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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飛吧戰鷹》第95章 暗度陳倉
  錢培英馬上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你是得到了什麽消息,還是看到了什麽人呢?你怎麽知道有人要買這個宅子?”
  熊嶽說:“我看到孫正良從蔡家出的,通過我的打聽,孫正良跟蔡夫人暗中說了什麽,至於說的是什麽我不知道,但蔡老板死了,他跟蔡夫人有什麽可說的?是不是孫處長也在為什麽人跑前跑後,想要買下這個宅子啊?蔡老板就這麽一個女兒,現在下落不明,蔡夫人又不是個做買賣的人,現在又想回娘家,你說孫正良這是要幹什麽?我估計很可能跟這個宅子有關系。”
  錢培英斷然否認說:“這不可能,他孫正良有什麽資本買下那麽大個宅子?那個宅子至少要兩萬大洋,他孫正良出的起嗎?不過,你在那裡看到了他,說明孫正良在背後一定在搞著什麽手腳。這個小子我看他是越來越不聽我的話了。這樣,你趕緊下手,立刻把這件事情敲定,我好對楊虎那邊好有個交代呀,楊虎是什麽人物你不會不知道,那蔣總裁都要讓他三分。我們保密局還不如過去的軍統嘍,再說,楊虎那可是真真正正手握兵權,殺人不眨眼的,所以你現在別的什麽都不要想,如果需要人,你就跟我說一聲,一定要把那個宅子拿到手。”
  熊嶽說:“既然有錢站長的支持,那我就知道了,兩萬大洋我已經讓我父親準備好了,隨時隨地可以拿到手,現在錢不是問題,我一定要把那個宅子拿到手,如果橫生枝節,我們就乾脆對蔡家下手,讓他們立刻離開。”
  錢培英說:“你也要提防孫正良到底在背後在幹什麽。這件事絕不能讓他插手,也不能讓他知道。”
  熊嶽覺得這是自己反擊的絕好時機,就添油加醋地說:“錢站長,這件事不讓插手也許能辦到,但是不讓他知道,還真的做不到,他跟蔡夫人談了什麽且不說,可見他和蔡夫人之間的關系覺不尋常啊,給楊司令買這個宅子,這可是絕對秘密的事情,如果讓孫正良真的知道,一旦插上手,能不能會發生意想不到的後果呀?楊司令那可是有名的殺人魔王啊。”
  錢培英一怔,馬上說:“這話從何說起?不過,孫正良這個人鬼心眼子還真是挺多,這件事絕不能讓他知道,楊司令要在杭州買這個宅子啊,他想幹什麽?楊司令他絕不希望有人知道他在這裡還安個家。我們要想個辦法,必須要想個辦法。”
  熊嶽說:“孫正良在咱們杭州站各個方面都高我一頭,我對他可是毫無辦法。這個辦法還得錢站長您出啊。”
  熊嶽給錢培英的杯子裡添了水,一臉真誠的樣子,錢培英的內心也是十分複雜,孫正良無疑是個能乾的人,但孫正良對熊嶽的懷疑也不是沒道理,但他現在也離不開熊嶽,至少買下蔡府的兩萬大洋需要熊家來出,這是他身邊的錢袋子,他不會傻到放著兩萬大洋不要,跟熊家過不去。如果這樣來看,蔡胖子的死還不算壞事,但要有個背鍋的,這個案子也就過去了。類似的事情他見過的太多了,如果對自己有利,他是知道孰輕孰重的。
  錢培英態度和緩地說:“這件事你就不用管了,熊嶽,我交代你的事情一定要認真的去做,哪怕孫正良知道這件事,我跟他打個招呼,讓他不要亂來,他畢竟是我們的人。
  熊嶽十分恭敬地說:“錢站長您放心,只要孫正良不再找我的毛病,我是不會跟他過不去的。”
  錢培英對熊嶽還是滿意的,這個人很會來事,站裡不指著他出活,自己需要他的時候,他能為自己解決問題,要比單純抓人對自己更有價值。
  錢培英說:“這樣就好。你跟正良是發小,以後要跟他多精誠團結,都是為了黨國的大業嗎。你跟他的關系搞得過於生分,這讓我這個當長官的也不好辦啊。”
  熊嶽十分真誠地說:“錢站長,你放心,我跟正良還是有感情的,畢竟都是一起長大的,再說他做的事也都有他的道理,他是誠誠懇懇的為您做事兒啊。”
  錢培英站起身,仿佛一切都不是問題了,看著熊嶽,滿意的說:“你能站在這麽個高度看待正良,這是我非常滿意的。再說,蔡老板的被殺給他的壓力的確很大,他要想把這件事情搞明白,我們也應該理解。我再跟他說一聲,讓他放下這個案子,一切交給你來辦,你不是都已經有了線索了?”
