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源接過玉符,連連點頭道:“師叔放心,師侄一定會跟他交待清楚。”
這時,正存再次淡淡說道:“清源,你師父雖然故去。但你也是我們幾個老骨頭看著長大的,你行事一向穩重。但穩重不代表無條件退讓,我無極觀雖小,卻也是道門一脈,同樣有祖師位列道宮。日後和這謝長安打交道,你自己要把握好分寸。”
清源忙謹首施禮道:“師伯教誨,師侄必然銘記於心。”
正存點了點頭,道:“那你便執玉符去給那謝長安吧。等他用完,便讓他離開。”
清源應下,轉身離去。
回到之前的偏殿,清源一進殿門就笑道:“勞道友久等了,這禁製玉符,長老已經交給我了。你看是先休息一晚,還是老道現在就帶道友前去。”
謝長安聞言精神一振,站起身道:“先謝過道長了,宜早不宜遲,還請道長這就帶我前去吧。”
清源點頭同意,領著謝長安往外走去,一邊道:“無需謝我,這也是幾位長老同意的。不然老道也拿不到這禁製玉符。”
“那就代我向貴觀長老致以謝意。”謝長安道。
兩人一邊閑談著,一邊穿過幾個布置清雅的走廊,往後山走去。等到了景色幽深的後山,清源指了指不遠處的一道石門道:“那裡就是地火煉器室。好叫道友知曉,這地火煉器室乃是無源地火,也是敝觀先人好不容易引回來的,還請道友煉器時注意一二,莫解了束縛法陣。”
謝長安點頭應下。“道長放心,我會注意的。”
清源取出玉符交給謝長安。“那我就不打擾道友了,我會派弟子在外等候,道友若還有事吩咐,只需傳音出來即可。”
謝長安亦是笑道:“道長有心了。”
清源微微一笑,看著謝長安。
謝長安心中了然,這清源定然是想看著他進煉器室。畢竟此處已經算是一門重地了,有所提防也是應有之意。這點並不會因為他是天上宮修士就會有所改變。當下不再多言,拿著玉符,解開石門前的法陣,推開石門走了進去。
等到謝長安進到煉器室,關上石門後。清源才眼神一閃,取出一道傳音符喃喃了幾句,然後放傳音符化作一道火光飛走。
不多時,他的弟子明理便來到他身前,恭謹施禮。“弟子明理拜見師傅。”
清源擺了擺手,然後對他交待了一番。
當明理聽到煉器室裡是謝長安,清源安排他在此守候時,不禁眼中一絲陰翳一閃而過,只是垂著頭,清源並沒有發現。
交待完後,清源就自行離去。
他自然不知,在他離開後,明理看向煉器室的眼光種,不僅帶著嫉恨,更有著毫不掩飾的敵意。
明理其實也曾在青雲學宮進修,在這雲州地界,青雲學宮幾乎遍地都是。
不過在青雲學宮的選拔中,四靈脈之身的明理毫不例外的被刷了下來。
看著那些天之驕子興高采烈的拜入天上宮,他只能黯然的被無極觀這種跟在天上宮背後撿漏的宗門收入。再對比起他在無極觀內身份崇高的師傅,在修為更低的謝長安面前都不敢造次。
憑什麽你就可以青雲直上,而我就只能在這種小地方困頓。明明是同齡,我在你面前卻連說話的資格都沒有。
這是明理內心處的想法。再想到或許他以後連煉氣期都不一定能進入,而對謝長安這樣的修士來說,煉氣或許只是一個開始。
想到這種種,明理心中的嫉恨幾乎都要噴薄而出了。
在煉器室內的謝長安自然不知道自己莫名其妙的就惹人嫉恨。當然就算知道了,他也不會在意。
他此刻正面對著洶湧的地火,眉頭微皺。這地火色澤橘黃,被一個十丈大小的法陣束縛著,隻噴起尺許高的火焰, 在火焰上方,一個三足煉器爐靜靜懸立。
比起天上學宮內的煉器室,差了不是一星半點。不僅火焰溫度低了不止一籌,甚至這看起來高大威猛的煉器爐都只是一個鐵精煉器爐。
不過還好禁血刺的煉製,對煉器爐要求不高。這地火雖然溫度略低,但放開一點束縛法陣也勉強夠用,再加上他的煉器手段,還是有把握成功。
當下,謝長安也就不再多想。從儲物袋中取出各種煉材,包括那枚禁血石。開始準備煉製。
而此刻,幾位無極觀長老靜坐著的偏殿內。
正機眼神一動,取出一枚同樣的禁製玉符,道:“玉符有所感應,那小子已經進了煉器室了。我們要不要打開監控法陣,看一看那小子在搞什麽名堂。”
幾人都不出聲,看向為首的正存。
良久,正存才淡淡開口道:“不用。既然已經決定交好,就不要再節外生枝。免得弄巧成拙。”
正機聞言道:“只是看一看,這小子又發現不了。”
正存眉毛一動,教訓道:“他雖然修為不高,但天上宮秘術不知凡幾,此等高門手段,又豈是你能盡知的。好了,莫要多想,靜心修行吧。”
正機雖然不甘,也隻好點頭應道:“好吧。”
說來也是無奈,無極觀此地靈氣不豐。就連他們幾位長老也只能憋屈的在此地一同修行。
畢竟比起其他靈氣淺薄的地方,此處好歹有一個聚靈法陣,還能勉強支持他們修行。若換一處地方,以他們煉氣期的修為,則完全無法借助天地靈氣有所進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