喲~嘿喲~
小氣的貓咪,大大的雪人,燃燒的南瓜,發光的電鰻……”
大叔的耳朵顫動了一下,仔細分辨著歌謠的來源――
“天上?”
――――――――格蘭之森,帕羅曼地區上空――――――――
在天空上劃出一道五彩的軌跡飛過,一個小小的人影坐在自己心愛的掃帚上,眯著眼睛哼唱著師傅經常唱的歌謠:
“同樣的道具在她靈巧的手裡會變成嶄新的武器。
不要笑她只會模仿,小心被她轟到天上
嘿喲~嘿喲~嘿喲~嘿喲~”
突然,小小的身影停止了哼唱,似乎是在回憶著什麽一樣,用手指輕輕點著自己的額頭……
如同瓷器一樣白皙的皮膚,微微卷起的波浪狀金發,金色的眼眸,和一身標準的哥特式LOLI裝,讓這個如同精致的人偶一般的少女顯得更加可愛。
而她的稍顯迷糊的動作和困惑的神情,表現出了她現在苦惱的狀況――
就好像突然想起了某件事情一樣,少女用力捶了一下手掌:
“啊啊!忘了讓索西亞姐姐幫我把那份特質章魚燒打包了!”
少女用力揉搓著自己的金發,似乎是抓狂了一樣――
“啊啊啊啊!那份特別章魚燒可是索西亞姐姐特別留給我的呀!就這樣浪費掉太可惜了呀!”
突然,少女停止了手上的動作――因為眼角的余光看到了地面上正有一位大叔在盯著自己看,嘴裡還在喃喃念叨著什麽。
從大叔的口型上,似乎可以拚湊出他正在說的話……
“純潔而天真的白色?”
少女的臉“騰”的一下變成了熟蘋果一樣的紅色,用力捂住了自己的裙子,發出了震天的尖叫聲:
“呀啊啊啊!!”
……似乎在捂裙子的這個動作的同時,有什麽東西從裙子的口袋下擺之中掉了下去――觸地後伴隨著巨響,猛然爆裂了開來。
“真是的……”
繼續飛行了一段距離之後,少女漫不經心地目視著前方,喃喃道。
“為什麽這樣的大叔到處都有啊……”
無視了身後自己所造成的熔岩地獄般的景象,我們的小迷糊――來自“彼世之島”的魔道學者:雪兒・阿哲烈特,仍舊坐在自己的掃帚,師傅伊姬的贈物:【神聖的學識】上,
悠閑地飛翔著。 ――――――――
仍舊在慢慢悠悠地飛行著的少女,並沒有注意到眼前的景象已經發生了令人震驚的變化――
一直是空無一物的前方,突然出現了一座貫穿了天地的城樓。建築主體上的痕跡已經說明了它的歷史,痕跡斑駁的外牆給這座建築增添了一份脆弱感,好似不知何時,這幢建築就會轟然倒塌一般。
這裡就是,傳說之中的天空之城。由於有魔法陣保護的緣故,靠近它的人總是會在潛意識的引導下繞道而行或者原路返回。但現在,這股力量卻在一天天的減弱,因而最近總會有誤打誤撞闖進去的普通人或者冒險獵人們。
但最令人不寒而栗的事情是――但凡闖進去的人,從沒有一個人回來。
雖然是城堡般的建築,但是外壁上卻是敞開著的,所以現在雪兒仍舊是迷迷糊糊地在飛行著――卻沒有撞在天空之城上。
就算天空之城的每兩層之間的支撐柱再怎麽細,也是需要數名成年人合抱才能抱得過來的,柱子之間的間隙也不見得是多麽的寬。因此就算在高空受到冷風的急襲也仍舊是迷迷糊糊的雪兒飛到現在仍舊沒有撞到上面……可以說是一個不大不小的奇跡。
自顧自的在哼著歌的雪兒仍舊保持著直線飛行,直到一個熟悉的清澈聲音大聲將她從迷迷糊糊的狀態中喚醒:
“雪兒……?!當心前面!!”
“嗯……?”
眼前的狀況讓雪兒一愣:如同靜止畫面般擺在自己眼前的是一張詭異到不能再詭異的石頭做成的臉,而且製造它的工匠似乎對五官也隻有一個模糊的認識,並且隻是在一塊石頭上寥寥刻下了幾刀,塗改痕跡無數的樣子。
而這張臉似乎也對雪兒的突然出現十分的疑惑,隨後轉為了十分明顯的――
敵意!
