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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世武俠》第65章:戰線退守
  李梓嵐道:“很好,在眾人紛亂之中力挽狂瀾,保住了這麽多人命,很好,很好,可惜這本該是我的責任......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你趕快率人原路返回,與血蓮護法匯合,他們必然被人阻了路,快回去個敵人一個夾擊!”

  秦嘉宇問道:“舵主這裡該怎麽般?”

  李梓嵐道:“留幾個人下來陪我就好了,你們趕快帶人去!”

  秦嘉宇道:“不可,舵主身負重傷,怎可隻留幾人守護,若是那些遁走的廬山之人在折返回來,就留下幾個人如何擋得住?”

  李梓嵐道:“現下這兒還有千余人,你們留人下來多少,對我的安全來說都是一樣的,若是留多了人反而影響到那邊夾擊阻路之人,到時候延誤戰機,你擔不起!”

  “這......”秦嘉宇卻是猶豫了。

  李梓嵐道:“留幾個好手給我便成。”

  “好吧。”秦嘉宇隨即叫了五個折花會好手留下陪護著李梓嵐,自己則帶著千余人浩浩蕩蕩緣山路返回,要給那頭阻路的戴文飛來個痛擊。

  李梓嵐看著眾人離去,便露出疲憊之色,咳了一兩口血,惹得周圍護著他的五個人緊張了一下,隨即便挺起身子,示意自己沒事,喃喃道:“這個叫秦嘉宇的算是個機靈的人才,若是他武功有成,當個天罡地煞部舵主還是有看頭的。”

  ......

  戴文飛這邊,他與歐陽項先交殺半個時辰有余,身影不斷變位,以快打快,竟是鬥了上兩千招,打得驚天動地,揚塵漫天,戰圈一擴再擴,逼得眾人不得不一退再退,讓出足夠大的地方給兩大高手一戰,方圓近二十丈,草木折作殘枝,堅石碎作齏粉,面目全非一詞已無法形容被兩大高手摧毀的慘烈場面。

  第兩千四百九十九招,戴文飛一式“卷天碧浪”,旋身一轉,手中劍指迸射的三尺劍罡也隨身而舞,下一刻,只見一圈圈劍氣罡風似若龍卷般生來!

  歐陽項先手起刀落間,攻招更是快得翻天,只見狗面刀身寒光閃耀,凜冽帶殺,一圈圈甩飛出來,快得宛若揮出一個光球將自己裹進去,一招“青天白日”便朝戴文飛掃出的龍卷疾撞而去!

  “當當當當當......”

  劍罡與寶刀鏗然相撞,刀快,劍快,人更快,光球與龍卷匆匆間飛旋交錯一圈又一圈,掃出強烈風壓,碰出激飆氣勁,呼呼簌簌,再將殘裂戰場再毀三分!

  一息過後,龍卷和光球終於分離,戴文飛與歐陽項先分別跳回自家人前邊,凜然而對。

  對視片刻,冷肅氣氛仍是凝而不散,歐陽項先卻是道:“聽聞沽鯨先生在群雄大會上以一式如鯤鵬躍水的劍招,對上鳴鳳殿副殿主冰辛的一招冰火兩重天式子,勢均力敵,不知今日為何不對某用上這招呢?”

  戴文飛先前與黃虹兒、蘇葉梅、冰辛的這三場決鬥都勉強算得上是勢均力敵的公平對決,在戰前可以將自己的狀態一點一點的提上巔峰,使自己出招可以不斷接近於己身極限,發揮出最好的戰力,並且不用太擔心周圍的人上來偷襲,所以,這種比鬥一般會在五百招內分出勝負,亦或者一招、一瞬之間可見生死,因為他們在比鬥前做好了充足的準備,多一分輕敵,多一分破綻,甚至多一分小小的變數,都會出現截然不同的勝敗變局,幾乎是一開始就已經決定好了有怎樣的終結,所以常會有“高手之間的決鬥,勝負只在一瞬間”之說。

