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抓著一隻小雞,身披戰甲的巨大的火熊軀體看著脆弱不堪,白色龍爪輕易將其抓住。稍稍用力,頓時劈裡啪啦響聲一片,符寶戰甲崩碎開來。
龍爪下蔡不忘眼中布滿絕望的恐懼之色,他與本命法寶同源相連,能夠清晰的感覺到成套的火熊戰甲根本承受不住這股巨大的力量,隨時將要在這龍爪下爆裂。一旦失去這最強的護身防禦,僅憑他的巨人術和幻化的火熊之軀根本撐不住半息。
“快自爆法寶!”
忽然,蔡不忘腦海中響起蔡不易的急促叫聲。本來在這樣的攻擊籠罩下傳音術根本進不來,但他們兄弟二人常年共同修煉,因此練有一種獨特秘術。
蔡不易驚懼而急促的叫聲讓他不敢猶豫,但要他自爆本命法寶卻也做不到。秘法運轉之下,頓時火熊軀體上肩甲、護臂、護腿、戰靴一齊升起暴虐的紅光。
同時刻,蔡不易也向白色龍爪殺來。極速轉動的黑色巨輪中他的身影已經消失,輪盤之上只剩下無數的刀片,轉動無數凌厲刀光將空氣都撕裂了。
砰!被白色龍爪抓著的火熊身軀砰然爆炸了,四股磅礴的力量凝聚著如同火山噴發,然而在龍爪在如此猛烈的暴虐力量中卻紋絲不動。
黑色巨輪此時也攜帶著無數刀光撞在了龍爪上。只聽得咚的一聲,仿佛兩座大鍾相撞,一陣肉眼可見音波擴散,龍爪之上遍布裂痕。
“融!”
黑色巨輪之中一聲大喝傳出,旋即無數的刀光騰起,逆轉方向旋轉之下迅速合為一柄黑色巨刀。
刀身漆黑如夜,陰寒刺骨,一劈之下終將遍布裂痕的龍爪擊碎。
龍爪破碎時,被其緊抓在爪中的火熊也應聲炸碎。炸亂的元氣之中一道赤色身影飛掠而出,很快便沒入黑色巨輪之中。
“大哥!”
黑色巨輪深處,蔡不忘飛入其中大叫道。他臉色慘白,嘴角帶血,健碩的身軀不停顫抖。一連自爆了四件符寶才僥幸逃出,他心中的駭然可想而知。
“快!準備火遁術!”蔡不易沒有時間關心他的傷勢,一邊控制極陰刀輪剿滅混亂的元氣意圖找出陸從龍本體,一邊叫道。
“這時侯用火遁術,我必然要修為大減!”
“修為大減總好過死!”
“怎麽會……”
“快!”
蔡不易忽然發現了什麽,臉上的驚懼逐漸凝固,轉而變成了絕望之色。
黑色巨刀掃蕩乾淨所有元氣時,刀刃劈在虛空某處竟好似砍在了無堅不摧的天柱上,發出一聲鐺的震響。
“吼!!”
龍吟驟起,從虛空之中震蕩而出。黑色刀刃之上頓時遍布裂痕,接著一片刺目白光大放,白色大龍飛出一甩尾便將黑色巨刀打碎。
旋即白龍大張其口,凌厲的白光湧動一口噴擊在黑色巨輪上。極速旋轉的輪盤頓時被一阻,無數的刀片被從白光中擴散的劍光劈碎。
黑色巨輪幾乎要再次被打得翻覆。此時巨輪深處的蔡不易連忙將最後一口渾厚丹氣噴入極陰輪中,手中也同時打出一張黑色符籙。
白龍又要再動,黑色巨輪卻先行騰空而起,朝著白龍碾壓過去。橫移的巨輪下方只見一點火光一閃,旋即一條火流星以極快的遁速朝城外逃去。
轟隆隆……
黑色巨輪正要碾壓在白龍身軀上,忽地白龍輕輕擺尾,接著整條龍身一彎曲,一彈起,便化作一道白光飛出躲開了巨輪。
白光在空中流轉,
閃爍兩下徹底甩開遲緩笨重的黑色巨輪。它直追火流星而去,飛掠虛空之時,白光竟漸漸暗淡,很快便只剩一條細細長長的弧線。 白色弧線好像光,與極速逃遁的火流星相隔的距離,隻半個眨眼的功夫,便橫跨了過去。
由於速度太快,空中還殘留著一道淡淡的發著光的白色弧線。這條光弧就好像連接了天地兩端。
唰!弧線從火流星正中劃過。隻一瞬間,所有人不明所以之時,弧線停止在景緣仙城的城牆之前。一陣光暈晃動,露出了持劍而立的陸從龍。
極速逃竄的火流星也忽然停止了下來。火焰迅速熄滅,接著又仿佛聽到了破殼般的聲音。哢的一聲下,一黑一紅兩道身影從中墜落下去。
城內眼尖的假丹修士們赫然看見,他們正是失去知覺、一動不動,生死不知的蔡家兩兄弟。
咻!
