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雕之吳王傳》第2章
聽見楊康發話了,黃河四小鬼都低頭說道:“謝謝小王爺。”楊康知道這四個人都是故意的,居然懂得團結起來算計上司了,不好好教訓一下怎麽得了,楊康不懷好意地笑了笑:“本公可不是那麽好說話的,你幾個既然敢算計本公,也準備好替本公去辦幾件差事吧。”黃河四小鬼把腦袋點得像雞啄米,連忙表態說:“小王爺有令,我們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楊康依然陰森森地笑著說:“你們家在河南,就順道去一趟少林寺,代表父王和我去燒香禮佛,然後在藏經閣裡抄錄一份四卷的《楞迦經》回來,記得要仔仔細細抄得一字不漏。少林寺裡那套《楞迦經》是達摩祖師帶來的原書,裡面夾有一套祖師親寫的心得,在市面上買的其他《楞迦經》裡找不到。所以,你幾個休想在書店裡買套《楞迦經》抄來忽弄我。”
黃河四小鬼平日最怕讀書,一聽說小王爺要罰他們抄書就開始苦著臉,他們哪裡知道自己已經在鬼門關上走過一圈回來。剛才楊康一念之差就準備讓他們去襄陽城外抓一隻大鳥回來哩,可是最後關頭還是放手了,誰讓這四個小鬼是他的兄弟,讓他們送命的事情楊康是不會乾的。五絕時代的少林寺不像天龍時代或是倚天時代的少林寺那樣尊貴顯赫,以趙王府的聲威抄寫一部經書應該不會有太大問題吧。
黃河四小鬼把楊康送回了客棧,然後在客棧門口分手,楊康獨立回到房間睡覺,而黃河四小鬼開始第一次獨立地闖蕩江湖。第二天沙通天和侯通海發現四個小鬼逃走了的時候,兩個氣得跳腳的老東西明顯已經追不上了,聽說是楊康將他們遣去辦一些私事之後,兩個老東西發瘋了似地衝上來想宰了楊康,居然不惜和彭連虎,靈智上人動起手來。為了免得雙方出現損傷,楊康隻能說出他派遣四鬼上少林寺了,沙通天和侯通海聽說之後心急如焚,生怕徒弟在少林和尚手裡吃了虧,於是當場就拜別完顏洪烈去尋找徒弟們了。
一夜之間,趙王府的高手就失去了近一半,楊康第一次因為耍小聰明而吃了這麽大的虧。他這時候才體會到,即使他是趙王府的小王爺,在這個世界上,也不是什麽責任都能承擔得起的,而且他也真正明白了武林高手,與朝廷下屬和仆人家奴之間的區別,武林高手是門客,是客人,是主人的朋友,而主人並沒有權力隨心所欲地支配和指使他們,武林人本質上是自由的,所以也不會無條件地服從命令。
楊康闖了這麽大的禍,但是完顏洪烈並沒有責備他,隻是摸了摸他的腦袋,安慰著他:“康兒太年輕了,吃虧是福,經歷過失敗,然後人才會懂得成長。”當天午飯之後,趙王府一行人通過鐵門關繼續往東北方行走,走上了平坦而遼遠的蒙古草原,早春的草原上星星點點地開放著粉紅色和玫紅色的格桑花,在明媚的陽光下分外迷人。草原上的天空呈現出一種比中都城中更加深遂的湛藍,天空中盤旋著飛翔的鷹。楊康被草原的壯麗震撼了,他催著自己跨下的小馬駒在草原上盡情地奔跑,他高聲地喊著:“天啊,這裡美得簡直就像個天堂。”
在草原上車隊偶然會經過內附的蒙古部族聚居地,他們居住在繪著奇異彩色圖案的圓型氈房裡,放牧著大群的馬匹和綿羊,蒙古的婦女們穿著長袍,頭上戴著銀飾,脖子上套著綠松石和瑪瑙串成的項鏈。這天晚上趙王府一行人沒有睡在城裡,而是住在了其間遇到的某個部落中,楊康第一次走進了蒙古包的內部,