  而現如今戴文飛與歐陽項先這一戰,乃是兩軍交鋒,雖說是陣前鬥將,全力出手無顧慮,但是卻也得提防周圍有其他高手暗中窺伺,這般,便多分了一絲心神出來,戰不得盡興,或許敵人的一分破綻就因為這一絲分心出神而沒有發現,從而錯過勝機,如此算下來,就算是高手打上千招、萬招之外也不足為奇了。

  所以,現今這一戰,戴文飛自身的情況沒有能提上巔峰,自然難以用出歐陽項先口中“如鯤鵬躍水”的“水擊三千裡”,而歐陽項先如此發問,顯然是方才那驚天動地的兩千四百九十九招酣戰無法盡興,欲要讓戴文飛使出來極招,然後他歐陽項先再跟著以極招對決,痛痛快快的分上一個高下。

  戴文飛笑道:“明知故問,某不相信你不知緣由。”

  歐陽項先哈哈一笑,道:“這不是重點,沽鯨先生應該可以明白我的意思。”

  歐陽項先問到戴文飛的“水擊三千裡”,言下之意自然是想要見識這一招。戰了數千招,卻不得盡興,高手如何甘心?唯有讓他酣戰到痛快,這才可能使他心滿意足。

  戴文飛環看一圈周遭,道:“現如今這個氛圍,確實不適合你我放開一搏,但我可以答應你的這一要求。”

  歐陽項先大呼一聲“痛快”,然後道:“沽鯨先生果然有氣魄,某也不會藏私,必將最強一招使出來對付你。”

  這時,卻聞戴文飛後方高空中一聲炸響,眾人盡皆看過去,只見一朵藍色煙花於空中綻放,其豔耀天,足可使整個廬山都看得到。

  戴文飛見到煙花,自知是先前約定好的戰敗才放的,估算了一下位置,心道:“這是許寧那邊的,許寧戰敗了......敵人擊敗許寧,見倪彤霞這邊的人馬久久不到,必然回頭朝這邊殺來接應,現如今唯有撤走,否則必會遭敵人兩面夾擊!”隨即朝歐陽項先道:“看來,我得帶人走了,你我這第兩千五百招是要記到之後了。”

  歐陽項先扛刀大笑,道:“有你這一諾便可,要走便帶著你的人走吧。”

  倪彤霞大呼:“不可......”

  話還未說完,便見歐陽項先招手打斷他,不讓他說下去。隨即,歐陽項先朝戴文飛道一聲“請”。

  戴文飛也回了一聲“請”,便領著眾人離開。

  見人離開後,倪彤霞朝歐陽項先問道:“大人,你為何要放他們離開?”

  歐陽項先道:“此處只有我一人可以對付戴文飛,你們這千余號人確實可以以壓倒性的優勢來對付戴文飛身後那數十人,但此處是廬山,是他們的主場,佔著地利,你們是無法繞過我和戴文飛決鬥去攻擊他身後之人的。”頓了頓,又道:“方才,我本想誘戴文飛使出絕招與我硬拚,再由你們從旁偷襲,然後打破僵局,由我們得利而進。可方才那個信號彈出現,卻是讓戴文飛有了退意,就算我們不依不饒追殺上去,最多不過是惹得戴文飛自己留下斷後,冒然追擊,我方恐怕會是因為廬山之人佔著地利所設的陣計,或是戴文飛的反撲而損失慘重。”

  歐陽項先見倪彤霞還面露不甘之色,便又道:“小倪,你的才能是不凡,但是坐上高位,卻還是要將眼光放長遠些,這般才不負會首對你的期望。”

  倪彤霞平複情緒,道:“雖說我們在戴文飛這兒沒能佔著什麽大利,但是從戴文飛剛才見了那個信號彈後萌生的退意來看,應當是我方有一處舵主勝了敵方高手,如此說來,還是我方部署更勝一籌。”

