蘄州城往日的熱鬧繁華仿佛一瞬之間盡皆散去,蘇默隻是個小乞丐,平時依靠好心人的施舍,加上平時幫人乾點活勉強混個飽飯,當然遭受白眼與欺凌的時候更多。 蘇默在武道場偷偷看了一天,當時專注於偷學武功,感覺不到饑餓。此刻放松了下來自覺的雙腿發軟,頭昏眼花。
雖然蘇默隻有十四歲,卻已經在蘄州城討生活幾年了。早些年他不知道多少次被人踢出門外,又不知道被看門狗追了多少條街。
蘇默已經慢慢的適應了生活的苦難,他是個驕傲的乞丐,蘄州城的乞丐多半都一邊乞討,一邊做些小偷小摸的勾當。
蘇默即便在最困難的時候也未曾偷盜過,這是他的不知道從哪裡來的驕傲與原則。此刻他輕車熟路的找到一家小飯店,當起了臨時幫工。工作兩個時辰,隻是為了點剩菜剩飯。
小店內食客眾多,崇尚武風的蘄州城從來就不缺少大塊吃肉,大碗喝酒的豪爽漢子。蘇默經常在這裡幫忙,首先是可以弄到飯吃,其次在這裡可以聽到許多新鮮事,可以長見識。也不是沒有幻想過,某一天有得道高人遊戲人間,見他根骨驚奇,收為徒弟。
酒館內,三教九流雲集,而酒桌上永遠是閑話江湖的好地方。
“聽說了麽?外面的玄甲兵挖出了一座大墓!”有人說道。
“這不是什麽新鮮事兒了,早在一個月前挖出流血怪石的時候我就說過,那下面必然有邪物!現在好了,聽說死了上萬民夫!”另一人滿不在乎道。
“我聽聞五百玄甲兵進去了,可一個都沒有出來!要知道那些玄甲兵單個放出來都是了不得的武者啊!”
“那是一座龐大的墳墓,不知道葬著什麽東西。但願不要惹出什麽怪物來才好。距離蘄州城太近了。出了什麽怪物還不把咱們的城給毀了!”
“不會的,我聽說有法師想到了辦法,用三千童男童女祭祀便可壓製凶靈。那玄甲兵大統領陳j似乎要打開大墳,知不知道裡面有什麽寶貝!”
“玄甲兵的殺氣都鎮不住,難道小孩去了就行?”
“你不懂,童子尿都可以辟邪,這三千童男女自然可以!”
……
蘇默乾活勤勤懇懇,卻也將這一切都聽到耳中,此刻卻讓他如墜冰窟,立即打定主意,乾完活就找個地方躲起來。
他還記得幾個月前征用民夫,多半是窮困人家的壯漢,還有街上的壯年乞丐。結果現在一個都沒有回來,此刻如果真的征用童男童女,定然還是窮人遭殃,首先他就跑不掉。還有一直相依為命的小花也跑不掉。
蘄州城中一個雜草蔓生的廢棄城隍廟中,大部分建築物早因年久失修,風侵雨蝕、蟻蛀蟲齧下而頹敗傾塌,唯隻有一間小石屋孤零零瑟縮一角,穿了洞的瓦頂被木板封著,勉強可作棲身之作。
月上梢頭,蘇默幹了兩個時辰的工作,懷中揣著些剩飯,還沒走近小石屋,一個更加瘦小的身影輕快的跑了出來,抱住蘇默。
“默哥哥你終於回來了,我今天抓了幾隻小鳥,給你烤了小鳥!你不知道,最近小鳥特別多,不知道為什麽都飛進了城裡。”
“哥哥吃過了,我這裡還有好吃的,你快吃!”蘇默笑著從懷裡掏出今天的工錢。
蘇默從八歲起就同小花相依為命,小花是個女孩,僅僅十歲。又瘦幼小。當年蘇默撿到她的時候一度以為活不下來。那個時候蘇默天天去城外采集蜂蜜,
被蜜蜂蟄的全身浮腫,但有了蜂蜜的滋潤小花也活了下來。 在有小花之前,蘇默從不乞討,他寧可挨餓。但多了一張嘴自後蘇默變成為了真正的小乞丐卻依舊保持原則,從不偷盜。
蘇默給她取名叫小花,本意是食花蜜長大的孩子,但是小花卻認為是小叫花子的花,所以叫小花!
