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個月過的好嗎?
女子即使現在情緒激動,聲音裡邊也透露著讓人很舒服的溫柔。
這不由的讓他想起了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
那時的葉子墨還沒有想起穿越前的記憶,整個人的生命裡就只有老爹和瓔珞,全部的記憶也只有從昏迷中醒來之後的記憶。
老爹拉著他去白家提親,這女子就躲在自己的房間裡,偶爾從門縫中與葉子墨對視,羞澀的眼眸總是會快速的避開,送客的時候始終不敢看他的臉,臉上掛著的笑容裡除了羞澀之外藏著的都是讓人舒服的溫柔。
現在想想,這個女子給他留下的印象好像也只有“溫柔”二字了,這是一個會讓任何男人都放心的女人,如果一切沒有發生變化的話,她或許會是一個很好的妻子。
可惜,世事弄人,她和葉子墨終究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這幾個月過的好嗎?
或許他們這幾個月的經歷在白若若的眼中並不算好吧,一開始在山林中挨過餓,到朔風部之後又經歷了獸潮,九死一生,哪怕現在他還有一身的傷,前幾天死裡逃生。
可事實上他們過的很好,對比之下女子過的就很不好,顛沛流離,部落分散,物是人非!
可哪怕這樣,她開口的第一句話竟然是問他過的好不好。
“挺好的,朔風部的人對我們都很照顧。”葉子墨開口。
如果說他對枯林部落可以做到問心無愧的話,卻唯獨對這個女子不敢直視。
“那就好……”白若若擦去了眼淚,眼眶還是泛紅。
“讓你們見笑了,突然見到這麽多的故人,想起了我爹而已,你們別介意。”
葉子墨低頭:“對不起。”
“沒有什麽對不起的,說到底我還要謝謝瞳兒哥你,不然的話我可能這輩子都沒有辦法幫我爹爹報仇,還要整日遭受那古劣的欺凌,是你把我救了出來,讓我爹爹死能瞑目。”
“況且你一個人帶著瓔珞就挺難的了,何必帶上我這個累贅呢,你不用愧疚,我現在過的挺好的。”她笑著說道,好似完全不介意自己曾經被葉子墨拋棄過。
那時的她與葉子墨還是有婚約的。
“你是一個本領大的,我在你身邊只能拖累你,所以現在這樣挺好的。”她語氣中全是不在意的語氣,可是原本擦乾的淚水又流淌在了溫柔的笑臉上。
或許她是真的愛過這個長相白淨的少年,曾經幻想過成為他妻子之後的幸福。
瓔珞坐在她旁邊,她輕輕的抱著這個她曾經以為會成為她小嫂子的人,伸手擦去她留下的淚珠。
“你現在怎麽樣?那個族長對你好嗎?”葉子墨問道。
白若若又笑了一下,這次的笑容裡葉子墨依稀看到了過去那個羞澀女孩的影子:“好呀,挺好的,我可算是族長夫人了呢,說起來也算嫁的很好呢。而且我馬上就要有孩子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剛剛有兩個月身孕的她從體型來看根本看不出有什麽變化,可表情上已經有身為人母的那種喜悅感。
葉子墨笑了笑,說道:“真好。”
“嗯,最難過的時候已經過去了。”她低下了頭,好像很是感慨。
葉子墨默不作聲,他又有些想喝酒了。
“我們這一次來除了謝謝你之外,還有一件事情想求你。”青木又一次開了口,言語之間有些忐忑。
“嗯?你說,能幫的話我會盡力的。
”葉子墨說道。 “我們部落想成為朔風部的附屬部落。你知道的,現在寒山城魚龍混雜,而我們部落已經經不起波折了,所以能不能讓我們當朔風部的附屬部落?我們會上交屬於我們的那部分貢金的,哪怕只是讓我們掛一個名字也好。”
青木歎了口氣:“只是現在部落裡邊太窮了,所以一開始可能交不出多少貢金。”
葉子墨想了一下,然後開口道:“我會去和我們族長說一聲,他應該會給我這個面子,至於這第一次的貢金就先免了吧,這朔風部也不差這些錢。”
“真的嗎?”青木一臉吃驚,他原本已經做出了將剩下所有的錢都交上去的打算,甚至包括葉子墨之前留給他們的那一部分。
“真的,這不算什麽事情。”
“謝謝。”青木的眼中出現了由衷的感激,他從來沒想過事情可以如此順利。
葉子墨笑了笑,拿起了桌子上的筷子。
兩個人沒有久留,吃完飯後就走了,葉子墨親自將他們送到了部落之外。
離開朔風部之後,青木和白若若並肩走在去往城東的路上,相比來時的忐忑,白若若現在無異是輕松了許多。
“小白,你先回去吧。”青木突然開口。
白若若幾分疑惑:“怎麽了?青木叔?”
“我要去一個地方。”
青木想起了前幾天有人曾經找過他。
此時冬日的陽光竟然有些刺目,他眯著眼睛回頭看向朔風部落,在那刺目的陽光下,朔風部仿佛和背後的寒山城重疊到了一起。
“朔風部,可真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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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山城半個月前發生了一件大事,墨家二少爺墨嵐山在新婚之夜身首異處,而新娘卻連夜出逃,硬生生的在城中獵頭的包圍下殺出了城!
而那新娘,是端木家的大小姐!
城中頓時言語紛紛,在私底下流出了這件事的各種版本。
而傳播最廣的是新娘和情夫私奔的版本, 因為那天晚上許多獵頭親眼所見,在城中打開殺戒最後逃之夭夭的是兩個人!
與城中謠言四起相對的是城中越來越緊張的形式。三大家族傾盡全力也沒有找到出逃的端木秀秀和神秘男子,反而在城外找到了死去的五境大獵首楊東!
在寒山城,能夠被稱為大獵首的只有十個人,這十個人的實力都達到了五境定心境。十個人各有所屬,其中的楊東雖然排名靠後卻也是一個實打實的五境,竟然就這麽不明不白的死在了城外!別說楊家和墨家,連端木家都有些不敢置信!
那天晚上在城外到底發生了什麽?
原本只是想把水攪渾的楊家損失掉了一個五境的獵頭,一時間大為肚痛,也開始使出十二分的力氣去緝拿真凶,整個寒山城被翻了個底朝天。
可就這麽在城裡翻找哪找的到?三大家族的人都明白,端木秀秀肯定不會走遠,但肯定不在城內!
可城外大大小小這麽多部落,足足有十幾萬人駐扎在城外,從十幾萬人裡邊找一個人無疑是大海撈針!
原本明爭暗鬥的三大家族也漸漸的把矛盾擺放到了明面上,端木家的產業不斷的受到擠壓,端木家的獵頭也開始受到了打壓,墨家和楊家在這件事情上完全統一了口徑,磨刀霍霍。
而這天,寒山城北部端木府邸,原本大門緊閉端木家門口忽然出現了兩隊人馬。
其中一隊為首的是楊家的小少爺楊修文,另一隊為首的是墨家長子墨克己。
這兩個人的來意也非常簡單。
興師問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