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趾碰到湖水,一絲清涼傳來,讓葉遲言一個激靈,看著那即將邁入湖水的腳,又發現自己幾乎一絲不掛,大驚,連忙後退了幾米。
好似,現在才是他。
葉遲言左右張望時,看到了被自己無印象脫下的衣服,又看了看那清澈的湖泊,很清澈,很美,也很危險!
葉遲言慌亂的拿起一旁的衣服,快速的穿好衣服,一步步的後退,後退。
待到後手摸到了一些小樹木時,瞬間轉身,頭也不回的跑了起來。
“呵,呵。”
葉遲言一邊跑著,一邊喘氣,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回頭看了一眼,不再見那口湖泊時,才靠在一棵樹邊歇息下來。
回想著之前的古怪,葉遲言不由的後怕。
剛剛,如果他進入了湖水裡面,他不確定,在這凶險的天痕山脈,自己還能不能存活下來。
葉遲言仔細的想著,師姐曾對自己說過,這天痕山脈裡的危險地方,以三處禁地為主,隨即,便是一些強大靈獸活動的凶險之地了。
越想著,眉頭不由的一鄒,那三處禁地及凶險之地,都沒有這個湖泊!
天痕山脈裡的禁地,都是一些獸王棲息地,且會散發恐怖絕倫的氣息,令修士及靈獸止步。
師姐在宗門內,地位極為尊貴,曾拿過一張天痕山脈的地形圖給他看過,並且囑咐:若有一天,你去天痕山脈裡歷練,切記三大禁地、凶險之地及湖泊的位置,三大禁地及凶險之地不多說,但是湖泊,就要切記,那是天痕山脈裡的水源,要想存活,就得先找到湖泊儲備水源。
“呼。”
葉遲言呼出一口濁氣,不再多想,反正自己不會再回去了。
“吱…吱吱…”
有道聲音,在前方傳來,葉遲言如果沒有聽錯,那是鼠類的叫聲!
他瞬間就想到了那個靈值一萬的靈鼠!
會不會是靈鼠呢?葉遲言有些遲疑不定,可有搖了搖頭,怎麽可能會是呢,應該是自己幻聽了吧。
隨手拿起卷軸,嘴角弧度微揚,有些自嘲,或許,這個就是一個來逗我們外門弟子的吧,畢竟,那可是一萬靈值,比只有長老才可以接的天階任務都要高了,怎麽可能是一個區區黃階下品任務呢。
“吱…吱吱…吱吱吱…”
聲音再一次傳來,而且,越來越響亮,聽著聲音,它在朝這邊過來!
葉遲言聽著這越來越大的聲音,立即站起了身,麻利的從腰帶拿出一把烏黑匕首,光澤深邃,似乎有漩渦在吸引魂魄。
旁邊的草叢在搖動著,一道聲音在一旁的草叢裡傳出來。
“嘩!”
葉遲言內心一動,來了!
接著,一道白色影子跳了出來,是一隻巴掌大小的雪白色的靈鼠,不是卷軸上所說的,紫色皮毛。
葉遲言有些失望,即便這樣,也沒有放下手中的匕首,如果是紫色皮毛的靈鼠還好,畢竟卷軸上寫著它們沒有修為,可是,如果是其他顏色的靈鼠,他不確定!
“吱!”
雪白色的靈鼠似乎被嚇了一跳,它本來就是為了逃避一隻強大的靈獸追擊,才一路跑的,現在又碰到一個修士,不過,它似乎看不到這個修士修為的高低。
是修為太高了?而且,為何,那名修士手中的匕首,撒發出一種威壓?
對視著幾秒,雪白色的靈鼠腦海裡,便閃過這些念頭,幸好沒人知道,不然一定會震驚。
“嘶!”又一道聲音傳來,
也就是聽到了這道聲音,葉遲言胸口不由的一悶,不覺的,耳膜似乎被刺穿,流下了兩行血。 “吱!”
雪白色的靈鼠大叫一聲,不去理會這個修為不知高低的修士,四肢快速的奔跑起來,讓迷迷糊糊的葉遲言,只看到一條白色的影子在他的面前跑過。
“嘶!嘶!”
聲音再一次傳來,無形的壓迫讓葉遲言止步不前,背後冷汗直流,濕透了衣衫,他知道,他碰上修為強大的靈獸了!
怎麽辦?
葉遲言這一刻,想到無數種辦法,可又苦笑的一一磨滅了,他只是一個開了耳竅的外門弟子而已,運氣又不好,碰到修為強大的靈獸,能逃的了嗎?對方單單就是傳來聲音,就壓迫的他止步不前!
或許是因為身體在顫抖,手中的匕首有一些握不住的現象,眼看著就要掉落。
葉遲言不敢讓匕首掉下去,只能盡自己最大的力氣握住它,那是他唯一的希望,即便,這個希望很可笑!
“嘶,嘶,嘶!”
