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這種感覺真的是如芒刺背,如坐針氈。
一個有能力要你命的聰明人,跟在你身邊,凡事都要三思而後行,生怕出錯走錯一步。
這種感覺真的是無比的難受。
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
最後,想到了一個主意的江然,問向自己的女聲。
“既然這個龐然大物自身可以混亂坐標,那我要是把它引出去的話,這個問題是不是就解決了?”
女聲很快便有了回答。
“是的,混亂坐標來自龐然大物本身,只要讓它遠離這個地方,坐標自然就準確了。”
聽到可行的方法,自認為天無絕人之路的江然心裡一喜,又問道:“需要把這怪物引多遠?”
“從這顆心樹算起,差不多十千米的樣子。”在希望之後,她又給出來一個令人心生絕望的答案。
“十……十千米?”
江然看著司馬白。
別說十千米了,就算是它的一半——五千米,他都嫌多。
再說,誰去當誘餌?
先不談任務的歸屬,就說合作完成任務。
要是他去當誘餌……
看著自己兩條疲乏的雙腿,你現在就算是讓他奔波不停個十千米,他都做不到,更別提後面還有個剛睡醒,體力充沛的龐然大物。
到時候,說不定沒跑多久就被吃了。
可如果讓司馬白去當這個誘餌……
江然昂起頭來,看了看這個唇白齒紅的青年。
覺得這家夥要是引到一半不引了,然後使個壞心又把它引回來,那麽倒霉的還是自己。
畢竟……
江然看著眼前這平坦的一片,雖然廣闊但只有他們身後的一個出口。
不,頂上還有一個,就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飛上去了。
既然如此,好像又陷入了死局。
江然皺著眉頭,蹲在地上,緊盯著這個純白的龐然大物。
別說這家夥長得真像條狼狗。
而在江然想的出神的時候,司馬白好像已經等不及了。
隻覺得身旁突然卷起一道狂風。他一扭過頭去,就發現了那隻長相恐怖的青色龍爪。
“你想殺了它?”他問道。
司馬白點點頭,“除此,你有什麽更好的方法嗎?”
“把它引出去?”江然將手中虛弱的血靈芝高高舉起,一臉的壞笑。
此時此刻,之前還是通紅一片的血靈芝現在已經朝向白色發展。
從那平平的靈芝蓋中心,白色已經生長並向四周蔓延。且微微顫抖的身體加劇著紅汁的流淌速度。
“你是說?”司馬白想了一會,將血靈芝接到自己手中。當感受到這莫名害怕的顫抖,似乎想清楚了。
“之前這靈芝說這裡是不祥之地。不祥之地,擺明了不想讓我們進來。可他不想讓我們進去的理由是什麽呢?”江然看向司馬白。
“是因為它害怕。”司馬白終於想清楚了。
自然界中,凡物都有天敵。
無論是那高高大大的食素動物,有肉食動物的捕獵。
而像血靈芝這種植物,自然也有天敵。
雖然靠著它那狡猾的手段,一些小鳥什麽的小型捕獵者可能不但不是它的對手,反而會被反殺。
但總會有一種能輕易製服它的天敵。
而這個天敵極有可能就是眼前,這個睡的正香的龐然大物。
“說實話,雖然這只是猜想,但這樣才能解釋為什麽這個血靈芝會害怕到如此程度。”
說著,江然舉起因血靈芝害怕,分泌沾滿紅色汁液的雙手。這手活像是血手。
而這也正是血手,將血靈芝推向深淵的罪惡之手。
“你說的有一定的道理。從龐然大物的模樣來看,應該是肉食動物。如果真的只是純肉食動物,這個存有壞心的血靈芝,不但不會阻止我們進來,而且會千方百計的騙我們進來。”
“之後再喚醒龐然大物吃了我們。”
說到這,司馬白有一萬個理由相信這個堪比人類智商的狡猾血靈芝,沒有這麽乾的原因,就是它也害怕龐然大物。
而且更重要的一點,也是最為忽視的一點。
他們的體形比血靈芝不知道大了多少,如果龐然大物醒了,肯定先發現他們,之後疲於逃命的兩人,以及可以趁機逃跑的血靈芝。
這是一個絕妙的方法。唯一沒有執行的原因:血靈芝對於龐然大物的吸引力要遠遠大於他們。
所以很肯定要是它醒了,絕對是先追逐血靈芝,再對付江然他們。
就在這時,心有靈犀的兩人,似笑非笑的看向血靈芝。
本就虛弱的血靈芝如今被他們這麽一看,更是毛骨悚然。
從他們之前的對話,它怎麽也沒有想到這兩青年居然能猜出它的弱點,並且還能延伸如此。
如今,兩人的目光活像通透人體的X光,血靈芝在他們的面前,完全一目了然。
從外表到內在, 再從內在到外表。
“兩個惡魔!”它現在真的是欲哭無淚。
你說好好的招惹這兩個混球幹什麽,他們是混球就算了,還是那種聰明到可怕的混球。
混著混著把自己的命搭上了。
“你們想幹嘛?”
血靈芝哭泣地說著。雖然已經猜到了,但不是從他們嘴裡說出來的話,還是有一線生機的。
畢竟它是多麽希望自己猜錯了。
可兩人異口同聲般道:“你去當誘餌。”
“我要是被吃了,之後就是你們。”血靈芝企圖將三人綁在一起。
可它似乎忘了,這兩人最開始的方法就是殺了這龐然大物。
誘餌只是他們實驗的一種方法而已。要是它真被吃了,龐然大物轉頭攻向他們,頂多回到最初的任務——殺掉龐然大物。
“所以啊,你就乞求你跑步的速度,能和咬我手的力量一樣強。”江然如顛球般這樣顛著它。
至於旁邊的司馬白已經開始行動。
只見他走到一邊石壁,直接一爪扒拉下一塊手心大的石頭。
“好大的力氣。”
雖然是獸化的能力,但江然還不是不得不讚歎一句。
隨後,司馬白以投籃的準心,將石頭怎向龐然大物頭頂的同時。
他和江然身體一繃,蓄勢待發。
而虛弱的血靈芝也做好了當誘餌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