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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飛吧戰鷹》第94章 有人下手
  熊楚天在櫃子裡找出一隻小盒子,說:“這裡是一個東晉時期的金佛。蔡家這個老宅的老主人萬老板跟你的爺爺有過交往。他們互相贈過信物,這個小金佛就是萬管家的父親贈給你爺爺的。這個東西也算是個古董。你拿給萬管家,我估計能發揮些作用。萬老板這個兒子沒有什麽骨氣,但心裡對蔡家的仇恨,也不是輕易的就能夠咽得下去。”
  這個小金佛還真是精致,金佛的下面刻著幾個字:杭州萬家。幾年前,萬家這個宅子被蔡連福連欺詐帶打壓變成了他們家的宅子,難怪錢培英看上這個宅子,要獻給上海警備區楊虎司令。
  熊嶽收好小金佛,給於滌非打個電話,讓於滌非到河坊街東口等著他,他們一起到蔡家老宅去打探一下消息。還不知道這個這個宅子到底是賣還是不賣。
  於滌非很快就坐著黃包車來到了這裡。熊嶽說:“錢站長要把蔡家這個宅子買下來,送給上海警備區司令楊虎。這件事不能讓任何人知道,所以還得需要我們兩個親自出面,不過,我怕蔡家的人認出我。”
  於滌非笑了笑了一下說:“這有什麽難的?你在這裡等一下,我去就來。”
  熊嶽在車裡等著,不一會兒,於滌非手裡拿著幾包東西,回到車裡,對熊嶽說:“你要聽我的啊,保證讓你下了車,連你自己都認不出來你是誰。”
  於滌非先用化妝油脂在熊嶽的臉上擦了擦,熊嶽也趕到一層涼絲絲的東西抹在了自己的臉上,接著於滌非又在熊嶽的唇上沾一條短?,拿出了一條長衫,對熊嶽傳:“。你把這個穿上在帶上這個禮貌,我保證,誰也認不出來你了。”
  於滌非下了車,熊嶽穿上了長衫,戴上禮帽,他隨受戴上墨鏡,在鏡子裡照了照,他自己都感到好笑,但自己的確完全變了一副模樣,喬裝打扮,改變一個人的面貌,對這些特工人來講,其實是一件手到擒來的事情,但於滌非在這麽短時間把自己的形象完全改變了,熊嶽感到有些意思。
  兩個人緩緩的向蔡府的門前走去。蔡家在桐鄉那個宅子已被燒掉,眼前這個更加氣派的古宅,他又想買下來送給錢站長,熊嶽覺得自己有點趕盡殺絕的味道,但事已至此,他想改變都做不到。
  忽然從蔡家大院和大門傳來一陣低聲說話聲,接著就是一陣腳步聲由遠到近,於滌非一個閃身,藏在一棵大樹後面,對熊嶽小聲說:“你慢慢的往前走,你看看這個人是誰。他們認不出來你是誰,你放心吧。”
  熊嶽感覺到奇怪,他沒聽出那個人說話的人到底是誰,難道於滌非聽出來了?於滌非的確是個敏銳的人,可是,此時來到蔡府的人到底是誰?想做什麽?於滌非為什麽要把自己藏起來可見這個人是他們身邊的人。
  他緩緩的走了過去,看到從紅漆大門的後面走出一個他熟悉的人,此人不正是孫正良嗎?
  孫正良顯然沒有認出熊嶽,孫正良往下拉了拉禮帽,低著頭,從他身邊走了過去。
  孫正良這個時候從蔡家出來,讓熊嶽十分驚訝,孫正良絕對不是到這裡買宅子的,錢培英也不會把這件事跟孫正良說,錢培英已經讓孫正良放下蔡老板死亡的調查,把精力都放在喬鳳凱的案子上,但孫正良顯然沒有完全聽從錢培英的安排,到蔡家老宅來,不知道要幹什麽。
  於滌非閃了出來,說:“你看到沒有?你這個發小是時時處處跟你過不去。不過,這個時候他到蔡府來,到底是想幹什麽的?”