  繪命護法梁萬彧朝歐陽項先恭敬道:“大人,我觀那升起信號彈之地應當是南路的先鋒軍李梓嵐所在之處,或許我們可以前去與他們匯合。”

  倪彤霞卻是道:“不妥,廬山地脈奇特,若是貿然前進,恐怕會陷入到地脈迷陣之中,到時候迷失方向,也是危險。”

  歐陽項先點頭道:“嗯,應當在此等著他們。”

  於是,眾人原地等待,片刻後,卻見一支千人隊伍從前方朝此地趕來。

  然而領頭人卻不是李梓嵐,而是一個鬢發微卷,嘴唇上和臉頰旁各有一顆肉痣,眼神靈動的年輕人。

  來人正是秦嘉宇,他見前邊是歐陽項先站在排頭,便朝歐陽項先拱手道:“屬下落花舵秦嘉宇,見過大人。”

  歐陽項先見狀,心道:“這小子倒也機靈,見到我站排頭,便朝我拜了。”當下道:“李梓嵐呢,為何領軍之人不是他?”

  秦嘉宇道:“舵主與許寧力拚數百招,最終將之擊殺,但也是身負重傷,不能走動,便命屬下帶人來與大人們匯合,予以此處阻路之人兩面夾擊。”

  歐陽項先點頭“嗯”了一聲,卻又問道:“你家負傷舵主不能走動,你就直接將它留在那兒了?”

  秦嘉宇怕歐陽項先誤會他棄上司不顧,低頭忙道:“實是舵主強烈要求,屬下不得不從。”

  歐陽項先又看向秦嘉宇身後的一眾“凡人大軍”,問道:“去時有兩千余人,為何現下只有這千來號?”

  秦嘉宇道:“此乃毒醫余孽布下的毒陣所致,我等一時不察,被毒殺數百人。”

  聞言,歐陽項先含芒冷眼看著秦嘉宇,驚得秦嘉宇趕忙把頭埋得更低下去。

  歐陽項先沉吟片刻,道:“如此傷亡,本該受罰,但念在你們家舵主殺了許寧,擊潰敵軍戰線,可將功折罪,雖說功大於過,可因為犯了錯,卻也不好行賞,此事待廬山一戰事畢,再做理會。”

  如此卻是高高舉起,輕輕落下,惹得秦嘉宇連叫幾聲“多謝大人”,這才稍穩慌心。

  歐陽項先又問了幾句李梓嵐那邊的情況,便朝身後倪彤霞道:“當務之急,乃是去將李梓嵐找回來,並且與其他幾路大軍匯合,廬山地脈陣法太過詭異,我們有必要將彼此軍力拉進,這般才可相互照應,減少傷亡。”

  倪彤霞思量片刻,道:“就依大人說法行事。”隨即,招呼眾人進軍。

  ......

  漢陽峰上,林智剛剛發下兩條改換陣法的命令,就突感一陣心悸,似乎有什麽不好的事情發生。

  緊接而來的,卻是南路一朵燦爛的藍色煙花於高空中炸響。

  見到這東西,林智大驚,失聲道:“這是主將有難時,由士卒所放的信號彈,南路那邊有這個信號彈放出,莫不是大哥出事了?!”

  戰前,廬山眾人便約定好幾個快捷簡便的信息傳遞方式,其中便有發放信號。信號彈有紅橙黃綠青藍紫,共七種顏色,前三個顏色分別是擊潰、擊退或是斬殺敵人主帥;綠青藍分別是己方潰敗、撤退或是己方主帥受傷、死亡;紫色則掌握在林智手中,一旦發出,便是要召集眾人撤退,回防漢陽峰。

  先前,許寧死時,便有他的屬下放了一支藍色信號彈。

  林智失聲念叨間,思量著是否放紫色信號彈,叫眾人回防漢陽峰,而且心中更是分了神擔憂許寧安危,片刻後,卻見一道青線衝天,綻出煙花。

  這道青色的信號彈,乃是戴文飛撤退後發出來的。

  林智立馬給身後傳信人下令,道:“立即開啟上漢陽峰的所有通路,並將廬山四方所有陣法改做迷陣。”隨即他也掏出一支響箭,朝天拉起,但見紫線衝天,應聲綻出紫色煙花。

  林智心道:“希望出事的不是大哥......”