“石像”突然加速,想要用自己底端的那一部分帶滿尖刺的部分將雪兒用力撞下來。尖刺的鋒利程度雖然並不清楚,但現在並不是雪兒那白皙的皮膚去檢驗的時候。
從剛才一直是風輕雲淡的景象突然轉變成這種樣子,讓雪兒原本還有點迷糊的小腦袋有一點轉不過彎來了。
“嘖,麻煩了……【躍翔】!!”
位於地面上的人說出了一個奇怪的單字,似乎是在啟動了什麽一樣,隨後接著大喊道:
“雪兒,降下來!這家夥交給我了!”
雪兒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瞧去。低頭所見到的,是那個人的身影。
“零哥哥?”
身穿他最喜歡的深藍色外翻毛領皮夾克,以及用皮帶束著的長褲的冰狩零正雙手握持著一把燃燒著一般的、跳動著的赤紅色光劍。腳下也似乎是生風一般四散著波紋,氣流環繞在他的腳邊,盤旋著上升,就好像是在給他提供著助力一般。
零深吸了口氣,斷喝道:
“【破極兵刃】……Overdrive!!”
手中的光劍的亮度暴增了三分,同時劍芒也立刻加長了半米之多。腳下生力,零一躍而起,手中的劍也同時揮出,目標直指石巨像的胸前。身體向後彎曲,如同張滿弦的弓一般蓄積了巨大的力量,蓄勢待發。
隨後,零的身體動了,雙臂如同開弓射箭般用力揮出。
“一刀!兩斷!!”
紅芒一閃,石巨人的胸前哢嚓一聲迸開了一道巨大的裂痕,連帶著鑲嵌在它內部,散發著亮光的核心也一同被劃上了一道巨大的傷痕。
巨像那雕刻的粗糙到不能再粗糙的“臉”,也表現出了十分人性化的一幕:透露出了“不甘”的表情。只可惜就算表達了自己的不甘,也挽救不了被擊墜的命運,轟然墜落到了地上。
“呼……得救啦~”
最後關頭緊急操縱著自己的掃帚做了個下潛動作的雪兒慢慢落到了地上,不緊不慢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隨後從腰間的小包中掏出了一根棒棒糖含在了嘴裡。
“雪兒,為什麽你會在這裡啊?不是說了在莎蘭會長歸來前的這幾天讓你老老實實呆在月光酒館的嗎?”
從空中重重落地的零走過來就是劈頭蓋臉的一頓質問,但他同時也注意到了手中的劍的小問題。
(…驅動太多次破極兵刃了麽……撐住啊,炎日!)
“因為無聊嘛~那為什麽零哥哥會在這裡呢?酒館的工作不用管了嗎~?凰姐姐最近不是不想讓零哥哥你跑到格蘭之森來了嗎~?”
歪著頭,雪兒不知是迷糊還是腹黑地提出了反問――不得不說,這兩個問題就如同立刻將零的喉嚨掐住了一般,讓他整個臉都漲紅了。
“最近除了練習,練習,還是練習!為什麽就不能讓我像那些冒險獵人們一樣出來大展身手啊?”
懊惱的撓了撓自己的頭髮,零大聲抱怨著,似乎是對自己已經“十分了得”的劍術無處施展表達著自己的不滿。
“更何況列特師叔他一直不肯教我光劍流的裡・鬼劍術,說我仍舊太小!所以我才要來證實我已經……”
“‘很’強大了是嗎,我親愛的兄長大人?”
完全忽略了自己才是提問人的零正要接著說下去的時候,這個聲音讓他全身猛地一顫,脖子如同沒上油的機器般嘎吱作響地轉回去,面對著自己妹妹的視線――
臉上布滿陰雲的冰狩凰正抱著雙臂,十分平靜地看著自己的哥哥――除去她不斷跳動的眼角之外。
“偷偷用掉我們說好了不許動的錢,擅自從阿甘佐叔叔那裡弄來了一把光劍……而且還偷偷跑到凶險的異變生物的聚集地,到底在想什麽啊,零・哥・哥?”
零整理了一下表情,走向自己的妹妹。
“我隻是想證明自己已經變得很強……”
“那樣的證明,我不需要!!”
懷中突如其來的撞擊讓零大吃一驚,但在GSD老頭子日複一日的基本功練習中已經鍛煉出了十分穩定的下盤的零僅僅是倒退了半步就穩住了身形。
“凰……?”
“哥哥你知道我有多擔心你嗎?!”
凰的聲音之中已經帶上了一絲顫音,身體也在微微發抖,就好像是在闡述著自己的不安一般。
“每一次都是,每一次倒在GSD爺爺的劍下,雖然GSD爺爺沒有下全力,雖然哥哥你總是傻笑著說自己沒事,但夜裡哥哥你總是被傷口痛醒沒錯吧?”
