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籍圖冊終歸是死物,就算在精美也是死物!”大黑痣聲音中充滿了憐惜和可惜。
老李頭嗤笑道:“要真實?那直接找活人就好了,書籍圖冊怎麽能活過來?”
“以你的模樣哪個女的會跟你,有書看就不錯了,還挑三揀四,呸!”老李頭內心惡狠狠的想著,當然這句話可不能說出來。
大黑痣搖頭,嘴角微微上揚,這微笑似閱盡了滄桑:“男人對女人不過是征服罷了,任她傾國傾城還是面目可憎,到了夜晚也一樣罷了,不過是紅粉骷髏一團爛肉。”
“有這超脫的思想還看這種東西?呸!吹!給我吹!接著給我吹!”老李頭鄙夷的想著,但外表上看不出絲毫,反而還裝出一臉的深思。
大黑痣很滿意老頭的表情,撚著黑毛道:“而好的書籍則不一樣,他能讓你沉浸其中,融入故事情節,仿若置身其中。”
老李頭撇了撇嘴:“那就請問道友了,到底什麽樣算是好?”
大黑痣微微一笑,手掌微翻,一本筆記出現在他的手中。
“看你也是閱覽群書之人,且有些慧根,否則我才不給你看這千金不換之物。”大黑痣不舍的摩擦著筆記道。
眼看著老頭黑乎乎的手就要碰到筆記,大黑痣突然一口喊停了他,臉上充滿了後悔心疼:“你別碰它,我翻給你看。”
大黑痣小心翼翼地翻開筆記,入眼是一篇工工整整的蠅頭小楷,老李頭細細看去,其語言之精美之巧妙,其描述之驚心之動魄,簡直堪稱一代“文豪”。
“好……好……”老李頭面色通紅,顫顫巍巍的說道,越看下去呼吸越急促,眼睛越紅,看樣子似乎恨不得鑽入書中。
腦袋嗡的一聲,腦中雲霧被金光劈開,無數千奇百怪動人心弦的畫面,活靈活現的出現在他的腦海之中:
林盡水源,便得一山,山有小口,仿佛若有光。
初極狹,才通人。複行數十步,豁然開朗。
歲老根彌壯,陽驕葉更陰。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
談笑有鴻儒,往來無白丁。可以調素琴,閱金經。”
畫面一轉:“春寒賜浴華清池,溫泉水滑洗凝脂。
侍兒扶起嬌無力,始是新承恩澤時。
雲鬢花顏金步搖,芙蓉帳暖度春宵。
春宵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
承歡侍宴無閑暇,春從春遊夜專夜。
后宮佳麗三千人,三千寵愛在一身。
金屋妝成嬌侍夜,玉樓宴罷醉和春。”
畫面又一轉:“一樹梨花壓海棠,美人吹簫花動容。
銀瓶乍破水漿迸,鐵騎突出刀槍鳴。
花徑不曾緣客掃,蓬門今始為君開。
沉吟放撥插弦中,整頓衣裳起斂容。”
隨著故事的轉變,畫面也在不停的轉換,仿若置身其中,自己親身經歷。
就在老李頭顫顫巍巍快要抓住筆記的刹那,大黑痣驟然合上筆記,收回空間戒指。
“呼……呼……”老李頭滿面潮紅,一時泛著迷糊,還沉浸在其中。
“如何?”大黑痣撚著黑毛,得意洋洋道。
“好……好……”老李頭憋的滿臉通紅。
“噫籲嚱!”
“此真乃曠古奇文,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
老李頭過了良久,才漸漸從激動中清醒過來,對大黑痣彎腰九十度拱手。
“觀此文猶如親身經歷一翻人間樂事,
似百姓似帝王其之享受難以用言語表達。” “不知先生是否願意把此書讓給老頭子,如願,就算老頭子我傾家蕩產,也絕不皺一下眉頭!”
大黑痣嘲諷而又得意的看著老李頭道:“如果是你,你願不願意把此物想讓?”
老李頭楞了良久,失落之意無以複加:“如此寶物誰會相讓。”
“真沒有任何辦法?”老李頭還是不甘的又問一句。
大黑痣乾脆地搖了搖頭。
“唉……”老李頭長歎一口氣,失望之情無以複加,眼神希冀渴望的盯著大黑痣的空間戒指道:“既然無緣又何必相見。”
“這些書我都不要了,道友若是喜歡就都送予你了!”老頭嘴角抽搐肉痛,但眼神卻很堅定。
看過高山流水對於這小趴趴墳,失去了一切興趣,甚至還有了幾分厭惡,要不是這些書和靈石掛鉤,老李頭連心疼都不能心疼。
“經典雖是經典,但與我的筆記相比,還是無法相提並論。”大黑痣拿起一本,翻看了幾眼,重新扔回道。
“哼……”老李頭一揮袖子,恨恨的收回書籍,雙眼如能噴火:“不喜歡就不喜歡!又何必挖苦老頭子我!”
“是!我的書比不過你筆記,但你也不用冷嘲熱諷!真當老頭子軟弱!”一輩子謹慎細微的老李頭,此刻卻在欲火的勾動下,邪火上升,如同火藥般一點就炸。
練氣九重天的修為毫無保留的散發出來。
大黑痣沒有絲毫慌亂,反而一笑:“看你也算不錯,我有一前輩遺澤之地,不知老頭你願不願意共同冒一冒險。”
老李頭一愣問道:“可有危險?”
大黑痣眯著眼睛, 撚著黑毛道:“危險一定是會有,但我的那本筆記,就是在這個遺澤中所得。”
老李頭表情先是一喜,隨後漸漸冷靜下來:“遺澤所在何地?”
大黑痣指著東方道:“就在那邊。”
老李頭糾結的想了想:“可有其他人共同前往?”
“還有我的一個至交好友。”
“我見你深諳文學也是個可以信任的同道中人,若非怕遲則生變,遺跡被他人發現,也不必和你相說。”
“我和好友不過是多廢些時日罷了。”大黑痣一甩袖子,對老李頭源源不斷的詢問,不悅道。
“嘿……嘿……”老李頭連忙賠笑:“道友不要生氣,修界險惡,老頭我這不也是小心為上,並非不信任道友。”
“可否給我點時間考慮一下?”老李頭道。
大黑痣不耐煩道:“我最討厭人磨磨唧唧,去還是不去,你現在就給個痛快話,弄得我是要殺人奪寶似的。”
“你一個破老頭能有什麽寶貝,值得我搶……”
老李頭眼珠子一轉,連忙賠笑:“道友所言有理,是老頭子我想的太多。”
“我這一窮二白,啥也沒有的糟老頭子,既然承蒙道友看得起,就相應道友了。”
“哼……哼……”大黑痣不滿的冷哼幾聲,源源不絕吐槽道:“要不是看你不錯,我才不邀你,誰不想獨享寶物,你怕出事,我更怕出事,我這麽年輕這麽優秀,可不像你這麽大歲數,我的前途可是無法估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