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浦似乎早知徐青凡能夠輕易擋下金光攻擊。變幻藤蔓的靈寶符或許攻擊稍差,但勝在多變,攻防兼備,甚至還有余力輔助同伴。
因此盛浦並未將第二波攻擊打向徐青凡。他僅用部分力量牽製,更多金光又一次衝起,再把還在煙塵中的陳柳雲籠罩進去。
飛劍靈寶符主攻,即便再怎麽熟練運用也無法做到多有力度的防禦。陳柳雲更是剛露頭便遭受盛浦準備已久的一記重擊。兩波連續而緊密的攻擊下,陳柳雲即便不死,最少要重傷。
盛浦就要得手之時,忽然某處響起一聲大喝:“收!”
只見林間一隻黑色大鐵爪橫飛而出,並且直接探入金光之中。鐵爪爪心一個黑色洞穴發出恐怖吸力,隨著鐵爪幾下抓舞便將所有金光盡數吸收了乾淨。
虞暘左側,十余丈外,文泰站在一顆大樹頂端手掐著一張靈寶符,口念法訣不斷催使。
忽然,天黑了。這次不是剛剛被藤蔓淹沒,而是天一下子黑。抬頭一看,只見一方紫色大印遮蔽黃昏前本就昏暗的光芒。
紫色大印頂端景桓站在上面,他腳下一跺,猛然發力紫色大印便轟隆隆的朝下面的金色龜甲壓下。
情急之間,虞暘不敢猶豫,連忙打出左手的金鍾符包裹住他和盛浦。
轟!
地面一震,好像整個密林都顫抖了三分。煙塵之中,忽地一道金光射出。
徐青凡早有準備,當即驅使無數藤蔓纏繞而去。不料金光卻突然停落在一顆樹前,藤蔓緊隨而至。
唰唰唰……
無數的風刃驟然暴射而出,將所有的追來的藤蔓都劈碎了。風刃正是從金光身後的大樹上發出。
“好細致的準備!”徐青凡驚訝於盛浦的細膩。提前布置好的符籙陷阱,竟然還能在無力催動符籙時,用以保護己身。
“此人不死,日後抱丹煉氣,陣法造詣必定極高。”徐青凡又想道。
金光漸暗,虞暘和盛浦並肩而立,二人面前是那把金色大弓。
金龜符連續承受兩種靈寶符的攻擊自然支撐不住了。虞暘補上的一張金鍾符也很快被擊破,若非關鍵時刻盛浦以金色大弓防禦、逃遁,他就死在了紫色大印的鎮殺下。
“柳雲,沒事吧?”景桓飄然落地,轉頭對剛從煙塵中走出來的陳柳雲問道。
紫色大印一陣縮小,很快變回了一塊桌子大小的印體,懸浮在景桓頭頂。
“沒事,受了些內傷而已。”紅色飛劍飄浮在身側,陳柳雲用左手按著胸口,強忍著血氣翻湧說。
他身上的黃衣是陳士敏給他的靈衣,是件珍貴的上品法寶。即便無法催動其中威能,但光憑靈衣本身材質也足以讓金光洞穿不了。
不過金光雖然不能將其洞穿,但是那股力量是無法抹平的。力量都衝擊在陳柳雲的身體內,造成了不小的傷勢。
又看著兩丈前歐陽劍的無頭屍體,以及剛才暴雨般的突然攻擊,陳柳雲心中更是升起幾分恐懼、駭然。
“陳師弟你且從旁側擊,待我和徐師兄、景師弟將這二人滅殺,為歐陽師弟報仇!”文泰也看見地上無頭的歐陽劍屍體,憤憤道。
徐青凡撇了眼無頭屍體,眼中卻沒有多少波動,他冷靜道:“這二人在此布置了許多,我們半點不知。他們攻守相互配合下,我們雖有數倍於他們的靈寶符,一時也很難拿下。”
“徐師兄不必擔心。以力壓之,可破萬法。縱然這裡有些布置,我們以靈寶符大力破之,不過是些木架紙糊罷了。”景桓卻不以為意道。
虞暘和盛浦見他們商議戰術,卻沒有趁機逃跑。一是,幾人看似在相談商議,實際上靈寶符都死死鎖定著他們。二是,盛浦在此布置下價值數百靈晶的符籙,正是打算趁勢解決他們。逃跑沒有任何意義,有陳士敏的監視,無論走到困獸山任何一處躲藏都是無用的。
虞暘又拿出一張半攻半守的偽九品金輪符,左手也掐住一張金鍾符。
陳柳雲快步走到徐青凡身邊,有了藤蔓的保護他便可以全力驅使飛劍。
景桓忽然躍上紫色大印,隨之緩緩飛到虞暘二人頭頂,紫色大印並逐漸擴大。文泰的黑色鐵爪和陳柳雲的紅色飛劍也飛舞在虞暘左右兩側不遠處。
徐青凡的藤蔓向四面八方衍生,不止是包圍了林間的退路,更搜索了地面上存在的符籙陷阱。一下子便又數處陷阱引爆開來。
