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晃二十日過去。
煉器室內。
謝長安看著手中一枚不到三寸長,閃著黝黑光澤的禁血刺,滿臉疲憊,眼神透露著一抹欣喜。
這禁血刺煉製期間,險些失敗,幸好謝長安的鶴遊控火術神妙無雙,還是有驚無險的煉製出來了,只是時間比他預料的要多了幾日。
謝長安滿足的端詳了許久,最後才把禁血刺給收了起來。
在這裡,自然不是使用禁血刺的時候。
打坐調息了一日後,真氣恢復充盈,只是心神的疲憊還是無法消除。不過謝長安也不打算在此地在呆下去了,起來收拾了一番,把地火束縛法陣恢復原樣,便離開石室。
推開石門,正是天光大亮之時。
不遠處的明理看到謝長安後,先是發了一道傳音符,然後才走上前來。
“見過謝道友。家師吩咐明理在此等候,說謝道友出來後,他馬上過來。”明理此刻掩去不滿,神色平靜。
謝長安看了他一眼,不知為何,這明理的眼光中有一種讓他很不舒服的東西。揉了揉額頭,心神消耗過度的他覺得腦袋隱隱作疼。
“那便等等吧。”謝長安語氣淡淡。
說完也不理會明理,徑自走到明理之前打坐的亭子,坐下閉目養神起來。
明理神色微變,感覺謝長安對他無視至極。看到謝長安已經閉上眼睛一副懶得說話的樣子,他隻好也找了一處地方坐下,和謝長安一起等候。
無極觀不大,接到傳音符的清源很快就來到。他沒有問謝長安是否煉器成功,而是感慨道:“道友這一煉器就是二十日,可是讓老道好等。”
“對我等修仙之人而言,二十日時間不過眨眼而已,道長言過了。”謝長安有點無奈。他眼下腦袋發疼,實在沒心情和清源在這打機鋒。
看到謝長安眉宇間帶著疲憊,清源打了個哈哈道:“看來道友有些疲憊,是老道考慮不周,不如老道安排個靜室給道友調息幾日吧。”
“不用了,此番事畢,我也不好再叨擾道長了。”謝長安取出禁製玉符,和一個儲物袋,交給清源。接著道:“這是租借貴觀煉器室的費用,請道長查看一下可還滿意。”
清源接過兩樣東西,看也不看就收了起來。爽快道:“這沒什麽好看的,只要這煉器室合道友之用就好。日後道友若還有事需要清源幫忙的,盡管來無極觀尋我便是。”說完,取出一道傳音玉符,交給謝長安。
謝長安深深看了一眼清源,接過傳音玉符。“既然如此,我就先告辭離去了,日後再和道長坐玄論道。”謝長安站起身。
“那老道送送道友。”清源先是回過身吩咐了明理一句,然後和謝長安往外走去。
不多時,到了無極觀門口。謝長安就告別清源離去。
清源站了一會,等謝長安的身影消失後,才回身走回無極觀。
清源來到之前幾位長老潛修的偏殿。
“稟告幾位師叔伯,謝長安已經離去了。”說著,把禁製玉符和謝長安留下的儲物袋一並交給正機長老。
“這儲物袋是謝長安留下的租借費用。”
正機接過後,只是看了一眼,便勃然大怒。“豈有此理!”
