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這次勝利,還有接下來的人生,木頭無論在何處,在什麽時間,都會向前現在的每時每刻。
眼前的景象,或許是他這輩子看到過的最美風景,“Good boy,快去吧,你可是祖國的花朵。”搖滾歌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他推向登船口。
“別害怕哦,”消瘦女士蹲下身,親切地安慰他,揉了揉他的頭髮,推著他的後背,“快去吧,遇到困難找警察叔叔知道嗎!”
這些來自世界各處的陌生人,紛紛簇擁著木頭來到登船口,送給他一個力所能及的小禮物,糖果花環,最後才把他交給了警察,每個人都盡可能地給他溫暖。看他登上台階,然後自覺地回到原先的位置,再次排起長龍。
既不需要他們違背本心插隊,又能夠快速登上搜救艇,木頭他做到了。
出聲安慰,“警察叔叔在這裡,別害怕哦。”把木頭當成落單且孤苦伶仃的小孩了。陰差陽錯之下,率先登上搜救艇,總結歸納,這一連竄發展,實在是讓他心情複雜。
警察叔叔帶他登上甲板。木頭再回頭來尋找白岩。他是進來了,白岩還在外面呢。
只見白岩站在隊伍的後排,微笑地看向他,搖晃手臂,口中呢喃輕語:“快去,做你該做的。”
事實證明,即使不用插隊違背本心,也能立刻就進入搜救艇,追蹤世界話語。
這麽多人自覺排隊,發自內心的善良,去安慰一個十二歲的小孩。在這麽充滿愛與奉獻的地方,白岩無法邁出腳步,「爭搶」進入搜救艇。他就不去做壞了一鍋好粥的雞屎了。
最終緩緩停下腳步,淹沒在人群之中,“快去,抓住你的勝利。”他就這樣帥氣地退場好了。
雙方眼神交流,一瞬間邊相互理解,木頭點頭:“我知道了,白岩你放心。”
第三場遊戲的坐標點,就在世界話語的背後。也就意味著,十分鍾結束的瞬間,他要把世界話語抓在手裡。
轉頭大眼睛對準警察,釋放他那能軟掉鑽石的萌力:“警察叔叔,警察叔叔,我能到處玩嗎!”
“玩?”可愛得警察叔叔全身骨肉軟化,像個軟塌塌的史萊姆,把木頭當成「愛哭愛玩愛鬧」的熊孩子。
要玩也可以,這完全沒有問題,只是一個孩子,沒有父母在身邊,這讓他很擔心他的安全。
見他遲疑,木頭再次釋放萌力,聲音之酥麻,都要把自己給擊倒在地,“求求你了,警察叔叔……好不好嘛?警察叔叔……”
想了想,也算是被打敗了一般,但是原則還是不能丟的,“可以玩,但是要有大人在你身邊。”
無語心情!有人在他身邊,不太方便他自由行動啊。
抓捕世界話語的同時,肯定要和他糾纏。然而外人是無法看到魂靈的,外人看到肯定會以為木頭是神經病,一個人和空氣搏鬥。肯定要被當成神經病。
木頭真心不想要被人誤解!有外人在身邊看著,有點難辦。
他有無法反駁,警察叔叔也是為了他好,實在是擔心他的安全,才會強烈地要求有人在他身邊。木頭確實也沒啥好反駁的,瞬間被堵住嘴巴。
再看時間,嚇了他一大跳,他看的那瞬間,恰好由五分鍾整,掉落到四分五十九秒!
已經過半!天殺的!要是拒絕,警察叔叔肯定還要再堅持。那浪費的時間只會更多,白岩的托付豈不是要被辜負。
失敗的結果,他無法承擔。
木頭連忙點頭答應:“好的呢,叔叔。”然後撒腿就跑,警察連聲呼喊:“小心甲板……地滑……”
話都沒有說完,木頭便跑得沒影,警察叔叔摸摸自家光頭,撫摸著已經隨風而逝的頭髮,“哎,小孩子體力真是有夠豐富的啊,跑得真快,和我家兒子一樣愛動。”
轉身看向一邊路過的,嘴裡含著棒棒糖的,“那邊的外國友人,”指向木頭離開的方向,“你能不能幫我跟上去保護他,別出什麽意外。孩子要是有危險動作,你出來阻止一下。我這邊呢還有工作,就拜托你啦。”
撕開糖果包裝袋,這些棒棒糖都是這裡警察的乾糧,因為糖果消耗乾淨,差點因此暈倒。是前面的警察,拿出糖果來救她命的。
畢竟拿人家嘴短,阿加莎點頭,似乎棒棒糖太大,把聲音都給模糊掉,只能聽見一連串的呱唧呱唧聲音。
點頭之後,沒有拖延,立刻走向木頭離開的那個方向。
等阿加莎也離開,警察叔叔咂了咂嘴,這位外國友人的氣質,實在是非常驚豔:“要是大叔我年輕個三十歲,肯定非得搭訕不可。但是嘛,看她那雙冰藍色的眼眸,一副冷冰冰的,幾乎要把大叔我凍成冰塊。”
聽到隊友的催促,立馬停住了打趣:“搭訕還是算了,會被凍傷的。”
……
噔!噔!噔……
木頭飛速地跳下樓梯,蹦噠出一連串的回響,離開警察之後,他推開了一扇門,跑進了裡面的樓道口。
他要走到甲板以下,要深入到燃料倉。
樓道僅有幾台小燈泡,大部分的地方還是很漆黑。很是讓他的心情緊張。
握著手中那張書頁,借著柔弱的燈光,書頁上顯示出對方的各種資料,包括世界話語的位置。書頁指示,世界話語就在搜救艇底的燃料倉裡遊蕩。
握住扶手,順勢旋轉身體,只見前面出現一扇小門,門牌有八個大字——前方危險,請勿靠近!