他驚奇地看到了織著繁複花紋的羊毛地毯和掛毯。看到了蒙古包中使用的各色紅漆彩繪矮家具,包括矮桌子,小架子,小木箱,小方凳子。 但是吃飯的時候,楊康就不再感到那麽愉快了,蒙古人嚴重的缺乏鐵器,所以他們的蒙古包裡沒有炒菜用的鍋,所有的肉類不是煮著吃就是烤著吃。而且,由於蒙古人不從事農業生產,所以他們幾乎不吃蔬菜,主要食材就是肉和奶,而且由於缺乏保鮮技術,所以鮮牛奶通常都需要製作成酸奶和奶酪來長期保存。在草原上吃過了第一頓飯,楊康就體會到了作為一個中原人,在北疆當邊防軍是一件多麽艱苦和具有奉獻精神的事情。日常生活方式的差異,有時候比語言的差異和思想觀念的差異更加難以克服。
包惜弱也幾乎同時感受到了這種逞強當英雄的代價。草原上的水比黃金還要珍貴,所以草原上的人往往好幾個月甚至一整年才能洗一次澡,對作為王妃的包惜弱而言,一整年才洗一次澡是難以想象的恐怖的事,甚至比看到死人和屍體更加的恐怖。而且更加令她無法忍受的是,半夜在氈房周圍持續不斷地圍繞著淒厲的狼叫聲,那聲音嚇得她晚上瑟瑟發抖。她不能不相信,做一個草原人的妻子真的是偉大的。
這種令人不堪忍受的生活持續了三天,直到第四天的時候他們才在草原上見到了第一座城市利州城,遠遠望見利州城牆的時候,幾乎車隊裡所有人都有了劫後余生之感。既然遇到了城市,就意味會有客棧,有炒菜,蔬菜和米飯,有熱水可以洗澡,有床鋪可以睡,想到這一切,就是嚴肅剛正如同湯祖德,也激動地跳了起來。
一行人走到城門口,利州節度使關獻大人的長子,修武校尉關士政已經率領著軍士們前來迎接趙王爺。“趙王殿下駕臨利州,利州上下人等蓬壁生輝。父帥想到邊疆小城裡沒有合適王爺居住的客棧,所以想冒昧邀請王爺,王妃和小王子今晚在寒舍休息。”得到一個素未交往的官員如此示好,完顏洪烈不免有一點疑惑,要知道這個關家可是利州城的世侯。雖然同是金國的勳貴,漢人的世侯可是比女直的世襲猛安還要實惠一些,世襲猛安雖然有世襲的千戶品級,卻沒有可以世襲的職位和管轄地,日後能獲得多大出息全靠自己努力,而對於世侯關家而言,利州節度使,武略將軍的頭銜和位置是可以在關獻死後直接傳給兒子關士政的,隻要關家不犯下喪師辱國或謀逆造反的大罪,即使是兵部和戶部都不能剝奪。
禮下於人,必有所求,關獻這樣殷勤地侍奉,那就多半是有求到他的地方,完顏洪烈想到自己初來北境,什麽都不知道,還是不要跟地方豪強走得太近為好,“關大人的好意本王心領了,本王今次北上不是為了遊玩訪友而是為了上任公職。本王入仕之前身為皇親,地位清貴,或者可以接受關大人的特殊禮遇,可是本王既然已經入仕,就成為與關大人平等的同事同僚,本王不能夠接受特殊的待遇,並且也希望關大人此後也不要將本王視為皇子,把本王視為一個上任北路沿邊招討使的普通官員就好。”
“大人如此嚴於律己,下官著實佩服。請容下官接大人去驛館休息。”這關士政還真是機敏, 聽了完顏洪烈的話,立刻改口稱完顏洪烈為大人。完顏洪烈授的是從四品官職,封銜懷遠大將軍,確實當得起關士政稱他一句大人。完顏洪烈一行人在驛館裡住下,包惜弱急不可耐地指揮著孫姑姑打水,燒水,洗澡,楊康跑到城裡的農貿市場高價購買了綠豆,糯米,在驛館夥房裡熬成了一鍋熱粥,給父王,母妃,詹事,長史,湯府尉,納蘭舍人,彭先生,梁老先生,靈智上人,孫姑姑各端了一碗,然後才留了一碗給自己慢慢吃。
美美吃了一頓之後,楊康又開始做長遠地打算了,父王已經接了旨意,領了上任的文書,都走到利州城了,到了現在,他和母妃已經不可能回到中都城去,所以前面不管面對怎樣的困難,他們都隻有想方設法克服了困難往前走。楊康吃著面前的白粥,突然思念起自己前世家鄉的泡菜。他想到解決飲食問題的一個辦法了,把城裡的蔬菜裝進陶罐裡醃製成泡菜,不就可以長期保存了嗎?總比天天吃奶酪和白肉要好。明天就要上路了,現泡肯定來不及,隻能再到市場上看看有沒有現成的泡菜,有就買回來。
