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瑞克隊長很急,那些由他親自擔保雇傭來的雇傭兵,不知道吃錯了什麽藥居然和洛丹倫的人類還有鐵爐堡的矮人打了起來。
似乎一開始只是為了趁著返回之前搶奪錢財,但是主心骨並不在場,所以雙方的鬥毆一旦開始就完全不知道事情會向什麽情況發展。
一縷火苗點燃了一隻船,緊接著似乎圖謀已久,幾乎所有的船隻全部著火,這就是阿爾薩斯和法瑞克看到的海岸邊的火光。
叛亂很快平息,畢竟一方是訓練有素的軍人,另一邊是散兵遊勇。
但時間並不能後退,而船隻也不是那麽快就能修複的。
在所有叛亂雇傭兵全部被消滅後,法瑞克下令讓其與雇傭兵全部離開,隨後帶人開始修繕船隻,他可不能保證由雇傭兵修建的船只會不會在中途掉一個螺絲下來。
法瑞克看著幾乎焚毀的船隻,歎了口氣,火焰的余溫讓他的雙手感到一絲溫暖,但冰冷的寒風卻讓他內心分外寒冷。
諾森德的冰風刮過每一寸土地,在遠離人類的地方,瑪爾加尼斯看著漫天的風雪,突然打了個寒顫。
這對於一個納斯雷茲姆來說很不正常,按道理來說像他這種惡魔,應該是不會因為周遭溫度原因而出現這種類似症狀。
他疑惑地看了看四周,少量的惡魔與大量的亡靈混雜其中,完全沒有任何不對的地方。
突然,一陣風雪彌漫在他四周,視野裡突然什麽都看不見了。
“出事了。”
瑪爾加尼斯幾乎立刻就反應過來,這種不正常的風暴絕對不是自然現象。
他嘗試伸手驅散風暴,但卻徒勞無功,他大聲呼喊卻沒有任何仆人來幫忙。
風暴太危險了,他想要嘗試飛行,但卻根本無法在寒風中保持平衡。
就在他思索的時候,風暴突然打開了一個缺口。
這是一個出去的好地方,但瑪爾加尼斯卻沒有輕舉妄動,這太反常了。
雖然,任何一個有腦子的人都能看出來。
從風暴中走出一個身影,似乎是個人類,一身重甲,金黃色的頭髮,右手拿著一柄符文劍。
瑪爾加尼斯眯了眯眼才看清來人:“啊,這不是人類王國的王子殿下嗎?”
阿爾薩斯揚起手裡的符文劍,展示給瑪爾加尼斯看。
瑪爾加尼斯讚歎道:“真厲害,你居然這麽快就拿到了這把劍,讓我猜猜,你為了拿這把劍一定付出了不小的代價吧?”
阿爾薩斯沒有回話,只是拿著劍繼續慢慢往前走。
瑪爾加尼斯皺了皺眉,露出一副厭惡的表情:“離我遠點兒,騎士,隔著這麽遠我都能聞到這把劍的臭味!”
“你害怕它?”
阿爾薩斯終於打破了沉默,他的聲音有些嘶啞,法瑞克有些詫異而瑪爾加尼斯同樣覺得有些奇怪。
然而沒過多久,阿爾薩斯接上:“你看,這把劍不美嗎?”
他再次撫摸著霜之哀傷:“你聽。”
這是他第二次問出這番話。
瑪爾加尼斯的反應與穆拉丁同出一轍,他聽不見。
“聽,聽什麽?”
阿爾薩斯:“你聽,他在和我說話。”
瑪爾加尼斯突然覺得面前這人是個瘋子。
“它說了什麽?”
阿爾薩斯:“他說,還不行。”
瑪爾加尼斯:“什麽還不行?”
阿爾薩斯:“他說,他在渴求邪惡混亂的靈魂。”
瑪爾加尼斯心裡一驚,這個弱小的人類突然讓他有一絲害怕。
阿爾薩斯:“他說,他在渴求一個靈魂。”
瑪爾加尼斯慢慢後退,嘴上卻不停:“什麽靈魂?誰的靈魂?”
阿爾薩斯:“我的。”
瑪爾加尼斯舒了口氣,但緊接著對方的話就再次讓他的心緊張起來。
阿爾薩斯:“或者是你的靈魂。”
瑪爾加尼斯的從容再也保持不住,他自己也不清楚為什麽短短幾句話居然會讓自己覺得害怕。
阿爾薩斯:“你聽,他又說話了。”
瑪爾加尼斯:“它說了什麽?”
阿爾薩斯:“他說,可以上了。”
緊接著就是漫天的鮮血。
瑪爾加尼斯看著刺入胸口的符文劍,眼中露出了難以置信的光芒。
瑪爾加尼斯:“怎麽,可能!”
在阿爾薩斯話音剛落的一瞬間,一股寒冰能量仿佛手掌一般將瑪爾加尼斯緊緊握住,隨後向阿爾薩斯位置猛力一拉。
阿爾薩斯右手的劍身立刻貫穿了瑪爾加尼斯的胸膛。
在虛空之外的地方,無法徹底殺死一個惡魔,因為他的靈魂無法被毀滅,他可以輕松地逃進虛空,再次重鑄自己的身體。
但此時的瑪爾加尼斯痛的說不出話,他甚至能夠感覺自己的意識正在流入這把魔劍。
霜之哀傷是欺詐者基爾加丹親自監督,讓手下的納斯雷茲姆鑄造而成,所以瑪爾加尼斯很清楚這把魔劍的功效。
它可以禁錮靈魂,它對於靈魂的渴求就像一個饑餓的人類對食物的渴求。
這固然是一把強大的武器,但是它的強大是有代價的,如果沒有足夠的靈魂以供吞噬,那麽它就將吞噬執劍人的靈魂。
阿爾薩斯再次用力,將霜之哀傷向前深入。
他湊近瑪爾加尼斯的耳朵,低語道:“他說,他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