他有兩個選擇,要麽繼續跑樓梯,要麽推開門進入內倉!木頭可犯難了,燃料倉大概也就在這邊的位置,是下樓梯還是推門,哪條路,他可是犯了選擇困難症。
“世界話語!”冥冥之中,木頭的能力發動,“告述我!”書頁指示——開門。
翹起嘴角,這個能力還真是好用,雖然沒有攻擊力,但是輔助能力,可以說頂破了天。輔助要什麽攻擊力!
撞開小門,進入內艙。頗有點開門FBI的氣勢。還沒有自我陶醉多久,一股撲面而來的熱氣,席卷全身,“這裡是……燃料倉!”
肯定就是燃料倉了,感覺跟身邊著火一樣。
左右兩邊是一條筆直的過道,消防水管橫管而入,木頭頭頂,是綠色的大字:安全出口,底下就龐大的鍋爐室,燒著煤炭,冒著雪白蒸汽。
木頭很快冒汗,半濕的衣服,幾乎能感覺水分在快速飛走,一副變得乾爽。但與此同時,粘粘的汗水沾上衣服,變得奇臭難聞。
遵照書頁的指示,世界話語就在這塊地方。這份能力,是屬於他自己的,完全可以信任。燈泡昏沉,這裡本來就沒有人經常經過,自然不會多點燈泡。
大部分的地方,都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世界話語肯定就在此處。原本在反覆移動的位置,由於他的到來,變得靜止不動。
說明世界話語正躲藏在黑暗中。
“我知道你在這裡,世界話語!你就在這裡!”高聲呼喊,封閉的內室回蕩起陣陣回音。
鋼鐵構築的密室,圍繞鍋爐縱橫交錯的鐵皮過道,除了燈泡所在的小片區域,都是漆黑。
安靜,只有木頭的微微呼吸聲,還有燃燒鍋爐,蒸汽爆發的急呼聲。
世界話語想要的,就這樣躲藏,躲藏到十分鍾遊戲結束。苟出勝利。
木頭絕不會相信,心高氣傲的世界話語,會以這種屈辱的方式獲得勝利。
世界話語把勝利看成一切的同時,也想要保持勝利的純潔,也就是光明正大地獲勝。 陰謀詭計獲得勝利,世界話語只會覺得很恥辱,就像有人在他頭頂拉尿。
木頭高聲呼喊,書頁卷成喇叭:“我知道你在這裡,能不能發出個聲音,我們應該談一下,真心誠意的交流。
你是魂靈意識,我是持有者,我們本來就是一體的。就這樣互相掐架,不就是自己打自己,真的很沒有意思,好無聊的。”
回答他的是沉默,寂靜!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對他來說,每一分秒的流逝,都會加強他的心理負擔程度。
呼吸變得急促,真的以為自己是站在世紀大賭的開盤堂口,木頭也開始懷疑起來,書頁的情報到底準確不準確!
要是書頁情報錯誤,這裡根本就沒有世界話語,他對著空氣流露真情實感,又有什麽意思?
再努力一把,想來想去,他的能力應該不會有錯誤,“想一想吧,我們為什麽要打起來?是因為我們是敵人?
並非是!是因為我,沒有對你展示同等的「尊重」,所以你很生氣。
三場遊戲,我們互相放了狠話,惹怒對方,最初的目的,不就是想要獲得我的尊重?”
“請相信我,我的心裡,現在對你有足夠的尊重,我是這個世界最尊重你的人。”
回答他的依舊是沉默和無言。什麽反應都沒有,這才是讓木頭最害怕的情況。
給鄰居家惹了麻煩,木頭最怕的,並非爸媽會男女混合雙打。
他最害怕的是「沒有反應」。無論他惹下了多大的禍事,它們都沒有反應。這才是最害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