雖然她又瘦又小,但乖巧伶俐,如果好好打扮遠勝大戶人家的小姐。蘇默害怕小花被大戶人家抓去做丫鬟,所以她總是男孩打扮,平時故意不清洗,整個人跟小煤球一般。
“那我們一起吃吧!”小花挽著蘇默的胳膊說道。
蘇默點了點頭,其實他們兩個人都沒有吃!兩人相依為命,蘇默習慣了將好東西留給小花,小花卻覺得哥哥是天底下最親的人,自然也將好東西留給對方。
兩個人都明白,卻默契的從來都不會說。
“明天我們兩個躲到城外去!”蘇默說道。
“嗯!”小花幸福的吃著蘇默帶回來的飯,點頭答應,卻也不問,她習慣了聽哥哥的。
“我聽說外面的玄甲兵挖到了墳墓,似乎要童男童女去祭祀邪神。我們兩個如果被抓到,恐怕凶多吉少。總要找個地方藏起來。”蘇默解釋道,卻又有些像是自言自語。
“哥哥那你不再去玉虎道場偷學武功了麽?”
“恩不去了!”
“那也不去魁鬥書院偷偷聽胖老頭講課麽?”
“不去!”
“大胡子鐵匠鋪學徒呢?”
“小花,我們逃命要緊。學武,識字,學打造兵器,都是為了能活的更好。當然前提是要有命才行。今天我學到了全套的猛虎勁,我一會教你。”
“不要,哥哥你學會就行了,然後你保護我。哥哥你要加油哦,到時候成為高手,將那總是欺負我們的癩頭林打倒。”小花恨恨的說道。
癩頭林是這一帶有名的潑皮無賴,經常以欺負蘇默跟小花為樂。在小花的世界裡癩頭林就是最大的魔王。
“不許偷懶,哥哥又不能保護你一輩子,萬一我不在你身邊,你被壞人抓走當丫鬟去了,怎麽辦?”
小花一聽被抓走,立刻同意學習。她從小就是被蘇默這樣哄騙的,隻要一說有可能被抓走,她就乖乖的聽話。
蘇默將白天學到的招式完全演練給小花,然後又將從石玉虎那裡學來的精妙講解給小花聽。
小廟偏僻,破爛卻充滿了希望,蘇默從不甘心於眼前的生活。所以他才拚了命去武館偷學,去書院偷聽,甚至去鐵匠鋪當學徒。隻是為了學到更多,希望有朝一日能改變命運。
“哥哥我們什麽時候才能成功啊!”小花畢竟隻是女孩子,再加上身體虛弱,練了一會便氣喘籲籲,便耍賴打滾再也不肯起來。
“嗯,我現在連個普通武者都不是,路途還遠著呢!”蘇默也坐在地上,喝了口水繼續說道:“今天那石玉虎親自講解,我學到很多東西。我一直以為成為武者就可以成為人上人,卻不知道武者分為九品,又分粗略分為為上、中、下三品,即便成為武者,也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普通武者分為;一品壯體境界;體質大幅度提升,精力充沛,力量、敏捷都強於普通人。
二品煉血境界;人體的力量來源於血液,此境界的氣血旺盛遠超常人,可以為身體提供強大的力量, 調動全身血液,全力一拳可有千斤巨力!
三品強骨境界;骨骼如鐵似鋼,堅硬無比,骨骼乃身體的根本。骨骼強,則力量強。強大的骨骼才能支撐起強者之軀。此境界可以力搏熊獅,空手撕裂虎豹!
這三品為下三品,下三品武者氣血旺盛,如獅虎龍象。
四品剛柔境界;此境界是一大轉變,剛柔並進,講究的是動靜結合,陰陽調和。武者前三個境界終究太過剛猛,此境界便是講究內外兼修,靜若處子動若脫兔,一招一式精雕細琢,力量、速度不變,戰力卻提高一倍不止。
五品聚氣境界;聚氣這一境界更難,此境界武者完全不再完全憑借肉體的力量,開始掌握元氣的武者完全是飛躍。元氣之力如山,如海。運行於經脈之中,許多功法到了此時才能發揮強大的威力。
六品體變境界;體變則是更神奇的過程,許多人說是武者從此刻邁入真正的門檻,此境界修煉內髒,元氣代替了血液的作用,從前修煉過程中的或多或少都會傷及身體,尤其是內髒,此境界體變之名不是虛傳,六品武者可以修複之前所有的暗傷,元氣滋養內髒,內髒生成元氣,生生不息,源源不絕。
中三品初窺武道真意,為一方高手。
後面的那石玉虎也沒有細說,恐怕要到了那個境界在能真正的明白吧!不我聽說那最後境界非常厲害,號稱人間神話。
“就是天橋上那些講故事的大叔說的神仙麽?”小花無限向往道。
“差不多,快點練功,明天我們就偷偷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