  錢培英用一種特殊的眼光看著熊嶽,熊嶽點點頭說:“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幾天就應該有確切的證據了。”
  錢培英點點頭,雖然楊虎這個上海地界沒人敢惹的大人物,跟自己並不發生工作上的關系,但在南京就連毛站長也要敬他幾分,楊虎主動跟他說出這件事,他必須辦好,但自己又不想為別人當冤大頭,好在熊嶽是個識趣的人,說:“那樣就好,蔡胖子被殺這是一件大事,我說的那件事也同樣是件大事,而且是一件更大的事。這件事交給你,你可不能給我捅婁子啊。”
  熊嶽說:“我拿我們熊家的名聲和財產擔保,錢站長把這麽重要的事交給我們熊家,也是看得起我們熊家。”
  錢培英覺得該說的都說了,他對熊嶽辦事還是信任的,他那根本不值錢的字畫,熊嶽出手就拿出六十根金條,這都把他震住了。所以下面的事也就好辦了。
  錢培英想要結束這場事關重要的談話,說:“那這樣吧。你去吧。這件事要盡快的辦,楊司令那邊還在等著呢。順便跟你說一句,他從蘇州帶了一個評彈彈的好的漂亮女子。這件事情就你知道我知道,在杭州城可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如果蔡家那個老宅他們不想賣,可以用些手段,偷偷的去做。”
  熊嶽說:“好的錢站長,我知道了,剛才萬管家讓我聽消息,我現在就去看一看。”
  從錢培英辦公室出來,熊嶽的心情很好,既然花錢能解決問題就不是什麽大問題,何況他們熊家出得起這筆錢,只要保證熊家的安全,這次也就豁出去了,總比擔驚受怕好得多。有帳慢慢算,鹿死誰手還不知道呢。
  孫正良現在也沒什麽可得意的,在關鍵時刻,往往誰出得起錢,誰就是贏家。
  忽然,熊嶽從走廊的窗口看到孫正良和葛均義在大院裡在說著什麽,這兩個人勾結在一起,對自己絕對不利,熊嶽想到葛均義勾搭許家珍的小妾月娥,心裡不覺一笑。
  大院裡陰森恐怖,每個人的背後都有著殺人的歷史,自己置身在這樣的地方,對於殺掉自己的敵人,已經很習慣了。不把敵人置於死地,自己就要葬身深淵,他絕不能被敵人乾掉。想到這裡,心裡不覺又是一陣冷笑。
  孫正良和葛均義密謀了一陣,孫正良走進大樓,熊嶽有意地走上去,孫正良一愣,說:“哦,是熊處長,有何公乾呢?”
  孫正良的神色躲躲閃閃,熊嶽做出十分親切的樣子說:“正良,我覺得你對我有些誤解,什麽時候有時間,我來做東,咱們倆好好聊一聊。我知道,你為我受了委屈,可我又沒法表達我的意思,就算我對你道個歉吧。”
  孫正良看著熊嶽,不知熊嶽的心裡是怎麽想的,但他絕不相信熊嶽的真誠,自己真可謂偷雞不成丟把米,賠了夫人又折兵,他隻好打碎牙往肚子裡咽。
  這段時間熊嶽的咄咄逼人和在錢培英那裡順風得勢,寫讓孫正良的心裡十分不舒服。過去他還真沒把熊嶽放在眼裡,他隻想利用這個人為自己撈點好處,也是讓他在熊偉那裡為自己說點好話,結果是機關算盡,給自己挖了個陷阱。自始至終他都認為蔡老板和他的小妾,絕對是熊嶽做的手腳,如果真是熊嶽做的手腳,這個人絕不簡單,他的來歷一定是更值得懷疑,一個普通的大家公子絕不會下殺手。現在眼看著這個人佔了自己的上風,千不該萬不該,不該把這個人弄到自己的身邊來,這可是熊家的大公子,仗著熊家的財大氣粗,錢培英都要讓他三分,就衝著從這個大富商那裡得到些實惠。如果熊嶽再有其他背景,要想把他打壓下去,也許自己還真就辦不到。
  孫正良陰陽怪氣的說:“我的老同學,為你們家做的事也是我應該的,我自己腳上的泡是我自己走的,你也不用抱歉什麽。不過,我總是懷疑那天在路邊車裡的男人和女人,就是你和你們的於小姐。”
  熊嶽哈哈一笑說:“於小姐的確是個美女,但不瞞你說,她還真的入不了我的法眼,如果你有意思的話,用不用我給你介紹介紹?”