  孫正良早已不見蹤影。熊嶽說:“不管他幹什麽,我們進去看看。錢站長讓我把這個宅子替他買下來,就說明他得到些消息,蔡家是要賣這個宅子的。”
  有點樹倒猢猻散的意思,蔡老板這個蔡家的頂梁柱死於非命,蔡家的氣勢大不如前,一些家丁也都松松垮垮,心不在焉。一個管家模樣的男人走了過來,沒精打采的說:“先生小姐,不知道府上有何貴乾。想必我們蔡家的事情你們也都聽說了,看來二位也不是來這裡來談生意,蔡家正在舉辦喪事,二位還是請回吧。”
  這個管家熊嶽知道,這幢宅子蔡連福就是從萬家的手裡硬生生地攫取到手裡的,而過去的老板現在混的只能給蔡家當管家的地步。
  熊嶽四處看了看,說:“蔡府這個宅子還真是不錯。我記得過去這個宅子過去就是你們萬家的,是蔡老板從你們萬家的手裡奪過來,我說的是不是?”
  萬管家驚訝地說:“你到底是什麽人?這件事你怎麽知道?”
  熊嶽說:“你們和蔡家的事曾經轟動整個杭州城,在杭州城有點地位的人不會不知道。他們蔡家硬生生的把你們的老宅佔為己有,你的心裡現在也是過不去把。”
  萬管家歎息一聲,忽然說:“你到底是什麽人?你到這裡來跟我說這些幹什麽?”
  熊嶽說:“這幢老宅真是太好了,蔡老板死了,聽說要賣掉這個宅子。你這個管家不會不知道吧?”
  萬管家說:“這個我可不清楚,你還需要問問蔡夫人。不過,我聽說蔡夫人要回老家寧波,這裡是他的傷心地,也許還真有賣掉的意思。”
  熊嶽說:“萬管家,你在蔡家當管家也有幾年了,乾的踏踏實實,你的人品不錯。不過,你是不是有點認賊作父的嫌疑呀?當初你們萬家在杭州城也是一個大戶人家,是蔡家生生把你們家搞得傾家蕩產,連這個老宅子都讓了出去。我看你真有點兒缺少一點點骨氣。”
  萬管家臉上掠過一絲得意,但他馬上點頭說:“勝者為王,敗者為寇,我們萬家在商場上沒有鬥過他們蔡家。蔡老板收了我當管家,也算是對我的照顧了,我理應效勞,理應效勞。”
  熊嶽說:“你有這麽寬廣的胸懷,還真令我敬佩。不過,我們對你們萬家的祖上還是很欽佩的,你看這個東西,你是不是很有印象。”
  熊嶽拿出了那支金佛,萬管家打開一看,立刻就回家再說:“這是我們家的東西啊,我小的時候就我小的時候就見過,不知你是從哪裡找到的,這個寶貝?”
  熊嶽說:“這話說起來太巧了,我是在一個古舊市場上淘到的這個寶貝,我看這個金佛下面有一個印記,認出這是杭州萬家的字樣,所以我就專程的送到這裡,還望萬管家笑納。”
  萬管家有些慌神,四周看了看,對熊嶽說:“這位先生,請跟我來。”
  熊嶽和於滌非跟著萬管家來到萬忠孝的住處,萬忠孝對熊嶽,行了幾個大禮說:“多謝先生如此用心。敢問先生到蔡府來到底有何貴乾?在下如果能幫上忙,一定鼎力相助。”
  熊嶽說:“蔡夫人要回寧波的娘家,這所大宅就這麽空著可不是個事兒,找一個更好的主人,作為這個宅子的老主人,你不是感到更安心一些?”
  萬忠孝憤憤的說:”不瞞你說,我每天在這個大宅子裡走來走去,出現的都是我兒時的記憶,看到蔡家霸佔了我們的老宅,我是敢怒而不敢言呢。雖然這個宅子已經不屬於我,但我更希望把這個宅子能讓不是蔡家的人住在這裡。如果先生真想買下這個宅子,我一定要在菜夫人那裡多多勸說。”
  熊嶽忽然說:“剛才從這裡走出的一位先生,也是到這裡買宅子的嗎?”
  萬忠孝說:“你是說保密局的孫處長?不不,他不是到這裡買宅子的,他到這裡來也是找蔡夫人。前些日子蔡老板就是被這個孫處長給帶走的,結果就出了這麽大的事兒,他跟蔡夫人嘀咕些什麽,我可是不知道。”
  熊嶽馬上說:“你是說,這邊孫處長跟蔡跟蔡夫人單獨見了面,而且還嘀咕些什麽?”
