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阿爾薩斯而言,此時最重要的事情是要讓他的人民獲得解脫,但對於卡爾來說,他最重要的事情是救助這些即將“解脫”的平民。
法奧冕下很寬容,他先是將聖光之願禮拜堂附近大規模的空地隔離,安置那些來自斯坦索姆的難民,隨後他更是帶著禮拜堂裡的牧師和聖騎士遷移至別處,將整個禮拜堂空出來。
那裡有最好的食物、最好的藥物還有最好的休息空間。
克爾蘇加德、吉安娜、禮拜堂的牧師還有達拉然趕來支援的法師,沒日沒夜地研究治療瘟疫的方法,但他們的進展微乎其微。
直到遠在達拉然的師安東尼達斯讓人給阿隆索斯法奧帶來了一封信,最重要的難題才迎刃而解。
解決方法是法奧冕下提出的,他在一種奇怪的紙張上畫了幾道符文,隨後將紙燒成灰拌在水裡,讓難民一人一碗。
這種看似騙子的戲法居然確實有奇效,那些災民在瘋狂嘔吐之後,居然漸漸開始從低燒中恢復神智。
卡爾讚歎道:“聖光真是種神奇的東西。”
克爾蘇加德若有所思:“那不是聖光,那或許是奧術,或許是別的什麽,但絕對不是聖光。”
吉安娜早已因為疲勞而入眠,這個勤勞的跟班再也不能寸步不離地研究,這讓克爾蘇加德獲得了少有的放松時間。
卡爾蹲下身子,摸了摸比格沃斯先生的後背,這隻暹羅貓舒服的拱了拱腰。
他問道:“為什麽?你是怎麽看出來的?”
克爾蘇加德沒有回應,他看著漸漸遠去的法奧沒有回應。
比格沃斯先生似乎察覺到了主人內心的波動,它離開卡爾的魔爪,在克爾蘇加德兩腳之間蹭來蹭去。
克爾蘇加德將有些變胖的貓抱起,放在自己脖子上,隨後看向遠方。
卡爾:“你,脖子不累嗎?”
克爾蘇加德沒有理他,比格沃斯先生倒是對他怒目而視。
不一會兒,克爾蘇加德突然說了一句話。
“阿爾薩斯,王子殿下去北邊了?”
卡爾:“北邊?”
克爾蘇加德:“那片冰天雪地,他已經去了大半個月了吧?”
卡爾算了算日子:“差不多了,話說回來,既然我們這裡的瘟疫已經基本解決了,我們是不是要趕緊告訴阿爾薩斯?那片地方可不大好。”
克爾蘇加德歎了口氣:“讓吉安娜去吧,等她醒來之後。”
卡爾:“不讓她多休息一會兒?而且這事緩不得吧?”
克爾蘇加德:“趕早不如趕巧,我倒覺得不是很急。”
卡爾皺了皺眉:“你說話越來越像那隻該死的熊貓了。”
克爾蘇加德:“那個沈?他在哪兒?我對他倒是很好奇。”
卡爾笑了笑:“他啊,估計應該是在那片破碎的群島吧。”
阿爾薩斯支開了附近的部隊,隻留下法瑞克。
法瑞克隊長小心翼翼,自從阿爾薩斯獨自一人從洞穴中出來後,那個洞穴就立刻坍塌。
他看的出面前的王子似乎有些心事,而且亦師亦友的穆拉丁居然無影無蹤,這不由得讓他感到一陣好奇。
“王子殿下?”
他不是一個法師,而是一個軍人,多年的素養讓他壓下了內心的好奇。
阿爾薩斯似乎在思考,他明顯地回過神來,回了一個笑容:“啊,法瑞克,你來了。”
法瑞克突然感覺有點奇怪,王子殿下的聲音似乎有些低沉,而且好像有些嘶啞陰冷,就仿佛是諾森德的寒風。
法瑞克:“王子殿下,既然我們找到了這把劍,那我們是不是應該,應該盡早返回?”
阿爾薩斯輕輕撫摸著手裡的符文劍,仿佛一個多情的少年在撫摸著他的愛人。
“不急,法瑞克,我們還有一些事情要做。”
法瑞克鼓起勇氣:“那,王子殿下,我有些好奇,穆拉”
他話還沒說完,便被阿爾薩斯打斷,這位王子殿下此時完全沒有往日的修養。
“穆拉丁戰死了,我親手埋葬了他,和一頭巨龍搏鬥,在洞穴裡。”
他說的話也有些顛三倒四,沒有重點。
法瑞克沉默了一下,作為阿爾薩斯的老師兼朋友,穆拉丁的死絕對會對阿爾薩斯的內心造成巨大創傷,即使收獲了這把符文劍,此時阿爾薩斯的變化也就不難理解了。
法瑞克問道:“那麽,為什麽我們不盡早回東部王國嗎?”
阿爾薩斯:“不急,我們還有一些事情要處理。”
法瑞克:“什麽事?”
阿爾薩斯沒有回答。
瑪爾加尼斯,這個一開始就在算計他的納斯雷茲姆,阿爾薩斯非常厭惡他,穆拉丁的死甚至也都能算到他的頭上去。
但他的部隊不能接受這個目標,他們雖然願意遵守王子殿下的命令,但他們更希望去救助那些昔日的同胞。
阿爾薩斯歎了口氣,伸出手指向北方的群山和天上飛行的巨龍。
“很快,我就要征服這片土地,還有上面所有的人。”
法瑞克:“冰天雪地,王子殿下,這可不是個簡單的任務啊。”
突然,海邊火光四起。
法瑞克臉色一變:“這怎麽回事?王子殿下,還請您跟我”
阿爾薩斯:“來不及了,法瑞克。”
他指著船隻:“你看那些火, 還有那些躁動的人群,我們早該殺掉那些該死的食人魔還有那些雇傭兵。”
法瑞克急道:“王子殿下,我先去救火了!”
阿爾薩斯點了點頭,法瑞克立刻離開。
“很快,淨化就將開始。”
“額,尊敬的法奧冕下,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問。”
“我知道,一個成熟的法師必然會伴隨著滿腹的好奇,你是不是想問那封信是什麽?”
“是。”
“我的孩子,你要知道,一件東西越是光明,就越是黑暗,神冕之下,從來就沒有什麽完美無缺。”
“什麽意思?”
“以後吧,你很快就會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