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寧實在難以想象,靜宜要想從這裡輕易的逃出去,得花費多大的心思和擁有多麽驚人的過人智慧。穿過一個月亮門,眼前一片通明。走廊蜿蜒,假山池水,掩映著一排排的燈籠,夜色很美,可惜李子寧卻無福消受。 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李子寧嚇了一跳,左右沒有任何藏身的地方,正感著急的當兒,無意中抬頭一掃,心中不由大喜過望,連忙用力一躍,雙手抓住走廊頂上的橫掾,整個身子縮了上去。
從月亮門出來一隊丫鬟婆子,手裡端著各式各樣的盒子,跟著一個容貌端莊的婦人,從他身下經過,神色匆匆,等她們走了一大段距離,李子寧才跳了下來,遙遙地跟了上去。
“走快點!二夫人就快生了……”那婦人回頭催促,眾人立刻加快了腳步。
李子寧一愣,才知道這群丫鬟婆子竟是趕去產房,怪不得如此匆忙。二夫人快生了,那麽崔壽肯定也在,找到崔壽,便可以探聽到靜宜的下落。誰知沒走多遠,迎面過來一隊護院家丁,李子寧後退幾步,一閃身,本想蹲在假山後面,誰知身子一縮,居然滑進了旁邊的假山之中。
“啊~~!”一聲低沉的驚呼從假山的石窟中傳來,讓已經走過去不遠的護院家丁又折了回來,將假山團團圍住。
“什麽人?出來!”一人高舉燈籠喝道,“再不出來,別怪我喬安不客氣了!”
一眾家丁護院毫不緊張,崔府宅深牆高,外圍有護城河,牆內有惡犬,別說賊人,就是一隻蒼蠅也飛不進來。這假山中藏匿著的人,只有是內宅中某一位夫人的丫頭婆子。二夫人眼看快生了,雖然各夫人心中瘩定沒有什麽好擔心的,但還是都忍不住派人來打聽消息。
內宅中的事,眾人不敢隨便摻和,但是作為護院家丁,職責所在,卻是不能不做做樣子。
“喬……喬大哥……是我……小憐……”果然,假山中一陣悉悉索索,然後一個女子顫抖著喊道。
喬安一怔。小憐是四夫人院中的丫頭,平日裡和他關系不錯……喬安一揮手,眾人呼啦一聲,舉著燈籠轉眼消失在樓閣亭台後面。
“你……你說過不殺我……”假山中,小憐顫聲道。
“我什麽時候說過要殺你?”李子寧發出低沉的聲音,暗中翻了個白眼。
小憐一想,對方好象真沒說過。這個地方距離二夫人的宅院不遠,有什麽風吹草動,立刻便能打聽到,而且就在路邊,目前除了她之外,還沒有一個人知道。小憐一直將之當成自己的秘密基地,誰料正安心等待消息的當口,突然就掉進來一個人……
小憐被嚇了一跳,自然地便張口驚呼,卻被來人伸手捂住了小嘴……手掌寬大有力,小憐立刻判斷出身後攔腰抱著自己的是位男子.長這麽大,這是她第一次和男子有如此親密的接觸,小心肝不由自主地“撲通撲通”地激烈跳動。
“不出聲我就放手!”嗓音低沉,卻是強健有力。耳根傳來一陣麻癢,小憐連忙點頭。
“你是哪個院子的?”小憐將李子寧當成了和她一樣的人,眨著眼睛顫聲問,卻不是怕的,而是莫明所以地羞的。
喬安帶人圍上來時,李子寧手裡抓住了腰後的斧頭,做好了殺出去的準備。斧頭被外面映射進來的一絲光亮照到,閃出一抹寒光,連帶著李子寧黑衣蒙面的樣子也落入小憐的眼裡,頓時將她嚇得呆傻了。李子寧湊到她耳邊,又問:“你認不認識外面的人……”
喬安的聲音已經響起,
李子寧沒聽到小憐的回答,就要跳出去大開殺戒,小憐回過神來,本能地一把將他拉住,然後才戰戰兢兢地答道:“……” *********
“你是……是誰?”小憐雖然內心害怕,可依然忍不住好奇地問。
“我不是賊!”李子寧扯下蒙面的黑布,長呼了一口氣道,“否則,你早不能像現在這樣說話了!”
