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閑!你個混帳小子,還不給我練功去!” 就在楚閑拉著婢女小菊縱酒狂歌的時候,老爹楚狂一腳踹開了房門,怒氣衝衝地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你緊張個什麽。”楚閑單手拉著小菊的手,示意她不必害怕。“別說我贏不了五菱城少年天才戰,就算贏得了我也不去。”
“你個小混帳!真真氣死我了。”
“要去你去。反正我不去。我就想不明白,一群傻大黑粗的俗物在那裡舞刀弄劍,殺來拚去的有什麽樂趣?我到是樂得這樣過得逍遙快活。”
“你個混帳!忤逆子!看老子不揍死你!”身高八尺,胳膊能有楚閑大腿粗細的楚狂單手掄圓了就要抽下去。
“來,你朝這兒來。”楚閑語氣淡然,偏著頭,揚起下巴,精致、白皙的小臉兒在穿過窗欞的陽光下熠熠生輝。“我娘的在天之靈不會饒了你。”
“你個混帳!”楚狂恨恨地放下了手――說也說不過,打又打不得,隻得撂下狠話摔門而去:“你這混小子,死也得給我死在擂台上!”
“青天之下清陽江,武陵山下五菱旁,吾祖吾輩吾故鄉。血峰貫日,赤煉離火杖,紫宸辟魔,無雙葵水槍,傾城遊龍屬最強。秦野牧雲太史狂,李涼橫江太史項,薑白、贏季,君若倩,澹台堅。”――走出不遠的楚狂聽到房內再次傳來了歌聲,他恨恨地一跺腳,長歎一聲――天呐,我楚家究竟是做了什麽孽,生出這麽一個不成器的混帳小子!虧他還有臉唱這首歌!
楚閑所唱的,“血峰貫日,赤煉離火杖,紫宸辟魔,無雙葵水槍,傾城遊龍屬最強”這一句說的是天下十大神兵。“秦野牧雲太史狂,李涼橫江太史項,薑白、贏季,君若倩,澹台堅。”這一句則是天下十大青年俊彥,而位居天才榜第一位的秦野則更是傳奇,只因他同時是天道榜之中位居第十位的真正天才!
天才榜是天下年輕武著的戰力排行,而天道榜,則是天下武道高手中,最有可能參悟天道,達到不死不滅之境的強者排名!
當今天下大亂,並無共主。各個城主割據為王,伺機奪取霸業。楚閑所在的五菱城不過是偏安武陵山下一隅的小城,也正因此倒也平和,人人過的安閑。但,終歸這亂世之中實力為尊。武,更是天下熱血男兒的追求。
只因,武之極處,翻江倒海隻手遮天,逍遙自在!武之極處,更可一窺天道,得長生,得大逍遙,大自在!
誰人不想?
楚閑不想――自從他親眼目睹他的親大哥在修煉家傳的逆天十三劍時血肉崩潰而死的慘狀之後,那一顆求武的執著心便散去了。更加之,他一人雙心,經絡大異常人,武道難以精進,對這等修行之事更是不放在心上。以至於現在,那些天下人傳唱的青年俊彥,絕世神兵也僅僅事他用來縱酒的佐料罷了。
好在現在得了鐵卷丹經,楚閑的心思也算是有了寄托。他本想修成無上丹道,煉上一爐九轉回春丸給自己用,煉上一爐玉顏丹騙小妞,那簡直是夜夜笙歌了!可無論他怎麽研究,滴血灑尿,火燒水泡,這所謂的鐵卷丹經仍是鐵片一塊,沒有絲毫異樣。幾天過後,楚閑也就漸漸地淡忘了。
“閑小子,老朽來也。”就在楚閑氣走了老爹,與小菊縱情調笑之時,鶴發童顏,一身月白大氅,背背長劍的便宜師傅站在了他的面前。
之所以說是便宜師傅,卻是因為這一心隻想逍遙快活不管世事的楚閑並不認他。
這自稱雲中子的老頭三個月前自己飄窗而入,非要收他為徒。 老頭說,楚閑乃是千年不遇的劍修天才。楚閑卻隻當這老頭子閑的無事來取笑自己,卻也不惱,畢竟說他楚閑是個廢物的人多了去了,難道還要把悠悠眾口都給堵了不成?