陸從龍隨手打出一道劍芒掠向二人。這劍芒並不是取二人性命,劍芒包裹著失去知覺的他們直接飛到林老的青舟之內。
陸從龍以金丹境修為,以一敵二戰敗了景緣仙城有名的蔡家兄弟。整座仙城內頓時掀起了一股風暴,人人激動不已,都在談論著這位越級敗符術境的強大的上宗修士。
虞暘大松了口氣,也同樣他們一樣激動起來。他剛剛聽見周遭有幾位修士說,要擊敗蔡家兄弟至少也要虛丹境修為,就是真正的虛丹境能否阻止蔡不忘的火遁術逃走也很難說。足可見他師父的實力之強。
他也才終於明白,為何去年師父在拍賣會上,能令諸多修士忌憚不已。
此時,景緣仙城的最中央,富麗堂皇的城主府內,一座九層樓閣的頂層,景昭與一位老者倚著欄杆望著遠處結束的戰場。
“太舅公,那人真的是金丹境?”景昭一臉難以置信的對身旁的老者問。他始終無法相信,一個金丹境修士居然能擊敗配合默契的蔡家兄弟。
“我也不願相信,但毫無疑問是的。那人出招之時半點符印的影子也無,全都是最為精純的丹氣。”老者也苦笑著說。
“越級敗敵……這就是上宗修士?”
“尋常上宗修士也是做不到的,你父親與景辰不也在伯仲之間。只怕這人是南華宗內某位大修長老的真傳弟子,否則尋常天才仗有秘寶縱能越級對敵,但哪能一越多級,展現出虛丹境的實力。”
“他真有虛丹境的實力!?太舅公您對上他可有把握嗎?”景昭的臉色逐漸難看,他想不到區區一個守元竟然有如此厲害的師父。若是這人盯住了他,他以後哪裡敢出景緣仙城。
“我雖能敗蔡家兄弟,但是對上此人勝負之數恐怕也只在四六。”
“您六?”
老者搖搖頭,“我四。最後那招太過詭異,就連我也沒有能夠全身而退的把握。”
“……”
景昭頓時沉默了,臉上一下失去所有表情。低著頭也不知在想些什麽。
“你還是去同你爹說一聲,受罰、挨罵,總好過以後只能躲在景緣仙城之內。”
老者說完,景昭卻沒有回他,依舊低著頭陷入沉思之中。
老者拍了拍他的肩膀,開口剛說出一個不字,卻又驟然失聲。他瞪著一雙老眼,急忙轉過身來。
黑暗,老者眼前失去了所有色彩,天地好像都在這一刻失去了所有顏色。同時間,風起,詭異的風仿佛來自宇宙太虛之外,隻迎面吹來便使他喘不過氣來。
但老者並非尋常修士,他乃是離化氣只有半步的虛丹境修士。年少之時也曾遊歷天下,數百年的歲月令他的對敵經驗無比豐富。
他的衣衫上立刻浮現一層金色光輪護住身體。迎面的大風帶來的重壓一減,隨即從袖中飛出一面銅鏡。
他張口噴出一團丹氣沒入銅鏡內,頓時鏡面之上金光大放一下照亮了黑暗。並且當中金光成柱,打向了某處。
咚!
金光好像打在了寺鍾之上,回蕩的音波陣陣湧來。老者正要再施秘術,卻忽地感覺身體被什麽製住了一般,幾乎動彈不了。
驚恐之下,老者很快明白這是那音波的力量。否則絕不可能直接穿過他的護體光輪。
咻!
老者眼前,一道連他也只能勉強跟上的灰光一閃。他隻以為護體金輪要被擊破了,卻不想灰光根本不是衝他而來。
一旁還陷在某種秘術之中無法回過神的景昭身上被一團灰色包裹,隨即向空中飛了出去。
“開!”老者拚勁全力大喝,終於將音波的束縛掙破。左手往空中一抹,當即飛出五柄金色飛劍環繞周身。接著五道金光一合包裹著他衝天而起,追了過去。
轟隆隆!
金光剛飛出十丈,忽然頭頂上滾滾雷鳴響動,緊接著無形的空氣憑白扭曲,一隻灰色大手從當中探出,一把朝金光拍下。
啪的一聲,金光被灰色大手打散。老者被一擊打回了樓閣之上。
他身邊懸浮著五把金色飛劍,望著已經飛遠的灰光,心中大駭道:
“化氣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