清源一愣,不明所以的看向正機。
正機卻沒理會他,而是轉頭看向正存,大聲道:“大師兄,這地火竟然消耗了一成有余不說,最過分的這儲物袋裡裝的竟然就是我們之前賠償出去的東西。”說著,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靈匣,指著道:“你看,這靈匣上還有我們無極觀的標記呢。”
清源聞言,不禁心中一苦,對謝長安也是埋怨,心想,你這行事也太過明目張膽了吧。
正存抬起手往下一壓。“正機師弟,無需動怒。這些東西既然已經交出去了,他要如何使用是他的事。我們無需在意。”然後對清源說道:“清源師侄,你先離開吧。”
清源忙一躬身,離開偏殿。
等清源離開後,正存再對正憤憤不平的正機說道:“你不要心存怨憤。這事是我同意的。只不過是一件小事罷了,不要耿耿於懷,你這樣斤斤計較的心性如何為門人弟子做表率。還有清源雖然修為不高,但依然有望進階煉氣,並且還是觀主指定的繼承人,以後你不可在他面前這般失態,明白嗎?”說到後面,正存的語氣也嚴厲起來。
正機被正存的嚴厲嚇了一跳,怒意一下子不翼而飛,忙道:“是,謹記師兄教誨。”
他在無極觀幾位長老中天資最高,年紀也最輕,乃是這位正存代師授藝,所以對這正存既敬又畏。正存淡淡點了點頭,不再說話。殿內一時安靜下來。
而離開無極觀的謝長安,很快回到瓶峽鎮,睡了兩日之後心神才恢復過來。
神清氣爽。
養氣期無法修煉元神,那些能滋養元神的丹藥也不是他這個境界可以奢望擁有的,也隻好用這種最原始的手段恢復。
也就是他吞噬了邪修的元神後,自己的元神也壯大了一些,不然二十日煉器他還真不一定能堅持下來。
此刻回想,也不由直呼僥幸。還是太冒進了一些,只是,形勢所迫,也不由得他不冒險,畢竟不知道下一次抽取壽元何時到來。
盤坐在靜室之內,謝長安手執禁血刺。眼神中閃過一絲堅毅。沒有絲毫猶豫,將禁血刺往心口直接扎下。
瞬間,一股劇烈的疼痛席卷全身。謝長安癱倒在地,手腳不停抽搐。
強忍著幾乎讓人昏迷的劇烈刺痛,謝長安顫抖著運起一道法訣。
良久,這股刺痛才如潮水一般退散。全身被冷汗濕透的謝長安才掙扎著爬起來。
一番內視之後,因痛楚而稍微變形的臉上露出一抹輕松之色。
不出他所料,此刻他的氣血被禁血刺牢牢封鎖,就連他自己都調用不得。
此刻,就算他想以氣血演化符籙都做不到。
還好,有禁血刺的使用法訣,他才勉力的在幽府之外解了一道禁製,才不至於影響到幽府真元的調動,不然他就真成了一介凡人了。
這禁血刺本身的用途其實是禁錮修士修為所用。
雖然謝長安煉製的只是初階的禁血刺, 但哪怕是養氣後期修士,一枚禁血刺下去,也會成為一介凡人。在血道法器中也是奇門。
不過這禁血刺雖然威力奇特,並且能越階使用,但卻不適合用來鬥法。器身脆弱,一個修士又怎可能乖乖的給你把這禁血刺插入心口。
希望這禁血刺能起作用,謝長安心中想到。
若是無用,他也只能聽天由命了,這已是他最大的能力了。
說到底,再如何天資縱橫,手段非凡。終究改變不了他只是一個養氣三層修士的本質。
謝長安嘗試著修煉一下,發現禁血刺沒有影響到修行後,便放下心來,不再多想。
但他還沒有急著開始修煉,壽元失去了二十年,而且抽取壽元一事猶如利劍懸頂,不知何時便會落下。他不可能在按部就班的修煉。
他調息一下,身體恢復後,便出去製符工具,開始繪製符籙。
他要繪製的是火煉符,一種可以匯集天地間火靈氣行成靈火的符籙。
這種火煉符行成的靈火也可以用於煉氣煉丹,但功效肯定遠遠比不上地火。這也是謝長安沒有使用火煉符來煉製禁血刺,而到無極觀借用煉器室的原因。
而這種火煉符布置的煉器室也是很多沒有地火煉器室可用的修士備用的手段。
這次謝長安沒有還用玄朱陰刻大篆來繪製火煉符,而是使用了學宮傳授的鳥官靈文。
玄朱陰刻大篆的成功率委實太低了。火煉符的品質只是影響形成火焰的數量而已,多備幾張就好,鳥官靈文繪製的也足夠使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