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蘭市,帝豪苑。
做為嘉蘭市屈指可數的幾個大家族之一,趙家的綜合實力名列前五,做為趙家的府邸,帝豪苑在嘉蘭市可謂是名聲在外。
佔地百畝的豪宅,牽著獵犬二十四小時巡邏的保安,大氣磅礴的宅門,假山和人工湖俱全的庭院……處處透著奢華。
這所宅院所處的位置遠離市中心,依著一片不算大的小山坡而造,環境優雅寧靜,隱約透著遺世獨立之風。
已是午夜時分,從豪宅所在的山坡看去,腳下的嘉蘭市一片燈火通明,倒也不失幾分意境。
門衛處的保安室裡,剛剛輪完崗的保安正百無聊賴地倚坐在監控屏幕前,由大門口正對著山路的監控畫面裡,偶爾會出現幾隻半夜出來覓食的流浪貓和流浪狗,在門前不遠處的幾個大垃圾桶裡翻找著食物。
豪門的垃圾桶裡,即便是殘羹冷炙也遠勝普通百姓的口中最奢侈的飯菜,各種名貴海鮮和肉類的香味吸引著流浪的阿貓阿狗前來各取所需,哪怕這裡跟繁華的街區隔了足有幾公裡。
這些小動物被滋養的體肥毛亮,彼此之間偶爾也會因為爭搶一口美食而叫上幾聲,甚至大打出手,亂上一陣子,但因為總在一處覓食,自然熟悉,倒也不會真出現你死我活的局面,無非就是彼此撓上幾下,追上幾圈,叫上幾聲,隨後便迅速平息。
對於保安來說,這些早已司空見慣,倒也為無聊的守門事業平添了幾分樂趣。
而蹲守在豪宅大門旁邊的一條杜高犬頭顱高傲地昂起,顯示出對於在外面搶食的同類的不屑和輕蔑,仿佛一個尊貴的王者在俯視一群乞丐。
保安看了一會兒每天都會上演的搶食大戲,便覺興味索然,百無聊賴地起身伸了個懶腰,隨後往床上一躺,點上一支香煙提神。
外面垃圾桶邊的搶食大戲還在上演,喵喵聲和汪汪聲此起彼伏,架吵得正酣。
安靜,不知從哪一刻開始,突然而至。
所有的貓和狗都不約而同地停止了爭吵,抬起頭默契地看向山路的方向,就連蹲伏在大門邊值班的杜高犬也警惕地伸直了脖子,看向遠處山路蜿蜒而來的方向。
清風拂過,山路兩旁的樹枝刷刷做響,一搖一晃,在路燈的光線下仿佛無數條手臂在揮舞,又像是美女的秀發迎風擺動。
夜,突然變得詭異而寂靜。
畫面定格般的幾秒鍾安靜之後,垃圾桶邊搶食的流浪貓狗轟然而散,躲進了旁邊的草叢裡,警惕地望著同一個方向。
“呼嚕……”杜高犬終於站了起來,前肢微微匍匐,伸長脖子,齜起出兩排雪白的獠牙,喉嚨裡發出帶有威脅氣息的生音,低沉的嘶吼聲中充滿警告的意味。
“汪!”顯然,對方是無視了杜高的警告,已經侵入了領地之內,杜高犬四肢突然大張,口中發出凶惡的叫聲,四腳刨地不停地向外撲打著。
身後的鐵鏈子由於巨大的拉伸力,不斷地繃緊又松開,發出稀裡嘩啦的響聲,在嘹亮凶惡的“汪汪”聲中,像是一道優美的和聲。
然而,守門犬高亢嘹亮的叫聲僅僅持續了幾秒,還沒等保安從屋裡出來,便迅速變成了尖細的“嗚嗚”聲,氣息瞬間委頓微弱下去。
“坦克,怎麽了?”被驚動的保安匆忙穿好鞋子,一把超起點擊棒向門外衝去。
“坦克……”剛一出門,保安便張大了嘴巴,怔怔地說不出話來。
杜高犬已經倒在了門口,喉嚨間正插著一柄飛刀,整個刀刃全都插進了脖子裡,使得杜高犬僅僅哼哼了一聲便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
杜高犬做為一種優秀獵犬,擁有極為強大的戰鬥力,擁有“阿根廷獒”之稱,單挑可以殺掉一隻野豬,五條甚至能獵熊,更何況這還是老爺專門花高價從國外買來的,經過特別訓練的護衛犬。
然而,這樣一條勇猛強悍的獵犬,在幾秒鍾之內便被斷了喉,而且對方甚至還沒有現身。
保安在幾秒鍾的晃神之後迅速反應過來,殺死獵犬的人,要麽是有備而來,要麽就是武道中人。
從飛刀來看,是武道中人的可能性會更大。
想到這一點,保安心中不由地一陣惡寒,慌張四顧之後,迅速回到保安室通報。
保安的手剛剛搭上門把手,便覺得後頸一痛,眼前瞬間便黑了下去……
豪宅的一間裝飾奢華的餐廳裡,包括趙飛揚在內的四五個人圍坐在一起,觥籌交錯,歡聲笑語。
“飛揚少爺,”一個打扮得流裡流氣的綠發少年討好地道,“這下您的氣應該出了吧?”
