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半個月之前寒山大變之後,端木府邸所在的這條街就變的分外冷清。
而今天這條街上的店鋪更是大門緊閉,好像已經提前得到了什麽風聲,唯恐自己卷入這場震蕩寒山部的大變之中。
墨家二少爺墨嵐山在自己婚禮上身首異處,端木大小姐連夜出逃,楊家大獵頭楊東死在了莫名死在了追殺端木秀秀的途中,這就是一個導火索,將三家的矛盾徹底的炸開,從表面和睦暗裡插刀的狀況直接轉變成了明面上的磨刀霍霍。
而其中動作最大的無異是一直站在楊家和端木家中間的墨家,墨嵐山的死讓一直站在中間和稀泥的墨淨城勃然大怒,整個墨家幾乎將寒山城翻了個底朝天。
如今半個月過去了,楊家和墨家終於決定和端木家開誠布公的算帳。
楊修文和墨克己不約而同的在端木家門口碰面,此時的楊修文沒有一絲絲的跋扈,他看到墨克己之後就如同看到了自己的親大哥一樣笑著走過去。
“墨大哥,好久不見了,只是沒有想到來的會是你。”
墨克己生的高大,臉上不苟言笑,絲毫不像其父墨淨城那樣總是一副和善的笑臉,老遠就讓人感到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那股冷意。如同一把鋒利的古刀。
“哼!見過少族長!”墨克己一聲冷哼。
楊修文像是沒有聽出墨克己言語中的不屑一樣,苦笑著抱怨道:“墨大哥,連你也開始挖苦我,我哪裡擔得起什麽少族長,不說我上邊那些哥哥,墨大哥你年紀輕輕已經是五境的修為,這少族長之稱當然是墨大哥最能擔的起的,這族長本就是我們三家共同決定的,而年輕一輩裡誰能與墨大哥爭鋒?”
墨克己又是一聲冷哼,絲毫沒有將楊修文放在眼裡。
墨克己雖然與楊修文同輩,但兩人實際相差十幾歲,墨克己在寒山部嶄露頭角的時候楊修文還是一個娃娃,所以盡管他人在私底下稱楊修文為少族長,墨克己還是沒有把他放在眼裡。
不過若是下一任族長當真落入墨家,那肯定是墨克己無異!
可惜,楊家勢大。
楊修文絲毫沒有將墨克己的輕蔑放在心上,繼續說道:“墨二哥的事情我聽到之後也是震驚了許久。誰能想到這端木家竟然懷著這樣的歹心!墨二哥人中之龍,也是可惜了。今天定要這端木家給個說法!墨二哥決不能白死!”
墨克己看著端木家緊閉的大門,原本就陰沉的臉變的更為難看,他是真的很疼愛自己的弟弟,他們的兄弟感情可比內鬥的楊家子弟好多了。
“楊家就來了你?侯冶武呢?”墨克己皺眉問道。
楊修文還是那副不卑不亢的表情:“侯叔近日忙於祭壇的事情,昨日中了風寒,今天實在是起不來,所以這才讓我過來了。墨大哥放心,今天修文一定唯墨大哥馬首是瞻。”
說著,他看向端木家的大門,冷笑的說道:“這端木家倒也算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愧對寒山,竟然連門都不敢開了。來人,敲門!”
身後自然有兩個人跑到了大門前,粗暴的砸門:“快開門!我們修文少爺和墨家大少爺親臨,你們端木家竟然敢閉門不出!”
大門被敲得“砰砰”響,結果門中許久沒有動靜,最後隱隱有看門小廝在門裡喊道:“今天家主下了命令,無論誰來了也不開門,你們改日再來吧!”
楊修文的臉上掛起了不屑的冷笑:“這就是端木家的待客之道麽?犯了錯就龜縮在家裡閉門不出,
這和王八有什麽區別?與之為伍真是讓人丟人!墨大哥,看來我們今天是敲不開這端木家的大門了。這端木家是鐵了心的不打算給我們兩家一個交代了!” 墨克己看著閉門的端木府眼神猛的一陰,手向後一揮:“來人,給我把門砸開!”
“是!”
與楊修文隨便帶來的幾個奴隸獵頭不同,墨克己帶來的全是實力強橫的獵頭,裡邊的人幾乎全都達到了氣旋境!
他今天來本就做好了動武的準備!
只見有兩個孔武有力的大漢從墨家的隊伍裡走出,兩人手持巨錘,一步步的向端木家的大門走去。
不等兩人走到門前揮錘,大門就緩緩的打開了。
楊修文挑眉說道:“呦,這是終於肯從烏龜殼裡走出來了?”
話語剛落,他就感到有一道冷冽的眼神落在了他的身上,讓他不由的背後一冷。
有一人持劍從端木家走出,面容俊逸,眼神清冷。
端木俊容!
“原來是五叔,是修文不知天高地厚了!”看到端木俊容走出,楊修文連忙彎腰行禮,一副誠惶誠恐的表情。
做戲做全套,這是侯冶武很早之前就教給他的,所以他在為人處世上一直滴水不漏,讓人挑不出毛病。
端木俊容卻是看都不看他一眼,抬眸盯上了墨克己。
端木家的老爺子老來得子,這才有了端木俊容,所以端木俊容雖然輩分稍高,但實際上與墨克己差不了幾歲,兩個人都是寒山部鼎鼎有名的天才,皆是年紀輕輕便已經五境。此時相見場面不由一冷,一人持劍一人把刀,仿佛下一刻就要戰在了一團!
“五叔不請我們進去?”楊修文恰如其分的開口,打破了兩個人的針尖對麥芒。
端木俊容瞟了他一眼,向門內微微側身。
“墨大哥,你先請?”楊修文向著墨克己伸手。
墨克己還是看也不看他一眼,抬步向著端木府走去。
待到墨克己和端木俊容都走入端木府後,一臉笑意的楊修文臉上終於沒了笑臉, 他面無表情的看著敞開的大門,臉上掛上了冷笑。
哼!早晚讓你們跪在我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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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府很大,整個寒山城也只有楊府和墨府可以與之媲美。此時長長的走廊和牆院兩旁都站著列隊的獵頭,每個獵頭都手持長矛,面不斜視。
而走在最前邊的墨克己卻對這些獵頭視若無物,他身後的那些獵頭卻都手持長刀,身上的煞氣逼人,一個個如同見到了仇人一般。
而楊修文和他帶來的那些弱不禁風的獵頭奴隸與墨家的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他跟在墨家的身後,偷偷打量著端木府的景象,好似到友人家遊玩一般。
再大的路程也有走完的時候,沒多久墨克己他們就到了端木家的大堂,大堂之上端坐著三個中年男子,為首的正是端木家家主。
端木家主端木俊言共兄妹五人,老大端木俊言,老二端木俊行,三姐端木俊秀,老四端木俊情,老五端木俊容。除了端木俊秀一介女流早已經不理家中事務,其余兄弟四人此時都在這裡。
而端木俊言更是早已跨入六境,成為寒山部中最強的存在之一。
墨家和楊家的隊伍停在了大堂之外,楊修文和墨克己齊步跨入大堂。
端木俊言看著邁步進來的兩個人,冷言說道:“哼!楊家和墨家就派你們兩個小輩來興師問罪?”
楊修文笑著行禮:“修文不敢,只是跟著墨大哥來看看而已。”
“看什麽?”
墨克己手持長刀說道:“看殺人!”
原本就嚴峻的場面頓時劍拔弩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