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我......”
“你直接去邊陲軍部吧,需要什麽東西你給我列張單子,我有找人給你送過去的。”黃童絲毫不留情面。
葉堂堂苦笑了一聲,道:“那好吧。”
打發走了葉堂堂和沈清先、孔猩三人後,屋子裡只剩下黃童、余歌和李印星。
“余歌,你先回去休息吧。”黃童依舊面無表情。
余歌也不是不識趣的人,很明顯,黃童有話要對李印星講。
他給了李印星一個別擔心的眼神後,抱著爆裂魔杖離開了。
李印星眉頭一皺,自己最擔心的事情出現了,一旦黃童問起他的能力,那麽麻煩就來了。
畢竟他既不是覺醒,也不是信奉神明,而是從吊墜中出來的。
黃童沉默了一下,然後掏出了一根煙,深深吸了一口:“你是邊陲學院的學生,能力都是在學院中覺醒的,之前在東風鎮的行為,是在執行秘密任務。”
李印星愣了一下,這是在維護自己嗎?
黃童吐了一個煙圈:“你的事跡我看過了,小子不錯,你的手臂上有詛咒對吧,我看看?”
“嗯。”李印星掀開袖子。
他的手臂上,烙印著一塊紫色的汙漬,照比剛來的時候要大上了一圈,詛咒在不斷地蔓延。
黃童沉思了一會兒,道:“過些天,血月之魔的陵墓會開放,你可以去那裡碰碰運氣,畢竟喬恩的神力是竊取的,一旦到了陵墓,應該就會回歸本源,詛咒也自動解除了。”
李印星在這滿是不確定的話語中,嗅到了一絲熟悉的氣味。
貌似,余歌當時坑自己的時候,也這麽的認真貼心。
“所以,你得和我會邊陲學院,不然名額有限,你是去不了的。”
李印星沉默了一下,果然,該來的總會來的。
就在孔猩和沈清先抵達的時候,李印星已經在思考去處了。
軍方總需要打仗,這可不是什麽好地界。
邊陲學院聽著就在城市之中,起碼要比軍部好很多。
現在只有一個問題讓他擔心:“收不收學費?”
“不——不收......”
“平時有獎學金嗎?”
“表現好的話,有。”
“有免費食堂嗎?”
“沒有!”
感受到黃童有些不耐煩了,李印星立刻應了下來。
自己還要靠別人保護呢。
此刻,冰封城,城門外。
胡抱劍在指尖的攙扶下,行走在冰雪中。
就在剛才,他們二人在房間裡收到了一張小紙條。
“三神教會不會放過任何域外人中的天才。”
落款為,抵抗軍奇犽。
兩人忽然意識到,幾乎所有域外人都沒有能夠回去,再聯想到今天教會的不擇手段,立刻感到了不寒而栗。
於是二人立刻出發,準備趁著夜色動身。
哪怕是冒著風雪,也會比三神教會的追捕更加安全。
兩人不知道走了多久,冰封城的牆壁逐漸變淡,消失在了風雪中。
“在想什麽?”胡抱劍發現自己的妹妹有些魂不守舍,道:“如果有可能,我真的想讓你一輩子生活在這裡。”
對於東龍人來講,這裡是鳥拉屎都嫌凍屁股的地方。
但是對於域外人,能回到故鄉,有這樣的一處牆壁,能為他們抵抗妖獸,帶來溫暖,那簡直就是奢侈的天堂。
指尖收攏了霧氣,
露出清秀美麗的面孔。 她搖搖頭:“我在想,我們明年還要再回來,一定會贏的。”
胡抱劍沒有講話,通過今天的那一記血劍,他隱隱已經明白了。
這個所謂的盛典,是三神教會用來捉捕域外天才的誘餌。
他們要逼迫域外人前進,又擔心他們之中出現強大的人,所以用這種盛典來替他們選拔該殺之人。
表面上是給域外人一個希望,實際上,這只是三神教會惡毒的陰謀。
就在二人即將深入冰原的時候,一襲白袍落在了他們兄妹的面前。
然後,白袍子的身後,還有著一隊騎士,四人一列,五人一行。
這些人身穿鎧甲,戴著藍羽頂飾的頭盔,整張臉全部縮在面具之中,
騎士,從來不是一個單兵作戰的職階。
胡抱劍一把拋開指尖,奮力站起,冷聲道:“走!立刻離開這裡!”
指尖眼睛含著淚水,沒等她猶豫,二人的身後,已經被另一隊騎士所包圍了。
那裡的領頭人,是一名祭師。
祭師望著指尖,發出低沉的笑聲:“小巫女,你還真是不留情。”
指尖咬著牙,這個人她認識,是盛典上的三神教會二階祭師,漠夜。
她沒想到,居然這麽快就再次見面了,指尖後退著,雪地嘎吱作響。
天上的風雪莫名的停了,但是二人絲毫沒有注意到。
漠夜手裡拿著祭師的水晶球,滿臉都是嘲笑:“你會後悔打敗我的,我在賽場上說這句話的時候,你仿佛很不屑啊,一會兒,我一定會和我的父親請求,把你留給我,我要好好招待你。”
指尖呸了一聲,眼睛裡除了憤怒,還有一絲畏懼。
即便她是在酷寒的風雪中出生,見慣了生死。
但說到底,她只是一個十六歲的小女孩而已。
胡抱劍朝著指尖靠去,雙手按住劍鞘,他的傷勢未愈,劍鞘中的劍遲遲沒有凝實。
隨著騎士的逼近,兩人徹底被包圍了。
胡抱劍的劍總算是浮現了,他橫起劍,但是卻沒有任何效用。
二人的上方,儼然出現了一個卷軸,阻斷了天空的風雪。
隨著騎士的進攻,胡抱劍只能奮力的保護著自己的妹妹。
但是只能用長劍防守的胡抱劍,並不是這些騎士的對手,他的身體不斷地受著傷。
指尖的能力也無法使用,就連身上的霧氣都不能激發。
漠夜冷笑著,他像是貓逗老鼠一樣的戲弄著兩個人。
胡抱劍的力量越來越小,最後直接抱住了指尖。
即便是死,他也要作為指尖的盔甲。
“動手!”
不知何處的一聲命令。
天空中的卷軸忽然一暗,四周風雪暴漲。
一片白茫茫,漠夜實在睜不開眼睛,等風雪稍微減弱了一點的時候,騎士的包圍圈中間,已經什麽也沒有了。
他冷著臉高聲道:“給我找!”
騎士四散開去。
漠夜冷著臉走上前去,地上,只有一塊手表。
看樣子很名貴,他撫摸了一下手表,然後揣在了懷裡。
不管是上級要求,還是自己被蔑視的屈辱,不論哪一個原因,他都要找到這兩個家夥。
這次盛典,本來應該是他大放異彩的地方。
但沒想到,他居然遇到了一個天克自己能力的巫女。
漠夜越想越覺得生氣,狠狠地踢了一腳雪。
“廢物騎士們!如果你們沒有找到這兩個人,你們都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