“出氣?”原本還面帶微笑的趙飛揚,臉上的笑意慢慢變得冷冽起來,側頭看向自己還架著固定支架的右臂,目光陰冷,“斷臂之仇,這氣豈是那麽容易出的……”
“趙公子的意思是?”說話的是一個身穿休閑運動裝的青年男子,二十歲上下,眉清目秀,坐在幾人中給人一種鶴立雞群的感覺。
青年男子神色冷漠,語氣也是不冷不熱,帶著仿佛是與生俱來的倨傲。
“孫哥,”在青年面前,趙飛揚主動發低了身段,堆笑的臉上充滿了討好的意味,“我雇的殺手是個廢物,要不是你在半路做掉他,只怕會引來不必要的……”
“廢話不用多說,”孫姓青年一揮手,冷冷地打斷道,“回答問題。”
“是,是是!”趙飛揚低頭哈腰,獻媚地道,“這次勞動孫哥大駕,主要是想麻煩您,替我做掉武小俠……”
趙飛揚小心翼翼地看著孫公子的臉色,繼續道:“那武小俠如今入了武道,一般的殺手要殺他並不容易,孫家乃是有名的武道世家,孫哥您又武功高強,所以這事兒才不得不請孫哥您來商議。”
“入了武道?他什麽境界?”孫公子似乎有些意外,對於出身武道世家的孫公子來說,跟同樣是武道中人的人為敵, 一定要十分謹慎才行,不過武小俠的家世他早已從趙飛揚口中得知,所以對於武小俠的背景,他並沒有什麽可顧慮的,現在唯一擔心的,就是這個武小俠的境界。
盡管趙飛揚的五品武者境不算太高,但對方畢竟還是一招就廢掉了他的一條胳膊,所以還是打聽清楚了才好,免得惹禍上身。
趙飛揚想了想道:“應該差不多在五品境後期。”
“五品境後期就能一招秒殺你一個五品初期的武者?”孫公子眼中閃爍著狐疑的光,冷冷地道,“趙飛揚,你不會忽悠著我去給你賣命吧?”
“不敢,不敢!”趙飛揚連忙道,“我在一個月裡跟他打過三架,第一次他還在四品境,第二次也是四品境,只有到了第三次的時候,他才突然進入了五品境界,我當時並不知道,一時大意,被他扮豬吃老虎才……”
“但是,就算一個人天賦再高,只有一個月的時間,也不可能連升兩品吧?”趙飛揚道,“所以,我判斷他現在最多在五品後期,也許還不到,以您六品中期的境界,要殺掉他還不是易如反掌?”
“嗯……”孫公子放下心來,微微沉吟,“那麽,說說我最感興趣的部分吧……”
趙飛揚臉上一喜,向另外坐著的三人使了個眼神。
三人會意,起身到客廳後的某個房間裡,架出了一個暈睡不醒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