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他沒有攻擊我的意思。”一滴冷汗從古心額頭間滴落,乾咽一口唾液。紫灰山隱蛇有氣無力的腦袋看了看古心,又看了看古心身後的破碎蛋殼,像是有人性般,此時蛇瞳裡滿是淚水。
“你別攻擊我,我收回我的攻擊!”古心在魂網即將落至紫灰山隱蛇身上時雙手後拉及時收住魂魄之網。看著已經被大力棕熊砸得血肉模糊,氣息都快隨時斷掉的紫灰山隱蛇,古心還真有點下不去手。若此時魂魄之力衝擊紫灰山隱蛇,那麽獸魂十有八九會被擊散,必死無疑。
已經癱軟在地上的蛇頭此時想抬起,試了幾次終是沒有成功。蛇瞳盯著古心像是要表達什麽,蛇口稍微開合一下,而後眼睛緩緩合上。
古心雙手下壓,本是攻擊蛇頭的魂魄之網此時覆蓋於蛇身背部那近乎被砸斷之處。在綠色魂網觸碰下,陣陣魂魄生命力向蛇身擴散而去。可古心卻默默底下了頭,紫灰山隱蛇身體和獸魂都未排斥古心的魂魄細絲,所以第一時間古心已經知道再多的魂魄之力注入都是無用。
傷蛇七寸,紫灰山隱蛇脊背正是自身要害處。
此時身體快斷成兩斷的紫灰山隱蛇,拖著殘敗的身體向古心緩緩遊去。在靠近古心兩寸處停下,終是抬高了蛇頭,用蛇頭輕輕觸碰了下古心的手後慢慢趟在古心腳邊。
“我救不了你!”古心心裡很是難過,蹲下身來後用手觸摸蛇頭。
紫灰山隱蛇費力的搖搖了搖頭,之後看向古心,又看向身體末端。
古收不知道蛇意,站起身來,只見蛇頭處有一光亮之物一點點移動,從蛇頭向蛇身斷裂處滑去。
“這是,獸丹?”古心不明所以,只見獸丹在移至紫灰山隱蛇脊背斷裂處稍作停頓,後經僅有的一絲骨肉相連處沒入蛇身後半段。古心看著獸丹一點點移動,心也一點點收緊,最後獸丹在蛇尾處消失不見。
此時古心回頭看向蛇頭時,似有一滴還未乾涸的淚滴。古心抬頭看天,一聲歎息,為這紫灰山隱蛇,也為這世間多少無可奈何之事吧。
古心回頭小心摘下蕙蘭草,看著幾顆破碎的蛋殼,不論人獸,爭鬥永遠不會停止。放好蕙蘭草後古收想把紫灰山隱蛇埋於此地,卻因蛇身太重,自己根本挪動不了。
“也許這就是它的命!”古心準備離去,在經過蛇身時,一枚蛇蛋從紫灰山隱蛇蛇尾處滾落出來。
“這是?最後一枚蛇蛋?不過看這外殼怎麽和那邊的不太一樣!”古心回頭看看之前碎在一地的蛋殼,只見此時滾落在一旁的蛇蛋相比之下好像要小很多,蛋殼上布滿了斑駁不清的紋路,隱隱間好像還有點點星紋在蛋殼表面流動。古心知道這枚蛇蛋應該不同之前,小心撿起蛇蛋後離開此地,就在古心剛走後不久,一道黑影落至紫灰山隱蛇身旁。
“你怎會淪落至此!”黑影伸手掀開遮在頭上帽簷,粗礦的五官可以看出為一男子,只不過下身在腰間處變為蛇身,一片片紫灰色鱗片覆蓋在腰身以下。
“也許都是命,都是命。”男子伸手輕輕拭去還殘留在蛇瞳處的淚水,之後抱起幾乎斷為兩斷的紫灰山隱蛇騰空而去。
“古心!古心!”笑笑的叫喊聲傳來。
“我在這,沒事!”
“嚇死了,和輪子跑到一半才發現你沒跟上來,要是你被那假死的紫灰山隱蛇所傷,或者…還好你沒事,古心,擔心死我了。”笑笑看到古心安然無恙,一直吊著的心決算是放了下來。
“古心,不好意思,剛你一叫我以為你和笑笑一塊都跟著跑的,跑到一半才發現身前笑笑在,而你卻不在我們後面,於是我立馬停下和笑笑往回來尋你。笑笑還一直罵我,說我怎麽留你一人在後面,真是對不起。”
“沒事,別放心上。”古心說著拿出蕙蘭草對著笑笑說。
“黃萬怎麽樣了?”
“啊,我還沒跑回到黃萬那裡就被輪子拉住了,所以我也不知道他怎麽樣了!”被古心這麽一問,笑笑和汪倫都尷尬起來,兩人只顧逃命,發現古心沒在後面跟上,又折回找古心,到是兩邊情況都沒摸清楚。
“我取到蕙蘭草了,兩株,快回黃萬那裡吧,時間長了我怕他被紫灰山隱蛇所咬的傷口毒性會衝破我所布置的魂魄細絲。”古心摸了摸藏於袖口裡的空間鐲,沒有與笑笑他們提及後來的蛇蛋之事。
“好。”笑笑一臉小崇拜的跟上古心,汪倫也隨後跟了上去。
夜間,古收來到秦伯房間,一反常態的沒有直接去方桌前練藥,而是來到秦伯書桌前,拿出了白天得來的那枚紫灰山隱蛇的蛇蛋。
“秦伯伯,這是我白天所得,應該是紫灰山隱蛇的蛇蛋,可是又和我看到的其它幾枚蛇蛋不同,你看看這個。”
“紫灰山隱蛇, 古心你越過後山山脈了?不可能,以你的能力不能穿過後山山脈!”
“沒有,秦伯伯,這是我在舍院和我小隊做任務時碰到一條將死的紫灰山隱蛇所產,帶回來給你看看這枚蛇蛋有什麽異常。”
“切記不可深入後山太多,以你現在的能力還不能自保,至於這紫灰山隱蛇,尋常到達成年就可達六階的魔獸,一般蛇蛋為淡黃色或白色,不過你所拿出的這枚好像稍稍小於尋常蛇蛋,且這蛋殼的紋路不像是尋常蛇蛋該有的。”秦伯也有些不解道。
“我看到在這枚蛇蛋產下前,那條將死的紫灰山隱蛇好像從頭部把獸丹一路沿著蛇身運轉至蛇尾,之後就不見這獸丹去向了。”
“獸丹?尋常蛇類魔獸可通過蛻皮來完成成長進化,你剛說將死之時產下的這枚蛇蛋麽?”
“嗯,這條紫灰山隱蛇被傷後又與大力棕熊廝殺在一塊,所傷之處幾乎被大力棕熊生生打斷,最後才松開纏住大力棕熊的蛇身,在打鬥間那頭大力棕熊的腰間好像也被此蛇所咬,我看到松開蛇口後兩個如小窟窿般的血洞一直冒直血霧。”
“這紫灰山隱蛇的蛇毒有腐蝕性,觸碰尋常人都會立即被腐蝕成一灘血水,大力棕熊那怕成年應該也很難抵抗這紫灰山隱蛇的蛇毒。不過你說這紫灰山隱蛇將死還咬住這大力棕熊不放,難不成它是在吸取這大力棕熊的獸精之血。獸丹是煉製方藥不可或缺之物,而這獸精之血也是不可多得的好東西,只不過獸類一般形體太大,獸精之血太過稀少,提煉時獸類還必須是活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