聲音越來越大,壓迫也越來越大,依稀可聽見,體內的骨頭髮出“嘣哢”的聲音,胸口也越來越悶,呼吸也有時不時有些停滯,意識也有些模糊,就快要昏睡過去!
葉遲言用力咬了一下舌頭,劇烈的刺痛感讓他獲得了一絲清明,他想要邁出腳步,而,卻不似那止步不前的感官害怕,這一次,是真正的腳陷泥潭、寸步難移!
“嘩!”的一聲,一條讓葉遲言絕望的靈獸出現在他的眼裡。
是一條水桶粗的碧綠色大蛇,蛇身有只露出了半截,卻也有五米長!
而且,大蛇身上的鱗片閃閃發光,頭頂上還有個青肉冠,約有半米長短!
大蛇吞吐著鮮紅色的舌頭,墨綠色的瞳孔無情看著葉遲言,在它的感知中,這只是一個人類修士而已,它能感知到葉遲言身上,只有一點兒修為,平常,這些螻蟻,引不起它的食欲,而今日,為了追逐那隻該死的偷竊賊,連續奔波,現在,就當成是一道開胃菜好了。
隨即,碧綠色大蛇血色巨口無情的向葉遲言張開,一股死亡的氣息彌漫在心頭。
我,要死了嗎?
隨著血色巨口撲來,葉遲言回想到了那年,自己面對一片片廢墟時,自己那絕望的心,對這世界生不起一絲希望。
八年前的那場宗門大戰,波及到他所在的城池,各種術法造成的房屋坍塌,又循環的引來撲不滅的大火,城池裡的居民,面對這些,除了叫苦連天,就只能逃命了,可是,城門口卻被坍塌的牆體給堵住了,出不去!
那時候,葉遲言親眼看到,一個個活生生的血肉,被天上飛落下來的術法、坍塌的房屋及火焰的煙熏,給倒在地,站不起來,再也站不起來了。
還有,就在他的面前,有一個小女孩,雙手不停的扒著地上的石塊,哭啞聲時不時傳來:“娘,娘,你在哪?嗚嗚嗚~”
接著,一道術法橫天落下,他被衝擊到了一段距離,在他睜開眼後,他已看不到那個小女孩了。
他哭過,淚水卻被火焰給蒸發了;他想大聲嘶喊,卻被煙熏氣給哽住了喉…
他無助、無力、無望、無想、無念,懷裡那把匕首散發著冰涼,那時候的他,只有一個念頭:與其被他們的術法砸死,不如自己了斷。
充滿灰塵的小手迷迷糊糊的伸進衣領,摸向那把匕首時,一道青衫白衣的身影飛落在他的跟前,擦了擦他臉上的灰塵,又做了一個微笑,說道:“小孩,沒事了,有姐姐在,姐姐會帶著你安全的離開的。”
就是在那一刻,短短的幾秒,女子的微笑、言語,給了那時候眼裡盡是灰暗的他,一絲彩色,有紅的,藍的,黃的……
想到那女子的青衫白衣、笑容言語,葉遲言猛的會過神來,看著即將臨近的血口,他心裡燃起了幾分對生的渴望,即便心裡害怕,身體膽怯,可,他不想就這麽等死!
葉遲言沒有猶豫,直接放松了身體,任由重力把他撲倒在地, 也就是這麽一瞬間,巨蛇的血口已至,剛剛倚靠的大樹,被這強大的力道給咬成了兩節!
葉遲言一臉後怕的看著從頭上飛呼過的青色大蛇身軀,劇烈的腥味及壓迫感,讓他猛的吐出一口鮮血。
就是那麽短短一秒,他就經歷了不可言的危機!
碧綠色大蛇緩緩回過蛇首,鮮紅的舌杏子在吞吐著,墨綠色的瞳孔有些冷意,剛剛的失誤令它感到了一絲挑釁。
一個不入流的修士,吃他已經是對他天大的恩賜了,他也敢躲避!
碧綠色大蛇底吼著,它現在,不想直接吞食了,它要讓這個敢躲避它的修士,體驗一下,什麽是絕望!
至於那個膽敢偷走它寶物的老鼠,只要它還在山脈裡面,它都能鎖定那隻老鼠的位置!
葉遲言用力的,把手邊的匕首抵在胸前,顫顫抖抖,匕首的尖銳,甚至在向下,但這是他唯一可以做的了。
葉遲言不甘,他不願就這樣被碧綠色大蛇吃掉!
碧綠色大蛇看到這一幕,墨綠色的瞳孔閃過一絲不屑,要不是為了讓這個敢躲避它的修士,體驗一下希望,又到絕望,它現在就吞食葉遲言了!
碧綠色大蛇收起了威壓,陰冷的聲音響起:“人類,我給你一刻鍾的時間,從我的視線消失!”
葉遲言聞言,大駭,瞳孔在這一瞬睜大,他原本就猜測這條碧綠色大蛇修為在龍門境之上,沒想到,居然更高,它居然可以吐人言,有思維,這放眼整個天痕山脈,除了獸王,還有幾頭靈獸有這樣恐怖的修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