  萬忠孝壓低聲音說:“實不相瞞,我聽說蔡胖子死得很慘,而且在桐鄉那個宅子被燒的一乾二淨,不知道我有多高興。當初我們萬家和他們蔡家無非就是在生意場上發生的爭奪,結果蔡胖子就勾結了莫乾山上的那些土匪,把我們家的生意和錢財洗劫一空,並且搶了我們萬家的這個宅子。蔡胖子為了掩人耳目,讓我當他的管家,顯示出對我恩重如山,我也隻好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咽。”
  於滌非馬上問:“你是說蔡胖子勾結莫乾山的土匪打壓著你們萬家的生意?那就是說,蔡家跟莫乾山上的那夥土匪關系很密切了?”
  萬忠孝說:“那是些土匪,誰出錢他們就為誰做事,蔡家出了筆小錢,卻賺了個缽滿盆滿,霸佔了我們萬家的十幾個綢緞莊,尤其是我們萬家這個宅子,這個宅子現在至少值二萬現大洋。”
  於滌非說:“既然有人為你出了氣,你應該高興才是。”
  熊嶽說:“蔡老板已經作古了,蔡夫人也要回她的娘家,你也不需要再為蔡家當她的管家了,想必這些年你在蔡家也沒少賺吧?”
  萬忠孝搖了搖頭說:“我有什麽可賺的,只是找一個安身之處吧,我幹了這麽多年,連個像樣的宅子也買不下來,如今我已經40多歲,連一房老婆都沒有討到手,想當年我也是萬家的公子,如今落魄到這個地步,有辱我們萬家的榮光啊。”
  熊嶽說:“這樣,你為我辦兩件事,我雖然不能買這樣的大宅子送給你,但是給你買一個棲身之處,討房老婆,還是能夠做到的。”
  萬忠孝連連作揖說:“謝謝貴人,謝謝貴人。這幾天喜鵲總在這棵樹上叫,我就覺得有什麽喜事,蔡老板被人弄死了,這是一件喜事,沒想到今天遇到了先生,又是一件喜事。先生您說,你讓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蔡家我也不能留了,離開這裡是早晚的事兒。我40多歲還沒討上老婆,以後的日子我還真不知道怎麽過呀。”
  熊嶽說:“第一,你勸說蔡夫人把這個宅子賣掉,但只能由我來買。第二,如果保密局的孫處長再到這裡,你一定要盯著他,聽聽他跟蔡夫人都說了些什麽。”
  萬忠孝說:“先生對我恩重如山,我一定效犬馬之勞這樣,你等我的消息,我怎麽跟你聯系?”
  熊嶽說:“不需要你跟我聯系,我找時間會跟你聯系,那我們就走了,我說的這兩件事你可要給我做好了。”
  出了蔡家的老宅,熊嶽對於滌非說:“你想想,孫正良到這裡找到蔡夫人,到底能跟她說些什麽?”
  於滌非笑著說:“我看你對你這位老同學真是有點膽戰心驚,不過你這位老同學真是詭計多端,居然找到了蔡夫人,那你琢磨一下,孫處長能跟蔡夫人說什麽?”
  熊嶽說:“那天晚上是我跟孫正良在這裡把蔡老板帶走的,那天我沒見到蔡夫人,不過孫正良到這裡找到蔡夫人,一定有不可告人的陰謀。”
  於滌非說:“你這位老同學,到這裡來無非是有兩個目的,一個是洗白他自己,向蔡夫人表示,蔡老板的事絕對是跟他沒關系,再一個,現在錢站長不讓他過問蔡老板被殺一事,但他絕對不會輕易地放過,他想借刀殺人,用他們蔡家的勢力,達到他的目的。”
  熊嶽說:“這也正是我所擔心的事。我本以為錢站長讓他不在調查蔡老板被殺一事,結果他在明修棧道,暗度陳倉。他這是不想放過我呀。”
  於滌非說:“他根本就沒想放過你,只有抓真正抓到殺害蔡老板的凶手,他才能夠洗白自己,也能夠解他的心頭之恨。所以我們可不能掉以輕心。”
  回到局裡,熊嶽來到了錢培英的辦公室,錢培英趕緊上前把門關上問:“事情辦的怎麽樣了?蔡家答應出讓那個宅子嗎?”
  熊嶽說:“有一件事情我也許不該說,但我懷疑有人在暗中下手,先我們一步買下蔡家這個宅子,就怕我們下手晚了,宅子的已經被別人買走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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