“我知道各個這麽做是想變得更強,但也請你保重好自己啊!!這次獨自跑到這種危險的地方……要是出了什麽事……我……”
“凰……”
“那個,零哥哥,凰姐姐……”
弱弱的聲音打斷了兄妹間的溫情時刻,雪兒伸出手指指向了擁抱在一起的零和凰身後――
“人偶師……他們似乎已經圍觀了很久了。”
漂浮在半空中的,好似半跪在漂浮著的石塊上的灰色矮人群,好似在討論著什麽一般,最後隨著雪兒的聲音整齊劃一地將視線轉向了這裡――
“變成雕像~”
“變成雕像~”
“變成雕像~”
張牙舞爪一擁而上的人偶師們拖著長腔,舉起了手,似乎在做著什麽奇怪的準備。
看到這一幕的零立刻一把將自己的妹妹拉到了身後,凝聚起自己的意志呼喚著自己的武器,炎日。正常情況下炎日的劍柄頂端上的紅色晶體會吐出一道長長的紅芒,但現在卻毫無一絲反應。
(糟糕……【破極兵刃】使用的太多,耐久度已經低到了極限嗎?凰的拳術仍舊在修行中,對付起這幫家夥實在是……)
就在零暗自心急的時候,身後雪兒臉上的迷糊突然消失的無影無蹤,變得十分地嚴肅。隨著她手上不停的動作,一條通體雪白的,帶著小小翅膀的蛇狀魔法生物突然伴隨著一道閃光出現,輕快地纏繞在了她的手臂上。
“改良魔法星彈。”
淡淡的一句話,成為了開關。靜止不動的白蛇――或者叫光電鰻,突然在瞬間的功夫竄出,擊中了最近的一隻人偶師――隨後又飛速地在多隻人偶師之間迅速折返。但它帶來的不僅是衝撞,更是伴隨著清楚的不能再清楚的昀滄饗焐鞘槍饈糶緣哪Хㄌ賾械納簟
最後一隻人偶師抽搐著倒地後,光電鰻也隨之消失無蹤,同時雪兒的臉上也再一次露出了人畜無害的迷糊笑容。
“大・成・功~”
“這還真是……”“雪兒妹妹還真厲害呢~!”
兄妹二人的感歎剛剛落地,遠處沉悶的震動聲與地面的呻吟就讓三人一驚:
從聲音和振動上就能看出來……所來之物就不是簡單的貨色!
就在三人分神的功夫,幾人隻覺得自己被一股極大的力量拖到了一處柱子陰影之中――而另一側就是什麽也沒有的天空。
“――――”
“收聲。”
捂住三人口鼻的動作讓三人不由自主的想要反抗,但當三人眼角余光撇到某個東西的時候,立刻就放棄了反抗的念頭。
通體黃金色,體型已經幾乎佔據了兩層之間所有空間的石巨人,正不緊不慢地路過這裡,至於倒在路上抽搐的人偶師們與地上的石像殘骸,它連多余一眼都沒看,直直地從上面走了過去――留下了一地的殘骸。
石巨人走遠後,三人才被松開了束縛。
“那邊是可以從這裡脫身的小道,直接通往底層,不想死就早點離開。這裡不是小孩子玩耍的地方。”
全身罩在鬥篷下的人――或者說,女性低聲說著,隨即轉身朝更上一層走去。
“等等,你……”
零剛想問點什麽,鬥篷下的女性就好似是故意的一般把她的臉順著光線微微地露出來。前額順流而下的白色額發半遮住的,是與她美麗的面龐所不符的一雙透著狠毒的雙目,不論是誰與她突然對視,都會受到驚嚇吧。
但是零則是不受威嚇般,不甘示弱地與她對視。
“…………”
女性沉默了一會,隨後重新遮好兜帽,走上了通往向上一層的階梯。
“那個……”
凰帶著猶豫的聲音從她的身後傳來。
“謝謝你。”
女性幾乎無法察覺地頓了一頓,隨即大步走上了階梯,最後消失在了階梯的頂端。含著棒棒糖的雪兒仍舊是一臉的愜意,好似剛才所發生的一切和自己毫不相乾……
――――――同日晚些時候,赫頓瑪爾月光酒館――――――
從格蘭之森歸來的三人分別受到了GSD、斯諾,撒勒與索西雅的小小訓話,而相對的處罰則是……
零被追加了兩千次的揮劍練習――這次不是平常練習用的木刀,而是阿甘佐用過的巨劍――碧凜寒玉劍。零雖然嘴上在抱怨著,卻仍舊一絲不苟地堅持做完了追加練習。
凰的處罰就輕了些――僅僅是堅持將散打的基本功:崩拳、下段踢、前踢練習至讓撒勒感到滿意,而且……撒勒對於她的判定標準是相當的寬松。其實,凰的練習就在零的旁邊進行著,讓零看著凰能輕松地休息也算是另一種變相的小小懲罰吧。
至於雪兒麽……
“誒~~~?”