利州是內蒙草原上僅有的幾個城市之一,有很多漢人聚集在城裡種地,做工,做生意,城中雖然買得到新鮮素菜,但是價格高昂,所以一般平民往往選擇購買泡菜。楊康很容易地就買到了一壇子什錦泡菜,再加上剛買回來的幾斤糯米和一斤綠豆,楊康相信從利州到臨潢剩下的兩天路程不會那麽難熬了,他對自己的臨潢之行再次充滿了期待,正是男兒馳騁時,時不可待。
黃河四小鬼平日最怕讀書,一聽說小王爺要罰他們抄書就開始苦著臉,他們哪裡知道自己已經在鬼門關上走過一圈回來。剛才楊康一念之差就準備讓他們去襄陽城外抓一隻大鳥回來哩,可是最後關頭還是放手了,誰讓這四個小鬼是他的兄弟,讓他們送命的事情楊康是不會乾的。五絕時代的少林寺不像天龍時代或是倚天時代的少林寺那樣尊貴顯赫,以趙王府的聲威抄寫一部經書應該不會有太大問題吧。
黃河四小鬼把楊康送回了客棧,然後在客棧門口分手,楊康獨立回到房間睡覺,而黃河四小鬼開始第一次獨立地闖蕩江湖。第二天沙通天和侯通海發現四個小鬼逃走了的時候,兩個氣得跳腳的老東西明顯已經追不上了,聽說是楊康將他們遣去辦一些私事之後,兩個老東西發瘋了似地衝上來想宰了楊康,居然不惜和彭連虎,靈智上人動起手來。為了免得雙方出現損傷,楊康隻能說出他派遣四鬼上少林寺了,沙通天和侯通海聽說之後心急如焚,生怕徒弟在少林和尚手裡吃了虧,於是當場就拜別完顏洪烈去尋找徒弟們了。
一夜之間,趙王府的高手就失去了近一半,楊康第一次因為耍小聰明而吃了這麽大的虧。他這時候才體會到,即使他是趙王府的小王爺,在這個世界上,也不是什麽責任都能承擔得起的,而且他也真正明白了武林高手,與朝廷下屬和仆人家奴之間的區別,武林高手是門客,是客人,是主人的朋友,而主人並沒有權力隨心所欲地支配和指使他們,武林人本質上是自由的,所以也不會無條件地服從命令。
楊康闖了這麽大的禍,但是完顏洪烈並沒有責備他,隻是摸了摸他的腦袋,安慰著他:“康兒太年輕了,吃虧是福,經歷過失敗,然後人才會懂得成長。”當天午飯之後,趙王府一行人通過鐵門關繼續往東北方行走,走上了平坦而遼遠的蒙古草原,早春的草原上星星點點地開放著粉紅色和玫紅色的格桑花,在明媚的陽光下分外迷人。草原上的天空呈現出一種比中都城中更加深遂的湛藍,天空中盤旋著飛翔的鷹。楊康被草原的壯麗震撼了,他催著自己跨下的小馬駒在草原上盡情地奔跑,他高聲地喊著:“天啊,這裡美得簡直就像個天堂。”
在草原上車隊偶然會經過內附的蒙古部族聚居地,他們居住在繪著奇異彩色圖案的圓型氈房裡,放牧著大群的馬匹和綿羊,蒙古的婦女們穿著長袍,頭上戴著銀飾,脖子上套著綠松石和瑪瑙串成的項鏈。這天晚上趙王府一行人沒有睡在城裡,而是住在了其間遇到的某個部落中,楊康第一次走進了蒙古包的內部,
他驚奇地看到了織著繁複花紋的羊毛地毯和掛毯。看到了蒙古包中使用的各色紅漆彩繪矮家具,包括矮桌子,小架子,小木箱,小方凳子。 但是吃飯的時候,楊康就不再感到那麽愉快了,蒙古人嚴重的缺乏鐵器,所以他們的蒙古包裡沒有炒菜用的鍋,所有的肉類不是煮著吃就是烤著吃。而且,由於蒙古人不從事農業生產,所以他們幾乎不吃蔬菜,主要食材就是肉和奶,而且由於缺乏保鮮技術,所以鮮牛奶通常都需要製作成酸奶和奶酪來長期保存。在草原上吃過了第一頓飯,楊康就體會到了作為一個中原人,在北疆當邊防軍是一件多麽艱苦和具有奉獻精神的事情。日常生活方式的差異,有時候比語言的差異和思想觀念的差異更加難以克服。
