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食來臨的很慢,再加上他們還讓那名少女多做一點的緣故,因此也來的更慢。
不過這點時間,令他意外的是司馬白已經裹著被子睡著了。
輕微的呼吸聲,依舊冰冷蒼白的臉,並沒有因為被子帶來的溫暖而有所好轉。
“怎麽就會變成這樣?是因為之前硬接了那個紫日而引發的副作用?”
也不嫌髒,屁股下的木地板說實話比他身上的女仆裝還要乾淨的多。
“物極必反?因為紫日的過熱導致了他現在渾身冰冷?”
越想越覺得有道理。
可再有道理,依著露天的院子可以見到滿天的星辰和那顆被雲霧遮掩的彎彎殘月。
所謂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思鄉是人之常情,連李白都思鄉。
當然李白除去詩人與劍客的光輝外表下,也只是個普通人。
所以江然思鄉也是理所當然的。
他望著夜空,腦中空空的。
現在,什麽都不想想。
過了約有一個小時。
那個和服少女回來了。
隨她回來的還有一輛類似現代酒店上菜的車。
不過不同於現代的用金屬所做,這是用木頭做的。
這輛四輪的上菜車,在少女的推動下緩緩靠近了江然。
剛一挨近,江然便聞到了車中傳出的香味。
別的他分不出來,但那個烤肉的味道他聞的清清楚楚。
隨後在江然和蔡子油的注視下,那張擺放在房屋中間的木桌上擺滿了日式美食還有華夏美食。
先是各種各樣的壽司,光是素壽司,就見到了七八種。再來肉壽司,江然就認識一個三文魚壽司,切好的三文魚片蓋在捏好的長條飯團上,看起來極為誘人。
感覺其中最貴的還有個魚子醬壽司。
但密密麻麻的讓江然沒有任何胃口。
雖然知道好的魚子醬貴,但橘黃色的小小顆粒球滿滿的堆在一起,就讓他想起來從來不吃的魚籽。
再來中間是隻金黃脆皮豬,當然只是一隻烤好的大腿,但光是一隻大腿就讓江然口水流個不停。
而那些中華美食,就是普通的家常菜。
番茄炒蛋、肉末茄子、糖醋魚還有排骨湯。
當然菜有了,還有一木盆滿滿的白米飯。
盯著這一桌都堆不下的美食,江然罕見的沒有先動筷子,而是看向蔡子油。
按理來說已經餓到崩潰的蔡子油,看到這滿桌的飯菜,應該就如一個色中餓鬼見到赤身美女一般,把持不住。
可這家夥居然和江然一樣,定力極高,都在等待著對方先動筷。
江然不動筷,是因為從一開始,就對這淺間寺和和服少女生疑,怕飯菜有問題所以才想讓蔡子油先實驗一下,當這個冤大頭。
可蔡子油不動筷的原因又是什麽?
“難不成和我一樣?”江然心裡暗暗猜測著,可再看這家夥的樣子,也不像那種深有城府的人。
準確的是他的年齡,應該還沒到那種地步。
“吃啊。”江然看著他。
坐在江然對面的蔡子油笑笑,摸著腦袋,客氣的伸出手來:“江然大哥先請。”
江然看了他一眼,臉色瞬間陰沉了下去。
以一種如墜冰窖的聲音:“讓你先吃就先吃,你不吃我就喂你吃。不過我的動作可不會太溫柔。”
尷尬的一笑。
被脅迫的蔡子油開動了。
他首先吃的還是華夏美食,隨後才是日式美食。
江然見他吃了這麽久,也沒什麽異狀,雙手便徑直伸向中間的烤豬腿。
這麽大的一隻,和他手臂差不多長但比他手臂可是寬了不知道多少倍的香噴噴的豬腿,就殘暴的被江然大口大口解決著。
沒辦法,太久沒吃豬肉了,而且這肉真香!
“你不吃?”
雙手抱著烤豬腿,滿嘴油光的江然看向一直蹲在一旁的和服少女。
少女笑著搖搖頭,“我之前已經吃過了。”
說完又極有規矩的跪在蒲團之上。
“哦。”江然沒有理會,便接著吃了起來。
不知道是不是香味太香,引的司馬白都睡醒坐在桌旁吃了起來。
不過他吃的基本上都是壽司。
不知過了多久。
已經解決了一隻豬腿,肚子飽飽的江然舒服的橫躺在地上。一臉的滿足。
“果然,果然,肉才是我們該吃的。雖然聖水是方便,但那東西實在無味……”
說著,還用手指挑了挑牙縫中的細肉。
“那請各位慢慢享用美食,我先退下了。”少女稍微一低,表示敬意便準備離開。
可卻被江然拉住了。
“請問……這裡有洗澡的地方嗎?”肚子撐的有些圓鼓鼓的他,問一個女孩子這種問題,總歸不太好意思。
可少女卻無所謂的笑著,這笑容就如盛開的櫻花那般,花團錦簇,讓人不自覺的沉浸其中。
“請隨我來。”
隨後抱著乾淨衣服的江然便跟著少女離開了, 屋子裡只剩下了還在吃飯的司馬白兩人。
……
“這就是洗澡的地方?”
所謂洗澡的地方,就是在四合院的後面。
這間淺間寺大概的結構:前院——四合院——後院。
當然,後院中有一溫室。那裡便是洗澡的地方。
不過觀這洗澡的地方還真不小,僅僅是從外觀上看就異常的豪華。
雖然就是普通的平房樣子,但一打開門,如同白晝的燈光與騰騰的熱氣就讓江然感受到了有錢人的生活。
“這該不會是個溫泉吧?”
兩人已經進了這個溫室。
溫室由於騰騰的白霧,導致了視野受到了阻礙。僅僅是一米的地方就看不清了。
沒有聽到回答,他獨自一人向前摸索著。隨後聽到“哐”的一聲,想必是關門的聲音,也就代表著那名少女出去了。
沒了旁人,這裡感覺就像是一個人的王國,想幹嘛幹嘛。
因此,江然脫個精光,先是將漢服放在乾燥的大石頭上,之後獨自在類似於現代噴頭的一個洗澡的地方,開始洗起了澡。
話說他多久沒洗過澡了?
似乎從來到這裡就沒洗過。
以前在家最少也是兩天洗一次,可來到了這裡他自己都不明白自己怎麽會變得這麽邋遢。
“啊!舒服啊!”
感受著頭上隱隱約約綠竹管道滑下來的溫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