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安不是觸手怪,卻可以通過吸取肉球,從而獲得肉球的觸手攻擊。 同樣,晨安也不是冰系靈者,誰又能說他無法獲得冰系攻擊呢?晨安身上的謎團太多太多,任何不可能的事情,在他身上似乎都會發生奇跡。
許飛雖在反問,卻也同樣回答了胖子的質疑。
在這一刻,客車後排的氣氛變得古怪起來,大家莫名地看著彼此,神情複雜,他們從沒想過晨安竟然還活著。
在他們的眼中,除了不可置信的神情,更多的是回憶。
春城大學那一役,如同刻在腦海般無法抹除,歷歷在目。
曾經寢室樓頂的一幕幕浮現在眼前,遮天蔽日的紅色飛蟲,如潮水一樣節節攀升的黑色雙刀蟲,部隊毫無人性的炮火齊鳴……
這一切的一切,最終都匯聚到一個人的身上,那人穿著血紅色的筋肉鎧甲,揮手之間,灑滿整個世界的血紅色觸須如下雨一般傾瀉而下,時間都仿佛在那一刻靜止。
草俠,在外界的人看來這個名字代表著草根英雄排行榜第一人,而在他們的心裡,那卻是一個傳奇,是一個無可取代的神話。
與草俠相比,所謂的草根排行榜反倒顯得幼稚而低俗,所以,314沒有人上榜,當天活下來的200人中沒有一個人上榜。
在他們心裡,草俠只有一人,而他們在外界的名字也只有一個,他們是314。
314同樣無法取代。
這早已形成了一種精神,外界的人無法理解,也不可能有人理解,只有經歷過那場生死之戰的當事人才會明白那種感情。
所以在聽到晨安也許還活著時,每個人的神情都很複雜,說不上高興,也說不上激動,內心深處卻有一顆種子在蠢蠢欲動,渴望,卻又不願相信。
與其選擇相信晨安還活著,他們更願相信陳晨與晨安是親兄弟,就如胖子所說,陳晨不配,那種實力的人怎配成為他們心中的草俠?
能坐在這輛客車內的人,不全是靈者,甚至於靈者的數量極其有限,只有寥寥數人,不過能夠坐在這裡的人,都是春城大學那一役中的幸存者,都是那活下來的200人中的一員。
坐在後面三排的這些人,更是許飛的心腹,所以他們的對話不怕被車內其他人聽見,當然,能聽見的也只有最後面這兩排,前面的人對此還一無所知。
許飛本就是一個心思慎密之人,在人員安排上十分用心,並且由於314與軍區一直不冷不熱,在心腹的選擇上更是嚴加把關。
許飛靠在座椅上,轉頭望向窗外步行的人群,淡淡道:“其實,這也只是我的猜測,晨安的能力太過神奇,沒人知道他能夠做到何種程度。”
胖子低著頭,沉聲道:“幾率有多大?”
許飛歎息道:“幾率?你應該比我清楚,從昨天夜裡看到那名冰系靈者的第一眼起,你就說過他們的背影很像,當時你就發現了吧?我知道,你和他之間有某種靈魂上的共鳴,你之所以一直在反駁小肥肥,那只是你不願承認罷了。”
許飛的話很直接,很不留情面,胖子隱藏到現在的情緒,終於被許飛毫不留情地揭露。
聽到許飛的話,猥瑣小肥肥才終於恍然大悟,在春晨大學時,胖子的命就是被晨安救回,當時他也在場,據胖子後來回憶說,那是種靈魂上的共鳴,晨安為了救活他,三股靈魂在胖子的體內爭奪控制權,互相吞噬。
戰鬥的最終結果,
是蟲魂碎片被胖子吞噬,晨安留在他體內的靈魂之力也同樣被他吞噬一空,所以說,他與晨安一直有著某種靈魂上的共鳴。 昨天夜裡,當他看到那名冰系靈者的背影時,他就已經感受到了來自靈魂的熟悉感,所以才會驚呼出聲,對此,許飛看得真真切切。
隨著許飛話音落下,後排再次沉寂下去。
許飛沒有說錯,胖子是不想承認,不過卻不得不承認,所以他在憤怒。
良久,胖子緩緩抬起頭,此時他的雙眼早已濕潤,霧氣蒙蒙,為了克制自己的情緒,胖子憋得臉色通紅,怒目圓睜道:“我現在就去把那小子抓來,我TM倒要看看,他的臉有什麽不可見人!”
胖子說完,猛地站了起來。
許飛搖頭道:“現在還不是時候,不管他是不是晨安,我們都不能有任何異動。”
胖子仰著頭,為了不讓眼中的液體流出來,盡力壓低嗓音,冷聲問道:“為什麽?”
“為了避免打草驚蛇。”
打草驚蛇?
