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來的詩懷雅叫住了正在進行暴力行為的白澤,把他拉進了小黑屋裡。
她剛剛得到通知,自己被晉升為龍門近衛局臨時總指揮,但還沒等她接受這個事實,他就接到了自己弟弟在監獄鬧事的消息。
“你是不是完全忘了我之前教導你的話?皮克?”
詩懷雅臉上的不悅,已經蓋過了她的興奮。
“那個家夥滿口髒話,還主動攻擊我,怎麽想也是他更粗魯吧,再說了,他撲倒我的話,肯定也會對我的臉一頓猛打的,我反殺了而已,這公平得很。”白澤回答到。
“他也會把你的牙打下來,然後扔到暗鎖的手裡嗎?”
詩懷雅拿出一個透明的證物袋,裡面是黑頭帶著血的牙齒。
“誰知道呢,說不定會呢。”
詩懷雅並不知道這次晉升和他有關,只知道陳和星熊被派到了卡西米爾。
“皮克,你不能再這麽隨性下去了,我又不是你@媽,不能永遠這麽罩著你。”
詩懷雅一如既往地說教著,在她開來,皮克去了羅德島以後不知著了什麽魔,經常會做出和原來性格不符的事。
“你說的對,你不是我媽。準確來說……你連我姐姐都不是。”
“你在說什麽?什麽叫我不是你姐姐?”
詩懷雅聽到這樣的話有些奇怪,但白澤似乎沒有在開玩笑。
看著面前疑惑的姐姐,白澤解釋到:“碧翠克斯,其實,現在的我並不是你原來那個弟弟——皮克,真正的他已經在兩個月前死在龍門大學宿舍裡了。”
白澤在“逃避人格”下,公開了自己作為“穿越者”的身份。
值得一提的是,“逃避人格”並不是狄波拉在皮克出生時就設計好的。按狄波拉的想法,只要控制好理智的消耗,再配合《奧德賽》這樣的線索記憶來恢復理智,就不會出現理智不足的情況。
然而,白澤不是這樣的人。
他經常選擇將力量使用到臨界點,為了保護思維,身體會進入“逃避人格”的狀態。
和酒精的作用原理相似,“逃避人格”會麻痹大腦中很多控制邏輯和意識的部分,讓人最原始的思想不受控制地被表達出來,所以,失去理智的白澤看起來很像喝醉了的人。
而現在,在不受控制的逃避人格下,白澤說出了自己隱藏已久的秘密。
*
“你沒發燒吧?皮克?”詩懷雅變得有點擔心皮克的精神狀態,“你難道想說,你是個類似附體的鬼魂之類的?”
“你可以這麽理解,不過我不是鬼,是宇宙裡強大的神讓我來到這裡的。”
“你…叫什麽?”
“叫我白澤就好,我以前的名字不重要。我並不是來自這個世界的人,不過我生活的世界和這裡也差不多,只不過沒有源石病和那麽多死亡,國家之間也很和平,我也只是普通家庭的孩子而已,生活平凡而普通。而且,我是接受了外神的條件,主動來到這裡的。”
詩懷雅還是一副難以接受的樣子,說到:“既然這樣,為什麽你要告訴我這些?”
“因為你是個好人,碧崔克絲,不得不承認,我非常關心你。”
碧崔克絲?詩懷雅是個很簡單的人,她不會因為自己家族的身份而自高一等,也不會抱怨世界的黑暗。自從小時候被綁架,最終被龍門警局解救後,她就將追求正義作為了自己的目標,為此她拒絕了父親約翰對她人生的安排。
她的行動簡樸而單純,對待自己手下和親人的時候,她非常大方親切,而處理公務時,她非常嚴謹認真,對龍門法律認真地執行,並且充滿信心。
這個單純的菲林族姐姐,讓白澤放下了戒心。但其實,白澤的想法和她並不相同。
“等等,既然你原來生活的世界那麽好, 為什麽你要來這裡呢!按你的說法,這裡麻煩更多吧?”
“因為,我並不喜歡那個生活啊。
難道沒有戰爭和死亡的世界就那麽幸福麽?被瑣事和生活拘束著的人生,夜晚反反覆複思索著自己以前犯下的錯誤,對我實在是無法忍受了,哪怕會死掉也好,我渴望突破這個牢籠,我渴望一次冒險!渴望對無視我的世界來一次華麗的復仇!
而在這裡,我可以炸掉任何活物,還是羅德島的新任博士,有自己的金融公司,剛剛還和龍門總統魏彥吾面對面談判。
以前弱小的我,哪有資格想象這些?
其實,我來到泰拉世界的就是想要滿足自己啊!拯救感染者,建立新世界這樣冠冕堂皇的話,只有建立在由我掌控的前提下,我才會有乾勁。說到底,這一切行為都是為了我自己而已。雖然自稱白澤,但我可不是這個世界的福星,更像是個災厄啊!”
白澤向詩懷雅發表了自己的想法。
真正的他,和詩懷雅這樣堅持正義和規則的人恰恰相反,並沒有那麽明確的是非善惡觀念,正義也好,邪惡也罷,都不是他真正關心的東西。
神和雞湯都是狗屁,我信任的,只有最原始的快感。
或許是每個人都有些病態的心理,但是,白澤選擇接受了外神的邪惡意志,放大了他內心的黑暗,也堅定了他無情的手段,因此,他能毫無波動地毀滅他的對手,蔑視高位的貴族。
就如同外神希望的一樣,他作為一個“行動者”高效地行動著,而白澤本人也樂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