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早,隕星城外,適合打野作戰的偏僻小樹林內。
“你答應給我買的東西,一定要給我!”
朱小白睡眼朦朧,一臉不樂意,任誰被打擾了美夢,也會不開心。
老李頭拍著胸脯,保證道:“我老李人送外號賽孟嘗,言而有信,義薄雲天,絕不會食言,一定會對你負責。”
“哼……哼……”朱小白用鼻子哼道:“得了吧,我還不了解你,十句裡面九句假話,就會坑單純的我。”
“上次明明是你喪盡天良地拉著我偷看瞎子小寡婦洗澡,可你倒好,跑的這個快,把責任全推給我了。”
老李頭聽到這打臉的話,老臉卻依然沒有絲毫變化:“食色性也,那是小事,我們兄弟二人誰承擔不都一樣,在大事面前我老李對朋友向來是兩肋插刀,出生入死,沒個半點不字!”
靠么!朱小白算是徹底看清了老李頭的無恥!這爺爺奶奶的根本是無下限呀!
正在兩人吵得正起勁時,突然從小樹林外,鑽進來兩人。
“嗯?”四道目光相對,其中一個面容醜陋到極致的大黑痣,看到小白的刹那,不悅之情溢於言表:“老頭,這人是誰!”
老李頭連忙把朱小白攔在身後,陪笑:“道友勿怪勿怪,這是我本家侄子,父母早亡,一直由我撫養,天生木訥,沒有辦法,我才帶他來的。”
“兩位道友放心,我這小侄子只是參與長長見識,絕對不會要絲毫寶物。”老李頭拱手謙遜道。
“三哥,此事你看?”大黑痣向一個面白如紙,頦下無須,看起來就很娘很虛的中年男子詢問道。
中年男子眼神陰冷的盯著老李頭,尖細的聲音猶如刀鋒劃過玻璃:“老頭,此事你可還告訴了別人?”
朱小白面色略變,這氣氛誰都感到了不對,我勒個叉叉,什麽情況,又讓這個老家夥給坑了!
老李頭回頭給了小白個放心的眼神,道:“道友放心,此事我絕未向其他人提過。”
“如果不信,老頭子我可以對天道起誓。”老李頭信誓旦旦說道。
中年男人想了想,很乾脆的伸手道:“先小人後君子,既然是你違約在先,就請吧。”
老李頭沒有多余的話,從指尖逼出一滴鮮血,血化成絲,在空中勾勒出一個“道”字。
“天道在上,乾坤定矣,日月可鑒,吾老李發血誓,今遺跡之事,除卻場內之人,若有他人從我口中得之,頃刻間天火焚心,落雷滅魂!”
老李頭說完的刹那,“道”字瞬間崩碎,冥冥之上仿若出現了一隻巨大的眼睛,穿透了空間,跨越了時間長河,映在了老李頭的身上,一轉而逝。
“沒有問題吧。”老李頭抹了一把頭上的汗道。
見老李頭無事,大黑痣二人吐了一口氣,特別是大黑痣懸著的一顆心,終於放了下來,人可是他找的,如果出現問題,可就害了三哥。
“無事就好,快些立下契約,我們去破了遺跡。”大黑痣迅速道。
“這裡離隕星城還是太近,容易被有心人跟蹤,快到地方時再簽也不遲。”中年男人小心謹慎道。
雖然大黑痣覺得他有些過於小心,但此話也不無道理,故同意,而老李頭則是面無表情,陷入了沉思,至於小白現在還是懵逼的狀態,奶奶的被坑了!
數天后,一處斷崖下。
“呸!天殺的東西!追了我們這麽久!”衣衫襤褸的大黑痣潘俊安吐了一大口口水,
惡狠狠道:“等老子成就築基,一定宰了這群狼妖!” 中年男子宋美玉亦是很狼狽道:“俊安不要說這些了,要不是你貪心,也不會引此禍事。”
“我也沒想到,這群狼妖這麽團結……”潘俊安不好意思道。
“唉……不說這些了,已經行了五天,還有多遠才能找到遺跡。”
“嘿……嘿……”潘俊安狡黠的笑了笑,撚著黑毛道:“近在眼前。”
領著詫異的宋美玉來到斷崖前,潘俊安靈力運轉,口中大喝:“三哥,你看。”
說著他用力向著斷崖打出一拳,斷崖發出似落石如水的漣漪,就見他從拳頭開始,緩緩的融入斷崖中。
“嗬!”潘俊安用力抽出胳膊,斷崖又重新恢復了原樣。
“好精妙的大陣!”宋美玉讚歎:“由虛化實,化實返虛,宛若天成。”
“俊安,你是如何發現這的?”宋美玉不可思議道。
潘俊安摸著自己的頭,傻笑道:“要不怎說,我運氣好,有一次我在這狩獵妖獸,正好看見一個兔妖闖進了裡面,於是我也就跟著進去,就發現了這個遺澤。”
“這次的運氣也不錯,要沒有這一老一少,為我們拖住狼妖,我們也不能如此輕易的逃脫。”潘俊安很得意的說道。
宋美玉環視一周:“想必這兩個家夥,已經喪命狼口,我們兩人簽訂契約後就快些進去,此地雖然偏僻但也不是沒有人來過。”
附近有不少篝火燃盡的痕跡,證明這曾經有人來過,雖現在無人,但遲則生變,潘俊安運氣好能發現,不代表別人就不能。
“三哥,以我倆的關系,那裡用簽訂勞什子契約,我不信別人還信不過你嗎!?”潘俊安面容竟有些微怒。
宋美玉眼中帶著被信任的感激和濃濃的複雜情感:“俊安是三哥錯了,我們這就進去,以我們過命的交情,就算是能立地成仙的寶物,又能如何!”
