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安三人離開隊伍的外圍,重新融入人潮,關於禁果的對話已經告一段落。 南宮飛不是靈者,沒有對禁果進一步了解的方式,他所知道的,僅僅是身為家主的爺爺口頭相傳,晨安無法從他口中知道更多有用的消息。
據南宮飛說,契約需要有契約紋章,而他根本不知道契約紋章是什麽。
當晨安聽到南宮飛說到“契約紋章”,立刻想到了自己右手臂上的紋身,很巧,紋身的名字就叫契約紋章,所以晨安不再逼問。
三人的談話到此結束,晨安和凌風將南宮飛送回客車,二人神情各異地朝前方的大部隊走去。
凌風對晨安留下禁果沒有任何意見,他心裡很清楚,晨安是草俠,擁有神奇的黑色鎧甲,還擁有可以加快進化的黑瞳,如今再得到禁果,這所有神奇的東西集合在一人身上,潛力會達到何種高度?
凌風對自己的選擇很有信心,晨安無論戰鬥力還是頭腦,都說明他是一個可靠的隊友,甚至說有作為團隊領導的潛質。
從他第一次看到晨安的那一刻起,他就在賭,如今晨安留下南宮飛的決定也是在賭。
既然賭,那就賭到底,在末世之中,作為一個小人物,如果不想隨波逐流,那就需要有敢於賭的勇氣,只有這樣才會在末世中殺出一條血路!
所以凌風什麽都沒問,他也不需要問,從小到大,他一直都是一個不走尋常路的人,七歲殺第一個人,然後第二個,第三個……
他本就是一個賭命之人。
……
回到徐連長的連隊後,晨安和凌風沒有理會那三名靈者挑釁的目光,翻身上車,尋了個角落坐下去。
一路上還算相安無事,所有人都在盡可能的保存體力,那三名靈者也不例外,或閉目養神,或沉默不語,為了迎接隨時可能到來的戰鬥做著準備,車廂內的氣氛顯得有些沉悶。
借著這個機會,晨安將所有心神都投注到禁果之上,首先開啟紋身,利用紋身仔細感應,當初他之所以懷疑東西在短發女子身上,就是因為在被那名冰系中級靈者偷襲的同時,短發女子這邊爆發了一股強大的靈力波動。
在短發女子這邊,死的是那群神棍的木系靈者,而現場再沒有其它靈者出現,那麽,那股強大的靈力波動只能是來自短發女子。
因此,晨安偷偷用黑瞳和紋身對短發女子進行了確認,很快就發現戒指上的靈力變化。
不過讓晨安不解的是,此時的他卻什麽都感應不到,禁果仿佛從來不曾擁有過靈力,靜靜躺在懷中。
晨安將右手伸進兜裡,如果南宮飛沒有說謊,那麽想要讓禁果有反映,看來必須要將這枚戒指帶上。
就如晨安所想,毫無反映的禁果在碰到他的食指後,仿佛活過來一般,速度奇快的順著手指盤旋而上,僅僅是他愣神的工夫,禁果便已消失無蹤,留下的只有食指上那枚銀色戒指。
與此同時,一股截然不同的靈力穿透戒指,順著食指侵襲到靈魂線之內,當晨安感受到那股靈力的不同之處後,立刻大驚失色。
那竟然與自己體內的靈魂能量截然不同,是一股他從沒見過,全新的靈力!
更讓晨安驚駭的是,當那股靈力在進入體內後,不但沒有如南宮飛所說,為自己所用,反而突然狂亂起來,與晨安的本體靈力相互抵觸,剛一接觸,便爆發出激烈的混戰。
它們竟然在互相吞噬!
“開啟契約紋章!”
說時遲那時快,
驚慌中,晨安想也不想的開啟了契約紋章,在有了封印蟲甲的經驗後,他已經掌握了開啟契約紋章的方法,此時為了控制住狂亂的靈力暴動,死馬當活馬醫,在開啟契約紋章的同時立刻進行了下一步——靈魂再生。 禁果內的靈力很奇特,仿佛擁有某種強大的特性,僅僅是瞬息之間,晨安體內的黑色靈線便被吞噬大半,如果不是契約紋章和靈魂再生開啟的及時,此時的他恐怕早已成為了一具沒有靈魂的行屍走肉。
在靈魂再生開始後,禁果終於安穩下來,那狂暴的靈力被盡數壓回禁果之內,紋身仿佛一道強大的封鎖線,將所有外來靈力隔絕在外。
不過讓晨安心悸的是,紋身只能做到壓製,卻無法如蟲甲一樣進行靈魂再生。
晨安沒有多想,在壓製下來後,立刻將禁果從食指上拽了下去,離開手指,戒指重新變回圓球,那詭異的靈力也消失於無形,仿佛從來不曾出現。
這看似漫長的戰鬥,實際僅僅發生在瞬息之間,只是這麽一會,晨安便似虛脫般沒了力氣,渾身上下冷汗連連,靈力更是被消耗大半。
難道又被南宮飛騙了?