“您老打住。”楚閑單腿跨在太師椅的扶手上,醉眼惺忪:“我敬您一大把年紀,仙風道骨的,想必是天下間少有的世外高人,不願惡言相向。但你說,你乾的這叫個什麽事兒?小子我今年不過十七歲,尚未娶妻。您這每日裡進到我房間,傳了出去我還有何面目活在世上?實話跟您說了吧,我不可能跟您走,除非您嘴上說出花來!我這麽一個清清白白的大好少年……”
眼見得楚閑越說越不像話,一向自認為養性功夫不錯的雲中子也有些惱。“你且看老夫的臉。”
楚閑眼直了。他看到一朵朵的鮮花在雲中子的嘴角凌空綻放,隨即敗落,而後又是一朵朵綻放,往複循環。
“我記得你方才說,除非我嘴上說出花來。”雲中子單手捋須,眼中得色難掩。
“高啊!”楚閑不禁拍案而起,“若學得這一手,那用來泡小妞豈不是無往不利!”
雲中子好懸暈了過去。這小子究竟把自己當作了什麽人?這一手真氣化形,精準控制的功夫當今天下沒多少人能做到啊!不過好歹,他算是有了一絲興趣。
“磕三個頭,喊聲師傅。”雲中子手中托著一把將近七尺通體血紅的長劍,“這把赤鱗劍就歸你了。”
“三個月可學得口燦鮮花的絕技嗎?”
“可以。”雲中子卻在心中暗道,“祖師在上,弟子妄語了。”
“師傅!”楚閑乾脆利落的雙膝跪下,接過長劍。“沒事了,您可以先走了。我還忙著。”
……
雲中子暗歎一聲,卻也不說什麽,轉身而去。
眼見得天色漸暗,楚閑大搖大擺的“溜”出大門,臨走還不忘朝著守在門口,怒目橫眉的老爹說了一聲:“爹,我喝酒去了。別給我留門。”
楚狂又是一陣捶胸頓足。
“老夥計,這逆子就交給你了。務必給我調教出個樣子來。”他朝著站在身邊的雲中子道,滿心滿臉的糾結。沒錯,就是糾結。
五菱城有三俊三廢。
三俊指的是五菱城中少年老成,武道精進的天才俊彥,張松、歐陽峰、青赫。
三廢指的是五菱城中無所事事,吊兒郎當的廢物代表,南旭、東坡平、楚閑。
南旭好賭,東坡好色,楚閑好酒好色又爛賭。可謂是廢中之廢。
醉仙樓就是東坡平的家產,這也是這五菱三廢的據點。當楚閑進到包廂落坐時,另外二廢已經等候多時了。五大三粗的南旭正在端著酒壺狂飲,瘦高的東坡平則是一臉頹喪,兩隻眼睛被揍成了熊貓眼。
“我說東坡,你這是怎麽回事?被人給揍了?”
“東坡這小子跟人搶妞,被狠揍了一頓。”南旭沒心沒肺的大笑著,“就他這早被酒色掏空了的小身板,居然還想跟歐陽峰搶?那可是五菱三俊呐。咱們三個什麽時候不是見了他們繞著走?”
“原來如此啊。”楚閑落坐,斜倚著椅背。“你就忍了吧。 被他們揍不丟人。人家正派人士,揍你個臭紈絝不是天經地義嗎?”
東坡平沒吭聲。仍舊是垂著頭,一臉喪氣。
楚閑有些詫異。他們這三廢,哪個沒被三俊揍過?哪次不是揍完了照樣喝酒賭錢加泡妞?
“我說東坡,你不會是真的發了春吧。”
東坡平還是沒吭聲。
“可不是?”南旭撓了撓後腦。“這小子不知道哪跟弦壞了,居然敢去五菱城天才戰去挑戰。嘖嘖,張松那小子下手可真黑,你看看咱們東坡這小臉被揍的。”
“三俊現在仍然是擂主。看來今年的天才戰仍然是他們戰勝。唉。”東坡平搭腔了:“前天,我在街上遇上一位小娘子……”
楚閑明白了。
東坡平在街上偶遇的年輕貌美的姑娘,是城內福威鏢局老板兼總鏢頭北堂春的女兒北堂靜,在外學藝十二載頭次回家。這倒霉催的東坡平看到北堂靜的第一眼就被勾走了魂兒,於是腆著臉上前搭訕。
那知那小娘子卻也沒有拒絕,反倒是微微一笑。就是這一笑,害得東坡平被一頓胖揍。那北堂靜說,“隻要你贏了天才戰,本姑娘可以和你交個朋友。我北堂家,不與廢物為伍。”
“活該!”南旭和楚閑異口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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