  林智的命令傳下去後,卻見漢陽峰下的數十處密林、怪石自動移位,隱隱讓出幾條山路出來。

  而廬山四方,數百處危險毒陣、殺陣盡數改換陣勢,變的詭異無比,虛實難測,往往一條直直的路子就變得千回百轉,恰如迷宮。

  林智下的令,也自有他的用意,開出上漢陽峰的所有通路,便是要給眾人撤退上漢陽峰以最大方便,而將廬山各處的陣法全都變作迷陣,這是為了使敵人追擊的速度被拖慢,己方熟悉廬山地勢,自然不會被那些迷陣阻了速度,但折花眾卻是對廬山陌生,速度必然被拖慢,這樣一來,己方退離便會快過敵方追擊,自然可以拉開雙方距離。

  與此同時,九江九義另外七義所處的各個戰場,七人與敵相鬥優劣之勢各異,當許寧身死之時,這七人卻是不約而同的與林智一般出現心悸之感,轉而便聞一聲炸響,卻是許寧那邊的一束信號彈衝天,綻出藍花。

  當即,七人便是各自與敵手分開,分心看向那朵藍花,思量一瞬判斷煙花位置,七人又是不約而同想到:“希望出事的不是大哥......”

  隨即,便又接連見到青色、紫色的信號彈響起,便知己方要退,七人當下都是撇下自己的敵人,領著人手撤退,同時放出青色信號彈。

  ......

  廬山之西、西北、西南三路交界之處,陸華鴻已與軼焱酣戰半個多時辰,似乎沒有絲毫休止的意思。

  起初,陸華鴻招出滔天黑色毒氣同軼焱所招來的噬人蝗潮相鬥,兩強相爭,宛如巨浪衝霄,黑龍翻江,竟有幾分神仙打鬥的意味。

  相爭方才一刻鍾過去,卻是似有形卻無形的黑色毒氣壓勝了那有形的蟲潮, 在陸華鴻那用之不盡的毒力作用下,被毒死的蝗蟲不計其數,落得滿地盡是。那黑龍雖未顯多少增減,可蟲潮數量已是愈發減少,原本可以壓人至死的氣息開始萎靡,開始不顧軼焱的操控,出現頹勢。

  雖說還是有不少飛蝗趕來加入蟲潮,但飛蝗趕來的速度卻是遠遠比不上蟲潮數量削減的速度,見到如此情況,軼焱大怒,施展“傲神頌”,起手“三災絕劍”和“蕩神拳”,憤然出手攻向陸華鴻。

  陸華鴻也出手對敵,兩大高手便當著蟲潮與黑色毒氣的交界處打鬥,雖說兩人的身影被蟲潮與毒氣遮著,可他們打鬥間弄出的余波,卻也不由讓軼焱身後的折花眾面色膽寒。

  原本周遭鳥獸早被蝗潮與毒氣驚去,不必多講,眼下兩大高手交殺半個時辰,近千招,卻仍是不知力竭般飛速交手。

  纏鬥如此之久,卻是不顯勝負優劣。陸華鴻那毒烈如火,無孔不入的毒氣對上軼焱的“傲神頌”卻是發不出半分毒威,而他所用的“萬毒淬心掌法”倒是同軼焱的劍法、拳法鬥得個旗鼓相當。

  交手間,陸華鴻心道:“原本看那副資料上解釋的,隻以為這‘傲神頌’只是一般的鍛體功法,應與那些‘金剛不壞’之類的一般隻可防住些刀劍氣、拳掌勁,卻不想,這東西竟還可以用哼聲來發出音功,以音功動氣阻我毒功氣息發揮,當真不可小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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