“你難道是……是……遊俠兒?”小憐眼睛一亮,小心肝兒再一次激烈的亂蹦。
“紅袖招……遊俠兒……算是吧!”李子寧想的卻是前世時描寫唐朝遊俠的話本,同時也在心底冀望自己在這一世,能活出遊俠的瀟灑,才算是不虛此“穿”。
李子寧還不知道,幾乎所有氏族內院中,流傳著一本《大黎遊俠》的白話本,與他所熟知的《大唐遊俠》如出一撤,將無數青春少女和寂寞少婦的心都勾住了,順帶著的身邊懵懂丫頭也全被牽扯了進去。這個時代,書籍稀少,話本小說更是罕見,突然冒出一本,便立刻成為所有深宅大院內追捧的對象,於是,視野的狹隘和心靈的渴盼,讓她們天天盼望著有那麽一天,一個來無影去無蹤的遊俠兒從天而降,將自己帶離這內院高牆,然後雙宿雙飛,遠走天涯。
現實和理想的差距往往是巨大的,盡管所有的丫頭小姐都知道,那只是話本,可心中的渴盼一但有機會被證實居然是真的存在,沉靜的心思立刻便如脫韁的野馬,迅速地將一切現實的存在掩蓋,於是,小憐在李子寧惡趣味的承認下,瘋狂了。
“你帶我走吧!我要和你一起雙宿雙飛,走遍天涯海角……”小憐反身將李子寧抱住,仰著頭看他,眼睛在夜色下晶瑩閃亮,仿佛在預見此後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的美好生活。
“你說什麽?”李子寧感受著懷裡的飽滿熱烈,卻又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心中此時猜測的是,懷中的女子一定在崔府內受到了非人的虐待,無時無刻不想脫離苦海,那麽,自己……嗚!
兩唇相交,丁香細軟,刹那間將李子寧原始的本能和欲望拉了出來。石洞狹小,佳人在懷,直到兩人肌膚相呈,李子寧緩緩推進時,才暮地想起,身下的女子自己竟然剛認識不到一刻鍾,甚至連對方的相貌,名字都還不知道!李子寧隨即便啞然了,自己本就率性而為,管那麽多做什麽?
李子寧覺得荒誕,小憐何嘗不是呢?原本癡迷的心神在身下那股刺痛傳來時暮然驚醒,才驟然發現,自己十六年的清白之身,竟然在這樣莫名其妙的情況下,給了這個從天而降的“遊俠兒”!
都說幻想和叛逆是要付出代價的,小憐此時的心情就是最真實的寫照。她越想越覺得傷心難過,禁不住淚水橫流……
李子寧還以為她初經人事,憐意大起,親吻了她眼角的淚痕,細心呵護,溫柔推動,小憐心中的傷悲漸漸被情欲的熱浪所掩蓋,整個人如處雲端……
假山之外,時不時的有腳步聲遠遠傳來,然後又遠遠的消失。每當這個時候,假山中糾纏在一起的兩人便感覺心驚肉跳,隨後卻是倍感刺激和充實。
……
“你叫什麽名字?”李子寧輕輕擁著小憐,感受著她那如同小蛇般纏繞著自己的迷人胴體。
“小憐……”
“小憐?憐兒……”李子寧尋著她香噴噴的小嘴,食髓知味地撕啃起來。
“嗯……”
小憐立刻熱烈回應,可當李子寧的大手再一次越過她挺秀的山峰向下滑時,頓時如受驚的小兔一把將李子寧推開。李子寧幡然醒悟,暗罵一聲。他前世風流慣了,莫名其妙地來到這個時代後,時時處於警醒的狀態,恢復戰力成為了頭等大事,才將那風流的本性掩藏了起來。再加上,他身邊的都是些小籮莉,要麽容貌平庸,要麽胸前一馬平川,根本引不起他絲毫的興趣。
李子寧穿上夜行衣,小憐也頗感艱難地穿戴整齊。 李子寧道:“你對崔府熟悉嗎?”
小憐心裡猜測著他來崔府的目的,想了想道:“庫房守衛深嚴,外人連十丈之內都不準接近……”
“我不是要問你這個!”李子寧有點無語,這丫頭將他當成劫財的梁上君子了,“崔壽的住處你知道嗎?”
小憐一想,也是!明知庫房進不去,還打聽它做什麽?崔府上下,除了庫房,崔二爺的閣樓自然是最大的藏寶地。當下她點頭道:“知道……”
“能帶我去嗎?”李子寧問的是她剛經人事,身子方不方便。
小憐咬著嘴唇,思索良久卻問道:“崔二爺是不是壞人?”
“他是不是壞人,我說的不算!不過……”李子寧感覺好笑,實是料不到她顧及的是這個,反問道,“你認為我是壞人嗎?”
“不是!”小憐想都不想,立刻答道,但話出口又遲疑了。過了片刻,她突然抬起頭,定定的看著李子寧,夜色漆黑,只能勾勒出他的一絲輪廓,“我帶你去!”
“我答應你,帶你離開這裡……”李子寧一把將她擁在懷裡。
兩人溫存了一會,才不舍地分開,正準備行動時,一陣氣急敗壞的腳步聲從二夫人院子方向遠遠傳來,然後又如風般消失在遠處,跟著丫頭婆子們魚貫而出,低聲議論,小憐側耳聽了一會,道:“二夫人生了,還是位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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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我嘮叨:今天鬱悶了一天,現在還處於鬱悶的狀態,就想說一句:感情就是個蛋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