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烈停下腳步,低下頭不語。半晌,才說了一句違心的話:“只有你能陪我走到最後,只有你能給我長生者寶寶。你是唯一的,無人可代替。”
“以後會陸陸續續發現別的女長生者,你完全可以……”
“你還找不找夏饒瀾,不找的話我先回去了。”楚烈冷聲打斷了她的話。
為了讓自己有一個糾纏她的理由,不惜說了違心的話,不惜讓她誤會自己是因為她長生者的身份,她卻讓他等別的女長生者?
這不是女生長生者的問題,而是關於她的問題,楚烈清楚地知道,除了蘇惑,他不願接受別人。
“找……”蘇惑想到自己現在正在利用他,慌忙止住原本想說的話:“不找了,你先回去吧!”
楚烈歎息了一聲,現在連自己對她的好,她也不願意接受了嗎?
“別鬧別扭了。”楚烈不想讓兩人的關系僵化,也不想讓蘇惑在他面前不自在,揚起嘴角,耍無賴道:“你趕不走我,再說了,我還是夏饒瀾的教官。”
“好吧!”蘇惑拿他沒辦法。
兩人在營區內來來回回找了幾遍,直到天邊的太陽升起,當清晨第一縷陽光照在楚烈臉上,蘇惑才意識到天已經亮了。
“阿烈對不起,讓你陪我找了一晚上。”蘇惑滿臉疲累,眼周圍一圈青黑。
“沒找到,她可能去了什麽地方,你不要擔心。”同樣疲累的楚烈不忘安慰道:“我們先去訓練場,說不定她已經等在那裡了呢?”
“好。”蘇惑回到二圈十五棟,打開房門看見等在客廳的六人,有的在沙發上睡著了,有的在地板上睡著了,有的人靠著沙發打盹。
開門聲將她們吵醒,六人見蘇惑頂著兩個黑眼圈回來,還是不見夏饒瀾。
“惑惑,你和楚長官找了一個晚上?”
“沒找到。”蘇惑情緒格外低落:“我們先收拾收拾,去宿舍換訓練服,或許她已經回去了也不一定。”
六人應了下來。
到了訓練場,宋橘子看到滿眼青黑的蘇惑,一臉詫異:“你昨晚幹什麽去了?”
“宋橘子。”蘇惑有多困,看到他就想靠在他的肩上沉沉睡去:“為什麽我熬夜有黑眼圈,你熬夜卻紅了眼?”
“我不怎麽喜歡睡覺,每天隻睡三四個小時,久而久之,眼裡才積滿了紅血絲。”宋橘子不慌不忙地解釋道。
“我好困,但是人還沒找到。”
“誰還沒找到?”宋橘子詢問道。
“夏饒瀾,昨晚我帶她們去二圈十五棟,結果夏饒瀾失蹤了。”蘇惑走到他身邊,在他耳邊低語道,說完,便將頭靠在宋橘子肩上。
“……”宋橘子微微勾唇,輕聲回答:“她會沒事的,說不定去了別的地方,沒來得及告訴你。”
“你幫我看一下,要是看到她的身影,立刻叫我。”說著,蘇惑強撐著疲累的身體,走到訓練場邊上坐下,後背剛剛靠上圍網,便閉上眼沉沉睡去。
而坐在高台旁樓梯上的楚烈也沒好到哪裡去,平時很早就休息的他,昨晚一夜沒睡,眼皮早已沉重。坐在樓梯上的他,昏昏沉沉,搖晃著腦袋,打起了盹。
宋橘子站在蘇惑身邊,背靠著圍網觀察著訓練場的人,尋找夏饒瀾的身影。一旁的蘇惑靠著圍網打盹,靠著靠著,漸漸失去意識,倒在宋橘子膝蓋的關節處。
站在一旁的宋橘子沒敢再動,繃直了身體,好讓蘇惑的頭靠在他的腿邊。蕭琉從他面前路過,看到嚴肅地站在圍網邊一動不動的宋橘子,為何他嚴肅的樣子看起來這麽可愛?
蕭琉這才注意到靠在他腿邊的蘇惑,了然地笑了笑,轉身離開。沒過多久,紅雲宿舍的其他五人紛紛將視線投射過來,看到宋橘子一動不動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
“你們看樓梯上的楚長官,他就沒這麽好運了。”羅幕看到坐在樓梯上打盹的楚烈,打趣道。
“楚長官沒有依靠,好可憐。”吉蘭蘭砸了咂嘴:“還是我們惑惑好,有橘子哥護著。”
“蘇惑不是不讓你叫宋橘子橘子哥嗎?”蕭琉敲了敲吉蘭蘭的腦袋。
“就是,這名字好難聽,連我都嫌棄。”鹹若雲接話道。
“蘇惑和楚長官找了夏饒瀾一夜,蘇惑這麽擔心夏饒瀾,這事一定要讓她知道。”顏娟又瞥了一眼不遠處的蘇惑。
“也不知道她到底去了哪裡。”杜西夢擔憂地道。
要不是黎生前去提醒楚烈訓練時間到了,他一定坐在樓梯上睡個天昏地暗。楚烈起身,讓所有人集合。
宋橘子動了動腿,蘇惑從睡夢中醒過來,發現自己躺在宋橘子腿邊,慌忙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不敢看宋橘子,徑直往方隊站隊位置走去。
宋橘子揉了揉腿,一瘸一拐地走向末圈方隊。
……
夏饒瀾從范德金的臥室醒來時,時間已經快到中午了。吃了范德金為她準備的午餐,穿上范德金為她準備的衣裳,從昨晚到現在,就像夢一樣。
她來到客廳,發現客廳裡沒有人,有四處走了走,走到書房門外,便被警衛員給攔下:“夫人,書房重地。指揮長吩咐了,除了他許可的人以外,誰也不能進入。”
夏饒瀾一怔,這警衛員這麽快就叫她夫人了?還有,書房到底有多重要,竟然不許人進入?