包惜弱也幾乎同時感受到了這種逞強當英雄的代價。草原上的水比黃金還要珍貴,所以草原上的人往往好幾個月甚至一整年才能洗一次澡,對作為王妃的包惜弱而言,一整年才洗一次澡是難以想象的恐怖的事,甚至比看到死人和屍體更加的恐怖。而且更加令她無法忍受的是,半夜在氈房周圍持續不斷地圍繞著淒厲的狼叫聲,那聲音嚇得她晚上瑟瑟發抖。她不能不相信,做一個草原人的妻子真的是偉大的。
這種令人不堪忍受的生活持續了三天,直到第四天的時候他們才在草原上見到了第一座城市利州城,遠遠望見利州城牆的時候,幾乎車隊裡所有人都有了劫後余生之感。既然遇到了城市,就意味會有客棧,有炒菜,蔬菜和米飯,有熱水可以洗澡,有床鋪可以睡,想到這一切,就是嚴肅剛正如同湯祖德,也激動地跳了起來。
一行人走到城門口,利州節度使關獻大人的長子,修武校尉關士政已經率領著軍士們前來迎接趙王爺。“趙王殿下駕臨利州,利州上下人等蓬壁生輝。父帥想到邊疆小城裡沒有合適王爺居住的客棧,所以想冒昧邀請王爺,王妃和小王子今晚在寒舍休息。”得到一個素未交往的官員如此示好,完顏洪烈不免有一點疑惑,要知道這個關家可是利州城的世侯。雖然同是金國的勳貴,漢人的世侯可是比女直的世襲猛安還要實惠一些,世襲猛安雖然有世襲的千戶品級,卻沒有可以世襲的職位和管轄地,日後能獲得多大出息全靠自己努力,而對於世侯關家而言,利州節度使,武略將軍的頭銜和位置是可以在關獻死後直接傳給兒子關士政的,隻要關家不犯下喪師辱國或謀逆造反的大罪,即使是兵部和戶部都不能剝奪。
禮下於人,必有所求,關獻這樣殷勤地侍奉,那就多半是有求到他的地方,完顏洪烈想到自己初來北境,什麽都不知道,還是不要跟地方豪強走得太近為好,“關大人的好意本王心領了,本王今次北上不是為了遊玩訪友而是為了上任公職。本王入仕之前身為皇親,地位清貴,或者可以接受關大人的特殊禮遇,可是本王既然已經入仕,就成為與關大人平等的同事同僚,本王不能夠接受特殊的待遇,並且也希望關大人此後也不要將本王視為皇子,把本王視為一個上任北路沿邊招討使的普通官員就好。”
“大人如此嚴於律己,下官著實佩服。請容下官接大人去驛館休息。”這關士政還真是機敏, 聽了完顏洪烈的話,立刻改口稱完顏洪烈為大人。完顏洪烈授的是從四品官職,封銜懷遠大將軍,確實當得起關士政稱他一句大人。完顏洪烈一行人在驛館裡住下,包惜弱急不可耐地指揮著孫姑姑打水,燒水,洗澡,楊康跑到城裡的農貿市場高價購買了綠豆,糯米,在驛館夥房裡熬成了一鍋熱粥,給父王,母妃,詹事,長史,湯府尉,納蘭舍人,彭先生,梁老先生,靈智上人,孫姑姑各端了一碗,然後才留了一碗給自己慢慢吃。
美美吃了一頓之後,楊康又開始做長遠地打算了,父王已經接了旨意,領了上任的文書,都走到利州城了,到了現在,他和母妃已經不可能回到中都城去,所以前面不管面對怎樣的困難,他們都隻有想方設法克服了困難往前走。楊康吃著面前的白粥,突然思念起自己前世家鄉的泡菜。他想到解決飲食問題的一個辦法了,把城裡的蔬菜裝進陶罐裡醃製成泡菜,不就可以長期保存了嗎?總比天天吃奶酪和白肉要好。明天就要上路了,現泡肯定來不及,隻能再到市場上看看有沒有現成的泡菜,有就買回來。
利州是內蒙草原上僅有的幾個城市之一,有很多漢人聚集在城裡種地,做工,做生意,城中雖然買得到新鮮素菜,但是價格高昂,所以一般平民往往選擇購買泡菜。楊康很容易地就買到了一壇子什錦泡菜,再加上剛買回來的幾斤糯米和一斤綠豆,楊康相信從利州到臨潢剩下的兩天路程不會那麽難熬了,他對自己的臨潢之行再次充滿了期待,正是男兒馳騁時,時不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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