晨安回想著南宮飛說的每一句話,卻找不到任何漏洞,而且他相信自己右手臂上的紋身絕對罕見,不止是他見過的靈者沒有這種紋身,就連網絡上也沒有任何這方面的消息,何況,那名短發女子當初確實使用了禁果的力量……
想到短發女子,晨安腦中突然湧現一個讓他感到恐怖的想法。
從他將短發女子的戒指摘下來後,她便一直昏迷不醒,就連部隊中的木系靈者都沒有任何辦法……
再聯想剛剛那場危險的吞噬,如果被禁果將靈魂線吞噬,那他會不會變得如短發女子一樣?
失去了禁果,便是失去了靈魂?
那麽,當初在孤兒院的光頭又是什麽情況?
情形相似,卻又不同,晨安覺得自己好像抓住了什麽,可是仔細一想,卻又整理不出任何有用的結論。
為了安全起見,晨安決定先將禁果放一放,現在的他,還沒有實力接觸那個世界。
經過這一折騰,他虛弱得一塌糊塗,在昨夜的戰鬥中靈魂鎧甲被震碎,短時間內無法恢復,如今靈力又消耗大半,他的戰鬥力甚至連三分之一都沒剩下。
還好今天一路上很安全,沒有碰到蟲潮,相安無事,否則的話,他真不知道自己該如何應對。
……
另一邊,部隊封鎖線之外,一輛客緊跟在部隊的後面,車內,那帶著眼鏡的瘦弱青年坐在最後排,透過車後窗,沉默地看向跟在後面的靈者家屬專用客車。
那名帶著眼鏡的瘦弱青年不是別人,正是晨安在314的室友——許飛。
良久,許飛轉回頭,神情複雜地問道:“剛剛那個帶面具的人,就是那名叫陳晨的冰系靈者?”
許飛幾人乘坐的客車緊跟在部隊的封鎖線後面,而在他們這輛車的後邊,則是部隊安置靈者家屬的客車,輛車一前一後,行駛的十分緩慢。
剛剛晨安三人的一舉一動,都被許飛看在眼裡。
聽到許飛問話,在他身旁,一個滿臉猥瑣相的小肥肥扭了扭肥胖的身軀,嚴肅的低聲道:“對,今天外面都傳瘋了,逃難隊伍中的呼聲很高,大家都在說草俠沒死,在昨夜的那場戰鬥中,有人看到身穿紅色鎧甲的草俠現身了,不過卻不知道去了哪裡,只有那個穿著黑色鎧甲的陳晨出鏡率最高,所以說,他和草俠絕對脫不開關系,沒準還真是親兄弟呢。”
“放屁!”在眼鏡青年另一邊,一個形象高大威猛的胖子聞言怒罵道,“晨安什麽時候有親兄弟了?擦,那個什麽陳晨也太抬舉自己了吧?也不照照鏡子,他有那個實力嗎?”
猥瑣小肥肥聽到胖子的嘲諷,使勁睜開那如一條線般的小眼睛,反駁道,“怎麽沒有?人家可是兩個人殺死了四名靈者啊,其中還有兩名是中級靈者,哼,你殺兩個給我看看?再說了,除了晨安和這個陳晨,你還見誰有那種神奇的盔甲?”
“殺四個靈者怎麽了?要是晨安在,四十個也沒問題!”胖子也是不依不饒地說道,“他的盔甲要是有晨安的一半厲害,昨天晚上就不會被人炸碎了。”
眼鏡青年伸出手, 在空中來了個噤聲的手勢,那兩個胖子仿佛形成了某種默契,很識趣地停止了爭吵,在這一路上,這種有趣的場景不停上演。
後排重新恢復安靜,幾人都在等待著許飛的結論。
“雖然這個世界上有許多巧合,但是,當所有巧合集中在一起,那便不是巧合。”
聽到許飛的話,胖子不滿地冷哼道:“難不成他還真是晨安失散多年的親兄弟?”
許飛沉聲道:“不,我的意思是說,也許他就是晨安。”
胖子立刻使勁擺手,粗聲粗氣地說道:“怎麽可能?不是有人說看到穿紅色鎧甲的草俠了嗎?一紅一黑同時出現,分明是兩個人啊。”
許飛搖頭道:“你說的話有問題,昨夜有人看到紅色鎧甲,有人看到黑色鎧甲,卻沒有人說看到這兩個人同時出現吧?所以,所謂紅色和黑色,很有可能是一個人,在火光的映照下,黑色鎧甲映射出紅色的效果也不是不可能。”
猥瑣小肥肥也好奇地問道:“可是,據說他是冰系靈者,這個所有人都看到了,還有與他同行的家屬也都證實了,晨安怎麽可能是冰系?”
猥瑣小肥肥說的很對,所有人都知道,晨安不在五行之內,不曾覺醒出五行屬性,而且以目前大家所知,覺醒屬性不可改變,這是常識。
所以,許飛的猜測很不靠譜。
可是聰明如許飛,他又怎麽會忘記常識呢?
只見許飛沉默片刻,然後說出了一句讓周圍幾人目瞪口呆的論點。
“晨安怎麽可能是觸手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