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從外貌看,羅芸比羅雨更成熟一些。
年齡上,也比他大一歲。
難道兩人是姐弟關系?
陳言還沒點開搜索引擎進行確認,就聽到旁邊的羅雨驚歎道:
“姐,這是你朋友?”
他對這樣的情況,表現的很驚訝。
平時強勢無比的姐姐,居然會有異性朋友。
而且,還是這麽平平無奇的長相。
羅芸沒有理會弟弟異樣的眼神,宛如寒芒的目光刺了過來。
陳言知道搪塞不了,索性兩手一攤:
“你想多了,今天同事約我來這兒唱歌。地點都是她們自己選的,我可沒干涉。”
這句話是要撇清關系,說明今天來這裡,完全是個巧合。
羅芸的視線穿過他,看向另一頭的李瑤三人,眼睛微眯。
她壓低聲音,細若蚊吟:“跟我過來。”
陳言沒太聽清,歪了下頭:“什麽?”
羅芸以為他在裝傻,埋怨地瞪了一眼。
她轉過身,同時朝陳言勾了勾手指,示意其跟上來。
羅雨望著兩人離開的背影,整個人都驚了!
老姐除了家裡人,一個異性朋友都沒有。
平時醫美上的生意夥伴,都是女性。
就算有男性,也是丟給助理接洽。
這樣的行為,讓羅雨一直以為老姐是百合,不喜歡男人。
沒想到,在這裡竟然碰到了她的異性朋友。
而且,從叫到私密空間聊天的行為來看,兩人的關系匪淺。
莫非,老姐表面上是個冰山美人,其實……
羅雨搖了下腦袋,把那些古怪的想法驅散出腦海。
他看向李瑤三人,走了過去,進行後續事件的收尾。
這家店是他跟姐姐合資辦的,不論是免單還是賠償,要盡可能把聲譽損失降到最低。
鬧事的劉二狗,是族裡一位老輩花錢塞來的。
這小子姓劉,不姓羅,估計是私生子。
不然的話,沒法解釋老輩為何特別上心,花錢之後還要反覆叮囑。
羅雨經營了不少店鋪,給他安排了一個KTV安保隊長的閑職。
想等以後遇到更合適的位置,再提拔提拔。
沒想到,這家夥完全是爛泥扶不上牆。
酗酒不說,還發酒瘋!
不到三個月就把自家店砸了,這種壞事的豬隊友可留不得。
到時候把人退回去,讓那老輩自行處理。
……
羅芸把陳言帶到大包間,將房門鎖上。
幾個寬大的屏幕,正隨機播放著歌曲。
她走進旁邊附帶的衛生間,回頭見陳言站在門口,眼神示意他進來。
在這裡……那啥?
想到此處,陳言登時有些氣血翻湧。
他嘴唇闔動,差點脫口說出一句‘你好騷啊’。
“進來,包房裡有監控。”
“哦,來了。”
原來是怕監控錄下來呀。
陳言咽了口唾沫,跟著走進衛生間。
哢擦一聲,門關了。
潔白的燈光,映照在瓷磚和她白皙的肌膚上。
羅芸俏臉微紅,挑眉怒目道:“那天的事情不許說出去,明白嗎?”
哦,是為了這事兒啊。
陳言沒有直男癌,還是有情商的。
他報以打趣的目光,裝傻道:“什麽事,我怎麽不記得?”
“不記得最好。”
羅芸白天離開時沒留電話,
就是不願後續有任何瓜葛。 那天的歡愉,只是卸下面具後的一時放縱。
就算回憶再美好,也只是回憶罷了。
命運,有時就是這麽愛捉弄人。
白天才告別,晚上就在KTV碰上了。
真是……
不知道說什麽才好。
見陳言盯著自己,羅芸眉頭微蹙:“看夠了嗎?”
“沒有,看一輩子都不夠。”
不管是顏值,還是身材。
羅芸在陳言所有認識的女性中,能排前三。
女人是感性動物,無論美醜,都喜歡聽到讚美的話。
別看羅芸表面上展現出不悅的神色,其實是因為兩人目前尷尬的關系,才變得口是心非。
他跟某些人一樣油嘴滑舌,可偏偏不招羅芸討厭。
她瞪了陳言一眼,打開衛生間的門:“走吧。”
話題到此戛然而止,沒有繼續再擦火花的想法。
兩人回到走廊,除了工作人員,只看到羅雨和李瑤。
夏曉東和楊偉,先行離開了。
兩人在包間裡的慫包行為,非常掉價。
他們知道繼續追求沒戲了,便果斷放棄。
繼續強扭,成本太高。
男人在沒有付出情感的狀態下,對於得失,算的明明白白。
在這裡得到賠償,見好就收,是當下最佳的選擇。
羅雨看到兩人返回,想要探探口風,脫口道:“姐,你們……”
話還沒說完,羅芸右手捏成拳頭,瞪了他一眼。
羅雨嘴角一抽,似乎想起什麽不好的回憶,苦著臉閉上嘴巴。
這是暴躁老姐,在線錘人嗎?
陳言調出個人資料,簡要搜索了一番。
不查不知道,一查不得了。
羅芸從小到大都是男孩子性格,活蹦亂跳的。
小時候熱愛運動,難怪小腿和手臂的線條那麽緊致。
後來在大學裡,她接觸了不少女生。
因為一些事情放下啞鈴,學習穿衣打扮,才逐漸有了女人味。
而她的弟弟羅雨,因為小時候愛惹事,被羅芸暴錘過很多次。
即便現在長大成人,在姐姐面前還是乖乖認慫。
羅芸微微抬起下巴,示意李瑤的方向,問道:“處理完了嗎?”
羅雨松了松領帶,滿臉輕松:“姐,搞定了,問題不大。”
“行,那就走吧。”
見羅芸轉身就走,羅雨回頭多看了陳言兩眼。
猶豫片刻後,他很快追了上去:“等等我呀,姐。”
工作人員把醉漢帶走,長廊上,只剩下陳言和李瑤兩人。
羅雨支付的賠償款已經到帳,包間的費用全免。
此次突發事件,算是劃上了一個句號。
見羅芸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陳言刮了下鼻子:“走吧,該回去了。”
兩人並排前行,氣氛有些尷尬。
李瑤低頭盯著圓頭鞋,片刻後偏頭問道:“言哥,你的人脈真廣。”
陳言不解其意,也沒點開搜索引擎,應道:“怎麽了?”
“沒什麽,隨便問問。”
她咬著嘴唇,有些欲言又止的模樣。
終究,還是問了出來:
“言哥,你跟那個老板的姐姐……是怎麽認識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