虞暘頓時臉色難看,這人實在小心得很,竟用這種方法排查了周圍的陷阱。這樣下一次再無力催動符籙,周圍可沒有陷阱能抵禦他們的攻擊了。
盛浦面對逐漸壓迫而來的攻勢倒是冷靜異常。他不慌不忙地口念法訣,手中的靈寶符金光大盛。
虞暘以為將有什麽大變化,景桓四人見勢也打算以雷霆一擊阻止,卻不料盛浦竟然用拿著靈寶符的左手一把抓住了懸浮在面前的金色大弓。
眾人都驚呆了。盛浦的左手緊緊地抓著弓體,手掌、靈寶符好像在金光中和金色大弓融為一體了。
“阻止他!”徐青凡大叫道。
他不知道接下來將會有怎樣的變化,但是當盛浦抓住金色大弓的瞬間,他忽然感到一種莫名而恐怖的危機感。
景桓當即出手,腳下猛踏,紫色大印再次轟然砸落。
同時間,盛浦也動了。他空著的右手上滑出一張金色符籙和一隻金箭法器。入手的瞬間靈氣便將符籙催動,一根金色箭矢虛影與金箭法器重疊,二者相合之下威勢大盛。
符籙本應該在催動後立即釋放,此刻金箭符之力竟然被盛浦利用法器輔助牢牢抓在手中。他將合二為一的箭矢搭上金色的弓弦,旋即對著壓下的紫色大印拉成滿月。
徐青凡三人見到這一幕,都覺得不可思議。他們只聽過靈寶符用法有諸多變化,可從沒聽誰說過靈寶符還能這樣與人體、法器、普通符籙相互結合。
他們不知道這樣的結合會產生怎樣的威力,一種不確定性,令他們感到恐懼,非得盡快滅殺了盛浦不可。
文泰控制黑色鐵爪橫抓過去,陳柳雲也禦使紅色飛劍在空中一轉,劃出一道詭異劍弧。徐青凡更變幻出無數藤蔓從四面八方包裹向二人。
哧!
盛浦陡然放開了弓弦,旋即空氣炸裂,一股極為刺耳的音爆聲炸亂了近處的虞暘的耳朵。並迅速擴散整片密林。
金色箭矢以一種無法看清的極速化作一道金色轟擊在紫色大印上。由於速度太快,金色的光從紫色大印上連接著弓體,仿佛從盛浦手中射出的是一道光柱。
金色光柱在接觸紫色印體的瞬間將平面擊破,整個虛化的印體迅速破碎,靈寶符的本體紫印被金光轟然撞擊。踏在大印上方的景桓整個人被一股巨力震飛了出去。拋飛在空中時更吐出一口鮮血。
盛浦剛出手,陳柳雲的飛劍最快,已經劈斬下來。虞暘隨即打出手中的金輪符,一張磨盤大小的金色輪盤便旋轉著迎擊而上。
飛劍劈在金色輪盤上,濺起一片金花。輪盤轉動又帶動一股力量縛鎖飛劍本體,陳柳雲拚力催動符籙卻無法使飛劍掙脫。
他剛剛在盛浦暴雨般的攻勢下身負不輕的傷勢, www.uukanshu.net 體內血氣大損,靈氣運轉受阻,根本再無法催動靈寶符的真正威力。此刻面對一張偽九品符籙,一時也糾纏了起來。
但陳柳雲並非一人出手,文泰的黑色鐵爪緊隨而至,並陡地擴張六分。巨大的鐵爪一把便抓住金色輪盤。
旋轉的輪盤與鐵爪摩擦,激起更多的金花。在兩件靈寶符的重壓下偽九品符籙絕難支撐,輪盤上很快傳出哢嚓哢嚓的聲響。表面出現了許多裂痕。
徐青凡的藤蔓也接著包圍上來,虞暘沒有多少余力只能催動一張金鍾符。
然而金鍾符只是一等符籙,在無數藤蔓的抽打下,迅速布滿裂痕,看著隨時都將破碎。
砰!
頭頂傳來一聲炸裂,被藤蔓阻擋看不清楚,但虞暘知道是金輪被擊破了。
此刻他慌亂到了極點,他已無力再使出符籙防禦。面對著下一瞬將要淹沒自己的三張靈寶符,心中的絕望可想而知。
“慌什麽,準備好符籙。”
耳邊是盛浦鎮定自若的聲音。這股鎮定一下傳染給了他。
盛浦始終還是那副永遠淡定自若的模樣,與師父十分相似,虞暘此刻又覺得盛浦更像是師父的弟子。
眼角的余光中只見盛浦右手中又滑出一顆布滿尖刺的鐵球與一張符籙,符籙上藍色雨點遍布,這是冰雨符。
只見盛浦催動冰雨符後,一片藍光頓時與鐵球相融,二者一同搭上金色弓弦。金色大弓的金光旋即浸染上去,把鐵球化為一片金色。
接著他再度彎弓拉成滿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