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菊,少爺餓了。去給我到醉仙樓訂桌酒席。” “少爺,我們沒錢。”
“那去廚房給少爺做點可口的。”
“少爺,廚房裡的米、菜都被老爺帶走了。”
“我……這老東西!”
“少爺,小菊這裡還有些散碎銀兩,要不……”
“閉嘴!男子漢大丈夫,豈有靠女子養活之理!”
醉仙樓上美酒佳肴如山海,鶯歌燕語醉人懷。楚閑拍馬殺到時,南旭和東坡平正在逍遙快活,忘乎所以。
“餓死我了!”說著,楚閑抓起一隻雞腿就要下口。
“住口!!!!”東坡平一聲怒吼,這一嗓子嚇的楚閑生生平地躍起三尺。他不禁火冒三丈:“怎麽了你是!想嚇死本少爺?!”
“要是你敢吃一口,敢跟我借一個銅子兒,你老爹回來的時候就要滅我東坡家滿門!兄弟啊,你老爹可是神通境的高人,放眼天下,也是一流高手。我們東坡家得罪不起啊!”
南旭看著楚閑,“我家也收到你爹的留言了。為了以示威懾,把我家大門都拆了……”
楚閑崩潰了。這老頭子是要把自己往死裡整嗎!
“你家老爺子說了,想要賺錢就去參加五菱城天才戰。贏一場可以贏100兩白銀,奪冠十萬兩白銀獎金。另外……五菱城有門有臉的家族都收到了你家老爺子的警告,蹭吃蹭喝你是別想了。”
……
楚閑心中暗歎,果然沒有實力,奢談逍遙簡直是蠢閉了。他搖搖頭,探臂膀從背後抽出雲中子交給他的那把火紅的赤鱗長劍。
“兄弟們,跟老子去打擂!”
“楚兄威武!”
天下大亂,王權分崩離析,各城裂地自立。武道倍受重視!當今天下千萬城,便有千萬少年天才戰!而這少年天才戰,更是十大超級宗派選拔新秀的最佳路徑,所以,這少年天才戰的組織者,就是天下十大宗門。這十大宗門人盡皆知,而他們才才是如今天下真正的超級勢力。
除了五菱城中黃口小兒皆能傳唱的神兵榜、天道榜、天才榜之外,這十大宗門也有著他們自己的排名位次。
殺門、朝天宗、無雙劍派、逍遙宗、赤城派、青峰派、風雲宗、聖劍宗、怒劍宗、魔劍宗,這十大宗門之中,殺門最強,魔劍宗最弱――但這最弱,也是凌駕於千宗萬派之上!
五菱城中廣場上高聳擂台,台上虎頭環眼,一臉鋼髯,抱刀傲立的正是五菱三傑之一的張松。
楚閑站在台下,仰頭怒吼:“張松!你個粗貨!你以為連續三天沒人挑戰與你,這少年天才戰的的出現名額就是你三人的囊中物了?讓少爺我來會會你!”
張松不語,隻是嘴角露出嗤笑。
“這位公子,要想挑戰,請這邊登記。”一位皂角羅袍的差官走了過來,眼中也是透露這笑意。楚閑卻也不在意。若是這點小小的嘲諷就忍受不了,還修的什麽逍遙劍道,修什麽大自在劍術?
“我說這位差官,報名就報名,怎麽還要填寫理由?”楚閑皺著眉頭,看著報名文書上密密麻麻的人名和理由。這些理由,大部分是什麽為出人頭地,為求證明之類,不一而足。
“規定如此,麻煩這位公子填寫。”
“替本公子寫上:為吃飯而戰!”
……
“這位差官大哥,這擂台足有三丈多高,怎麽上去?”楚閑耍完了瀟灑,這才發現這高高的擂台,竟然沒有梯子!