“三哥……”兩人雙手緊握,目光相對,皆泛著淚花,帶著絲絲柔情。
“咳……咳……”一聲不合時宜的咳嗽打斷了兩人。
“嗯?”
“你們竟然沒死!?”潘俊安和宋美玉看著活蹦亂跳的小白二人,異口同聲的脫口而出。
“哼……哼……,我們命大,倒是打擾了你倆親熱,你倆繼續,就當我們沒出現。”小白瞄了一眼二人,冷嘲熱諷道。
“呃……”兩人瞬間分開了緊握的手,面色通紅,兩眼還含著水。
“呸!你小子說什麽狗話!”潘俊安紅著臉大罵:“我和三哥義比天高,才沒有斷袖之癖,你小子再敢造謠,老子弄死你!”
“哼……哼……”小白抱著胳膊:“我可沒說你倆有什麽,是你自己說的。”並還小聲嘀嘀咕咕:“狗話看來很簡單,誰都能聽懂,但狗有一桃二犬分吃的癖好嗎?”
“你!”任誰都能聽出這赤裸裸的辱罵之意,潘俊安和宋美玉氣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正欲發火,卻見老李頭笑呵呵的上前,拱手打著圓場。
“兩位道友,我這小侄子年歲小,剛從狼口脫險,心直口快,萬萬不要怪罪!”
“任誰被當做靶子心裡都會不舒服,發幾句牢騷吧。”老李頭雖是笑,但其中的埋怨也表露無疑。
潘俊安和宋美玉的雙手握的緊緊,但卻無法發作,此事卻是他們坑了這一老一少,況且妖林廣大,若是沒有把握必殺必留,發生爭鬥是不智到極點。
“好!”宋美玉重重的說了一個好字:“此事卻是我們兄弟二人不對,但兩位也是平安,若想繼續合作,就請放乾淨嘴巴!”
“否則別怪修界無情!”
“哼……哼……”小白不以為然,正欲開口卻對老李頭攔下:“我們自然不願和道友相鬥,便宜了他人。”
“條件還是不變,但契約現在是不是應該簽了,這樣我們才能通力合作,沒有後顧之憂。”
老李頭這話沒有絲毫毛病,潘俊安和宋美玉自然應承下來, 從空間戒指中取出一張符紙,由潘俊安執筆,開始填寫條條約定,歷經半個小時,整張符紙近乎填滿,才把契約填好。
契約大致就是幾人不得攻伐殺戮,遺跡之事不得和外人說,寶物先由潘宋二人先選等等。
“契約既成,不可更改,可有疑?”潘俊安道。
“無疑。”三人齊聲道。
“今之契約,天地為鑒,若有毀約,大道罰之!”說著潘俊安畫完最後一筆,逼出一滴鮮血滴在符紙上。
符紙溜溜旋轉帶著一股堂皇正直不可違反的氣息,不用言語隻用眼睛便知操作,三人亦是逼出一滴鮮血,滴在符紙之上。
“契約成!共鑒!”潘俊安掐訣,就見符紙瞬間化為灰燼,天地之內冥冥之中有股氣機鎖定了四人,一旦四人有一人違約必會被無形的大道滅之!
“潘道友,宋道友,我們是不是該去出發找遺跡了?”老李頭滿臉褶子的笑呵呵道。
“老家夥!真難對付!”潘俊安內心開始後悔當初找老李頭了,但幸虧一切還是在他的掌握之中。
“跟我來吧。”潘俊安陰沉著臉,走在前道。
“把靈氣聚於一點,然後打在石壁上。”潘俊安簡單的說了一句後,用盡全力的發泄出一拳,仿佛把石壁當成了朱小白和老李頭。
隨後靈力一調動,便整個人融了進去。
“奇呀!妙呀!”老李頭拍著懸崖石壁,一臉的吃驚。
“別摸了,大事要緊,讓人發現就晚了。”宋美玉不悅地拉開老李頭,學著潘俊安一拳轟在石壁上也融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