無奈,夏饒瀾又回到客廳,她本想出門去看看,又被警衛員給攔下:“夫人,沒有指揮長的吩咐,您哪兒也不能去。”
夏饒瀾這算徹底明白了,范德金不夠相信她,所以將她軟禁了?就算她知道什麽消息,也無法帶出去?
……
上午的訓練結束,蘇惑待在訓練場邊上,準備靠著圍網補個覺。剛坐下,楚烈便跑到她身旁坐下。蘇惑實在困得不行,懶得理他,楚烈便心安理得地坐在她身邊。
沒過多久,兩人便沉沉睡去。宋橘子站在不遠處守著,看著閉著雙眼的兩人,他的心裡突然就釋懷了。
其實楚烈也沒他想的那麽糟糕,蘇惑和楚烈在一起,或許是最好的安排吧!他正獨自傷感,忽然不知從哪跑出一個衛生部的護士,拽著蘇惑的胳膊瘋狂搖晃。
宋橘子走上前,一把將她拽開。蘇惑從睡夢中醒來,揉了揉通紅的雙眼,揉了揉疼痛的太陽穴,看著一臉陰沉的宋橘子,問道:“怎麽了這是?”
“威總領找你。”護士搶先回答,說完,瞪了宋橘子一眼,便抬腳離開了。
“哦!”迷迷糊糊的蘇惑看了宋橘子一眼,搖搖晃晃地朝衛生部走去。
剛到衛生部,便被威澤明拉進辦公室,他關上房門,開口道:“東西呢?”
“什麽東西?”蘇惑打了個哈欠。
“那個呀!”威澤明有些著急。
“哪個?”蘇惑一時沒反應過來。
“頭髮呀!”威澤明著急道。
“頭髮?”蘇惑這才想起來:“前不久才給過你一次嗎?我經常去拔他的頭髮合適嗎?要是把他拔禿了,以後長不出頭髮怎麽辦?”
“誰讓你拔了,你給他剪下來不就行了?”
“你不知道他是個多注意自己形象的人,尤其是頭髮,哪裡缺了一點點他都知道,一次,兩次,三次,我都可以說是不小心剪到的,時間長了,誰還信這種借口,你以為他很傻嗎?”
威澤明簡直無語了,男人本來就需要經常剪頭髮:“你主動提出幫他剪頭髮不就好了?不是讓你接近他嗎?你光顧著接近他,卻啥也不做,這合適嗎?”
“不是前兩天才給過你嗎?怎麽每次要頭髮的時間間隔越來越短?”蘇惑惱了,就算是頭髮,也是楚烈的頭髮。
“你每次就給幾根頭髮,我懷疑你是不是從他枕頭上撿的。而且,我也不知道你給的頭髮到底是不是他的?”
面對威澤明的質疑,迷迷糊糊的蘇惑瞬間被氣醒,每次給威澤明的頭髮都是楚烈親自操刀在自己頭上剪下來的,這人還敢懷疑她:“既然你不相信我,幹嘛要和我合作?”
“你小聲點,怕別人聽不到是吧?”
“誰讓你懷疑我?”
“要我相信你也可以, 證明給我看。”
“好,我一定證明給你看。”蘇惑冷哼了一聲,打開門離開。
蘇惑氣衝衝走出特訓部,這人把楚烈當生發機?幾天就要一次頭髮,這要是血液的話,不是要榨乾人家的血嗎?太過分了,就算楚烈的腦袋是草原,也經不起這種高強度的拔草。
走到訓練場,楚烈還睡得不省人事,宋橘子站在一旁,用一種格外複雜的眼神打量著他。蘇惑走上前,蹲在楚烈跟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臉:“醒醒,再不醒我就把你剃成光頭。”
“威澤明又找你要頭髮了?”宋橘子見她表情不太好。
“是啊!”蘇惑看著楚烈越來越短的頭髮。
“要不把我的給他吧!”
“我不想拔你的頭髮。”蘇惑看著宋橘子:“你的頭髮要自己做主,再說了,就算我將楚烈的頭髮給他,他好像也不怎麽相信我,剛才還質問我頭髮到底是不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