  孫正良邊走邊說:“我消受不起,還是你這個處長大人留著吧。我要去嚴刑拷打喬鳳凱。我倒要看看這些地下黨的人嘴到底有多硬。有的人最好別栽到我的手下。”
  熊嶽知道孫正良恨不得自己立刻栽在他的手下,那些保密局的刑法就都用在自己身上。
  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就看到滿頭是汗的童阿奎坐在那裡喝著茶水,抽著煙,雖然疲憊,但臉上卻顯示著興奮。童阿奎去打探莫乾山那股土匪的山門,看來是有了眉目。
  熊嶽想盡快得知童阿奎那裡的情況,看著看童阿奎和於滌非說:“兩位辛苦了,馬上要到中午了,我請兩位吃大餐。”
  童阿奎笑著說:“剛才回來的路上,一股杭州小籠包的香味兒撲進了我的鼻子裡,我的口水都流出來了,這一路上山,搞得我饑腸轆轆的,早飯都沒有吃啊。”
  熊嶽笑著說:“你想吃杭州小籠包,那不是太輕而易舉的事兒了?我再給你配一盤東坡肘子,一盤臭鱖魚,我估計這更是你愛吃的吧,我們走。”
  童阿奎神秘地說:“就憑這幾碟大菜,我就有一個好消息告訴你。”
  熊嶽說:“那我就用這幾個再沒你這樣的好消息。”
  於滌非在旁邊插話說:“那看來我只有借光的份上,不過,我陪著你們,也可以給你們充門面了。”
  童阿奎說:“那是當然,出去喝酒沒有一個美女陪著,那我們興致可就要大打折扣了。”
  於滌非抿嘴一笑說:“我可不是陪你呦,不過,我倒是想聽聽,你會帶來什麽樣的好消息。”
  於滌非先出了門,坐在一輛黃包車裡, 在前面的路口等著。接著就是童阿奎慢慢悠悠的出去了,顯得無所事事的樣子,最後,熊嶽開著車,把他們兩個接上車。
  這次他們換了一家飯店,門臉不大,但味道還算地道,大世界酒家孫正良也經常出入那裡,熊嶽想,以後要避免跟孫正良正面接觸。
  上來了酒菜,童阿奎一頓胡吃海造。於滌非對童阿奎笑著說:“童大哥,我說的沒錯吧,自從跟熊處長乾,我們每天可都是有好吃好喝的享受著,你這次到莫乾山見到了誰?了解到了什麽情況?”
  童阿奎吃的十分滿意,抹了抹嘴巴,說:“熊處長,謝謝你的大餐。自從跟著你乾之後,我們的生活可是明顯的改善呢,哪一天都是喝酒吃肉,這日子過去是從來沒有過的,就憑這一點,不給你帶來好消息,那都是對不起你。”
  熊嶽笑著說:“別學的油嘴滑舌的,趕緊說實際的,我著急著呢。”
  童阿奎說:“熊處長,你可能不知道,震三江曾經是莫乾山上那股土匪的排行老三,老大叫大當家的,是震三江的親叔叔。我沒見到這個老大,我見到大當家的手下的一個貼身的侍從,這段大當家的的腳底下長了一個疔,毒液已經攻到他的大腿上,糊了很多的藥,現在還沒見好轉。用中草藥恐怕是無濟於事,我看可以從這方面下手,跟這個大當家的建立關系,你不就是學醫的?我們為大當家的送去一個救命的醫生,保證會感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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