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言是最早知道真相的,連退路都想好了:“衝了吧。”
羅雨盯著保鏢手裡的粉末,目光中閃過一抹寒意。
藏這個東西還報警叫人,擺明是栽贓陷害。
他是菲斯酒吧的股東之一,現在還不清楚對方針對的到底是誰。
況且,這還是罪證……
見羅雨愣著沒動,陳言重複道:“衝了吧,我可以幫你找到藏這個的人。”
平頭男的資料欄沒有關閉,想要定位輕而易舉。
羅雨咬著嘴唇,仍在思量。
想要抓住這個逃走的人,需要結合酒吧的監控還有街道上警方的天網監控……
等等?!
他是警方的人?
羅雨古怪的看了陳言一眼,有些想不明白。
如果他是警方的人,為什麽還要告訴自己這個?
“沒時間了,衝衝衝。”
如今時間倉促,容不得拖遝。
羅雨咬牙拿定主意,朝保鏢點點頭,讓他們處理。
他走到衛生間門口,回頭看向陳言,歪了歪脖子:
“跟我來。”
陳言綴在身後,稍微放緩腳步,用意念點開全知搜索引擎。
待確認羅雨只是想找他密談後,便加快步伐追了上去。
笛聲驟響,一眾警員魚貫而入。
舞池的DJ關閉了音樂,客人們站在原地,對於突擊檢查有些茫然。
還有一些乾蹦覺得沒勁兒的年輕人,準備離開,卻被攔在門口檢查證件。
陳言路過時大致掃了一眼,跟著羅雨上了二樓。
這裡都是至尊VIP包間,裝飾奢華精美,開銷昂貴。
羅雨推開一間空房,對他招招手。
等陳言進來以後,他關上房門,直切主題:
“你是警方的人嗎?”
“不是。”
“那你怎麽發現……”羅雨壓低了聲音:“他們藏那個的?”
“在你分別後,我不是去衛生間了麽。正好碰上這事兒,就來告訴你了呀。”
“你真的……跟這件事沒有一點兒關系?”
見羅雨還在懷疑自己,陳言冷哼一聲:
“我要是跟他們一夥的,保持沉默就好啦,何必來通知你?”
羅雨本來想說,陳言這樣做或許是為了攀附關系。
可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他目光閃爍,換了一個話題:“既然你不是警方的人,要怎麽追查那人的位置?”
“抱歉。”緣由事關系統,陳言絕不會透露一星半點:“商業機密,無可奉告。”
“那你為何這麽肯定,可以找到這個人?”
“我有特殊手段和渠道追查,這點你不用擔心。”
聽到這般回答,羅雨暗自揣測。
不是警方,又跟案件無關,還如此有自信追查到人。
同時符合上述條件的,要麽是叫人尾隨,要麽就是跟蹤器!
唯有如此,才能解釋陳言為什麽會這麽自信。
畢竟,在茫茫城市中精準追查一人的位置,難度實在太大。
臨時叫人尾隨,跟丟的概率極高。
問題是,一個普通人怎麽可能隨時把跟蹤器帶在身上?
想到這裡,羅雨看向陳言的目光愈發古怪。
這人到底是什麽來頭?
陳言溝通時一直開著全知搜索引擎,知道羅雨會錯意了,但是沒有戳破。
只要不公布真實答案,隨便他怎麽腦補。
此時,警員正在樓下檢查。
那包東西已經提前處理掉了,問題不大。
如今的重點,是誰在背後搞事情。
第一次不成,後續會不會有第二次?第三次?
羅雨心裡清楚,通過酒吧監控最多確認嫌疑人的身形外貌。
因為被銷毀的粉末很特殊,他不可能用這個當借口報警,那樣等於自投羅網。
如果自己來查,不一定能抓到此人,甚至挖出幕後指使。
兩相權衡之下,他坐到沙發上,詢問價碼:“你想要什麽?”
陳言創業在即,現在最需要的,是錢。
可要是直接談這個,不僅逼格狂掉,塑造的神秘人設也會崩塌。
陳言十分雞賊的把問題拋了回去:“那要看你能給什麽了。”
羅雨用手背擦了下鼻子,繼而雙手交叉。
兩三個呼吸後,他曝出一個名字:“黃克武。”
陳言微微一怔,很快明白過來。
看來在舞池的時候,手機上的內容被羅雨看了去,只是沒有說出來而已。
年紀輕輕的,心眼兒倒不少。
“你們有什麽恩怨我管不著,不過匿名舉報進程慢,實名會惹來一身騷。”
說到這裡,羅雨板著臉,展露出不符合這個年齡的威嚴:
“資料給我,幫你搞定,再額外給你一筆報酬。”
陳言抿嘴微笑,露出讚許的神色。
不愧是做生意的,很善於揣摩心思。
這樣的籌碼,他沒有拒絕的理由。
“成交,叫你的人跟我走。”
“沒問題,加個微信吧,方便聯系。”
羅雨調出二維碼,陳言掃碼添加。
他的微信號就是手機號碼,不必重複問詢。
剛添加完成,就有兩位警官來到二樓。
他們出示證件,讓兩人前往一樓集合,接受檢查。
原本熱鬧的舞池,關掉音樂後就跟焉了的黃瓜似的。
不少人蹲在地上,覺得今晚非常的掃興。
陳言來到舞池邊緣,竟意外看到一個熟悉的面孔。
郝帥。
他頭髮亂糟糟的,蹲在角落隱隱啜泣。
身上披著一件警員遞來的外套,內裡不著衣物。
左手遮住臀部, 右手擦拭著淚水,姿勢有些滑稽。
想起女人們在群聊裡討論的報復行動,陳言噗嗤一笑。
當時他正忙著籌備店鋪選址,沒把這事兒放在心上。
搞了半天,原來在菲斯酒吧呀!
看向郝帥,陳言對某些細節感到疑惑。
他的臉上沒有皮外傷,不像是挨打了。只是扒光衣服,為什麽要哭成這樣?
嘶~
陳言忽然想到某種可能,連忙打開微信小號。
群聊裡,有不少新鮮出爐的哲♂學照片。
(PS:看不懂可見讀者的章說解釋)
先是被迎難而解,嚇得自身難保。
接下來是四個陌生男人上鏡,難上加難。
郝帥頓時陷入左右為難,進退兩難的蕉灼氛圍裡。
就算抵抗,還是會被強人所難,勉為其難。
大家知難而上,歷經艱難險阻,真是一言難盡的畫面。
嘖嘖嘖。
有道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郝帥生產了那麽多綠色帽子,這樣算是自食其果,沒什麽好憐憫的。
顧廣朋今晚也在菲斯酒吧,要是看到這一幕可就好玩了。
陳言四處張望,可惜周遭人頭攢動,沒能找到他。
方才跟羅雨達成交易,待會兒還要領著保鏢抓嫌疑人,這酒肯定是沒法繼續喝了。
發個微信消息通知一聲吧,下次回請。
他剛發送完畢,身旁的羅雨就揮手對二樓的方向喊了一句:
“姐,我在這兒呢!”
陳言一怔,愕然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