……
差官搖搖頭。
他可從未遇到過,這三丈高的擂台居然有挑戰者上不去!但無奈歸無奈,差官還是差人取來了梯子。 楚閑爬上擂台,這才發現擂台下居然迅速聚滿了圍觀者,更要命的是這些圍觀者各個大笑不止。楚閑也不惱,單手持劍,轉身面向觀眾,直接把張松曬在了背後……
“各位!有志不在年高!包子有肉也不在褶兒上!在下雖然躍不上擂台,但不代表在下劍術也是稀松!”
“少廢話!”
張松直接暴怒!他從未見過上台之後還要演講一番的挑戰者――從背後,兜頭蓋腦就是一刀猛斬!
楚閑聽聞腦後生風自知這一刀來之不善,趕忙一個就地翻滾躲了開去。
台下又是一陣哄笑!
饒是楚閑臉皮厚過城牆,面子上也有些掛不住了。
“我說張松,咱雖是平日裡有些過節,但也犯不上偷襲吧?平日裡我被你揍的還少了?”說完楚閑就後悔了――這不是自爆其醜麽?於是趕緊往回找補:“還記得怡紅院門口賣身葬父的小桃麽!小子,當日攪了小爺的好事,今日少爺我劍術小成,就要爾等跪地求饒!”
這一番言辭,端的是“義正言辭”,觀眾們簡直是傻了。人的臉真能這麽厚?
張松怒極反笑,卻也不答,又是兜頭蓋腦的一刀!
楚閑又是迅速後退,堪堪避過。打不過!楚閑心思百轉:這張松,早就是煉氣境的高手,自己平日裡也沒少了挨他的揍。雖說從便宜師傅那學了大自在劍術,但這一夜之間能有屁的精進?這煉氣境,是真真兒的凝練了真氣,跟自己這武道大門口的引氣境學徒不在一個層面上!
就在這心思閃念間,張松已然連斬十八刀,刀刀要命!楚閑背後一身冷汗――這可跟平日裡鬥毆不同,擂台之上死了白死!
“小子,我也沒閑工夫陪你玩。接下我這一招算你贏,接不下,就去見你的親親好娘親吧!”張松一臉嗤笑,懷抱大刀,傲然而立。
楚閑瞳孔微微一縮!這一句辱及娘親的話,徹底惹怒了楚閑!
“你我不共戴天!來!”伴隨楚閑這一句話出口,他的周身微風驟起,飄起衣角。
張松不再多言,在他心中,楚閑是武陵三廢之中最廢的一個,今日連斬18刀未果已然是令他感覺顏面不在。
嗤!
寒芒自張松眼中爆起一尺來長,肌肉暴漲,周身衣衫猛然碎裂!
“接招!”張松這一刀,卷起寒光力劈!
楚閑眯著眼睛,單手輕握劍柄。避無可避,張松的氣機已經死死地鎖定了他。楚閑分明地感覺到,無論自己躲向何方,那把大刀都會隨之斬下――這就是煉氣之階的威能!武者進入這個階段,就有了區別於低級武者的能力:閃躲是不行的,高你一階可以逼破你硬拚!
楚閑在心中沉吟:劍出隨心,劍出隨心,劍出隨心!
“劍出隨心!”
“逼迫於我,我心即殺心!”楚閑凝神靜氣,隨手出劍,不帶一絲煙火之氣――若是雲中子在場,想必那臉色必定十分精彩。這一分隨意,竟有了大自在劍術的半分神髓!
轉瞬之間,勝負立判。
觀眾傻了。南旭和東坡也傻了。因為他們看到,楚閑的赤鱗劍赫然刺穿了張松的小腹!這個變化,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畢竟楚閑是五菱城中人盡皆知的紈絝子,超級廢物點心。停留在引起境界五年是什麽概念?在這天下男兒皆習武的大時代,再怎麽廢物的人突破引氣境界也不過三年兩載!
就是這樣一個廢物,居然這麽簡單,這麽迅速的擊敗五菱城中傑出的少年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