“今天的章魚觸須用完了,所以就不能做章魚燒了呢。抱歉咯雪兒~”
“怎麽這樣……”
無力地趴在吧台上的雪兒看起來十分精神不振的樣子,似乎沒有了章魚燒對於她來說是一個十分巨大的打擊。
“你沒有章魚燒就活不下去嗎……”
“人家可是十分期待著每天都能好好嘗嘗索西雅姐姐的章魚燒的說……”
看著無力地將小腦袋垂在了吧台上的雪兒,現在身穿一身員工服的零的頭上滑下了一道汗滴。
(何況倉庫中的章魚觸須早就堆成山了吧……索西雅姐你想懲罰她擅自走動就明說嘛……)
此時,在角落裡的一處包間中,那位仍舊穿著鬥篷的女性與索西雅正坐在一起,二人之間似乎形成了一種有著默契的沉默。
“兩杯精靈香精,請慢用。”
身穿黑白相間的妹抖裝(女仆裝)的凰將兩杯精靈香精擺在了桌上之後,輕施一禮,轉身退了出去。
重新變得暗下來的包間中,索西雅最先打破了沉默。
“異變,越來越明顯了是嗎?”
“啊……”
女性隻是給出了短暫的回應,隨後從懷中掏出了一樣事物,交給了索西雅。
“……”
索西雅漂亮的眉頭一皺,歎了口氣。
“果然他還在堅守500年前的那個命令吧?還真是至死不變的忠誠呢。”
“到目前為止,隻有一個小鬼……從暗精靈的某處村落中獲得了邪龍斯皮茲的左眼,成功穿過了那個魔法陣。”
女性輕啜了一口精靈香精,隨後就好像是想起了什麽好玩的事情一樣輕笑了一聲。
“好像叫什麽斯坦還是什麽的……不過是9歲多的小鬼就敢跟我叫板。雖然是個天族人,但命還挺硬,竟然能在我的暗器下生存。還有他身邊的那隻黑貓……有意思的小家夥。”
將高腳杯放回了桌面上,女性嗤笑了一聲,繼續說道:
“而且,索西雅……下次跟那個帝國傳話人說:擅自研究異界的裂縫,想要到達另一個次元中去……當心玩火。”
“因為最近,在洛蘭地區的比爾馬克帝國試驗場,格拉希婭一族的么子:路西菲爾・格拉希婭,就消失在了次元裂縫――‘異界’中,據說一同失蹤的,還有那個盛傳已經變成偽裝者的長子:尼爾巴斯・格拉希婭。為此,歌蘭蒂斯大小姐差點就要動用自己的聖令,指揮所有在赫頓瑪爾的聖職者前往搜尋了。”
“我想告訴你的,或者說……帝國的,就這些。”
女性站起身,邁步就要走出門外。
“都來到這裡了,不去看看他嗎?他可是因為為了心中的那份責任,自願成為阿修羅的哦。 ”
索西雅的話語讓女性停住了腳步。雖然沒有明說,但女性知道索西雅所指何人。
“斯諾那家夥……”
女性低語著,好似這個名字對於她來說,是個值得懷念的事物。
“還有,誰會那麽好心告訴小凰,她的哥哥零去了哪裡呢?親眼看著他們掙扎著成長,暗地裡幫助他們的人……既然凰和零都在這裡,不去打個招呼嗎?”
女性沉默了好久,最後才緩緩開口,低聲說著。
“他們跟我,不是同類。”
“所以沒必要走上和我一樣的道路。”
索西雅把玩著手中的高腳酒杯,眼神中帶著深意看著仍舊飄蕩著的簾門,昭示著那人剛剛離去。
“果然,臭水溝中也仍舊存在著光芒啊……”
“不是嗎?毒王・帕麗斯……”
――――――――――――――――――――――――――――
終焉的話:
接下來間奏快完事了……啊哈哈,最近狀態不佳呢。不過終焉倒是幹了件驚世駭俗的事情……[[[CPW:433H:288A:LU:/chapters/201011/14/1434083634252953289677500226488.jpg]]]終焉的槍神瞬殺掉了仍舊剩21條血的王者難度下的無頭騎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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