車內幾人都是一臉莫名地看了過去,他們不明白,既然可以確定陳晨就是晨安,怎麽還叫打草驚蛇?不是應該立刻匯合嗎?
許飛推了推眼鏡,對於許飛的這個小動作,眾人早已熟知,這是他進行長篇大論前的前兆。
“我想,昨夜的那場戰鬥應該還沒結束,靈者間的戰鬥並不常見,如此大規模的靈者群戰更是罕見,所以,我覺得事情並沒有那麽簡單,晨安有麻煩,而且麻煩很大,如果我們貿然與他接觸,一定會打草驚蛇。
“一旦打草驚蛇,暗中的那些人必定會隱藏得更深,如此一來,豈不是養虎為患?
“假設晨安失去了身為草俠的能力,他在明,敵人在暗,可以說形勢很不樂觀,當然,如果我們加入,形勢絕對會逆轉,如今我們也同樣在暗,那我們何不繼續隱藏下去?何必要讓自己暴露在明?”
“此時他的形勢越危險,對我們越有利,我們只要靜觀其變就好,千萬不要做出打草驚蛇的舉動,那些人很危險,隱藏的很深,不到最後一刻我們都不要暴露自己,否則就會前功盡棄。
“想要做到天衣無縫,那麽不止敵人是蛇,晨安也是蛇!”
看似人畜無害的許飛,在制定計劃時馬上會變得冷酷無情,為了達到目的,就連草俠都可以成為他的一顆棋子,並且沒有任何心理負擔。
許飛條理清晰的說完,示意胖子坐下,然後繼續吩咐道:“你們輪流盯著晨安所在的連隊,記得不要靠得太近,遠遠觀察就好,那名叫凌風的金系靈者很不簡單,他的資料已經整理了出來,據說是一個初級靈者,不過讓人吃驚的是,他在昨夜竟然連續殺死兩名靈者,而且其中一名還是中級靈者……
“以初級靈者那點可憐的靈力來看,怎麽能做到如此程度?所以說那個凌風肯定有不同尋常的地方,應該有些背景,你們盯著的時候小心點吧,如果被自己人乾掉可就太不值了。
“還有,軍方那邊也盯緊點,既然我們能猜到陳晨的身份,某些不希望草俠復活的人肯定也已經注意到了異常,特別是那個紅眼兒……如果紅眼兒出現問題,就算與軍方反目,也一定要先將他殺了!”
許飛眯起眼睛,話語之間透著無盡殺意。
聽到紅眼兒,胖子同樣殺意滿溢,那將近兩米的蟲臂垂在地面之上,鋒利的爪子狠狠鑲進車廂,隨著金鐵交加之聲響起,客車地面被刻出清晰的四條凹痕。
如果不是有軍區和ZF的保護,如果不是有協議在身,314怎麽會將紅眼兒留到現在?
與314想要除掉紅眼兒的想法一樣,紅眼兒也無疑是最想除掉草俠的人。
紅眼兒,便是曾經那棟寢室樓的保安。
……
在客車之外,封鎖線之內,一名身穿警官服裝的男子朝314所在方向望了一眼,然後壓低帽簷,朝著醫療車走去。
醫療車內的人並不多, 在男子出示證件後,車內幾人立刻敬了個軍禮,沒有繼續停留,匆匆下了車。
待關上車門後,車內只剩下男子一人,當然,床上還躺著一名昏迷不醒的短發女子。
短發女子靜靜地躺在床上,呼吸均勻,看起來就像睡著一般安逸。
男子伸出手,輕輕撫摸短發女子細膩的臉頰,嘴角斜斜向上翹起,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摘下頭頂的軍帽,在軍帽之下,則是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血絲漫過眼白,穿過瞳孔,密集地交織在眼球之上,看起來異常妖邪。
如果晨安看到此人,絕對會立刻認出來,他竟是與公安特警走到一起的寢室保安!
短發女子臉上的汙漬早已被醫療人員擦乾,露出了那張清新秀麗的臉龐,再配合上那一頭短發,活脫一個清新脫俗的鄰家女孩,只是由於年齡還小,美麗的臉龐稍顯稚嫩。
此時看來,說她是短發女孩更為合適。
男子依依不舍地將手從女孩的臉上拿開,口中喃喃自語道:“木系靈者……這麽好的容器,怎麽能如此浪費?”
“如果我能讓你醒來,就將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訴我吧。”
男子的話音落下,眼中的血絲仿佛活過來一般,突然之間急速生長,瘋狂蠕動,在這種突變下,血絲越來越密集,直至連成一片,最終將眼白與瞳孔全部覆蓋。
然後,就如孤兒院的光頭一樣,那雙眼睛變得血紅一片。
PS:欠了兩章……唉,不知怎麽說,心態很差,寫書這種事,心態真的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