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人在附近找了一家大眾式的燒烤大排檔,尋著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處坐下,點了羊肉串、羊排、板筋、雞翅、烤茄子、烤韭菜、生蠔等東西。
因為是露天的地方,寵物也是可以進的,虎仔就蹲在桌子的一邊,看著他們倆人湊著很近的說話。
大排檔裡的議論聲、大叫大喊的笑聲、劃拳對酒的勁聲,一浪一浪,這使得他們倆人的對話,就像是竊竊私語。
原來,韓小敏還有一個相依為命的妹妹,名叫韓小文,她們自幼便父母雙亡,住在爺爺奶奶家裡,因為爺爺奶奶非常的重男輕女,在她剛16歲的時候,就要把她嫁出去,說是嫁不如說是賣。也就是那天晚上,她帶著錢,帶著10歲的妹妹離開了家鄉,不知走了多少裡,來到茜垵市謀生。
為了能生存下去,韓小敏什麽髒活累活都做,因此很快便在紡織廠找到一份能長久做下去的工作,不但解決了溫飽問題,還解決了妹妹的上學問題。
這一切都向著美好的勢頭髮展。
可是,在他妹妹14歲的那年,也就是兩年前一天下午放學的時候,忽然就失蹤了。韓小敏怎麽找都找不到,報了官府之後,官府也幫忙尋找,甚至還四處張貼尋人的告示,然而找了半年都沒有找到人,而工作也在斷斷續續的找人中丟失。而這種少年少女失蹤案,在這裡特別常見,幾乎每年都有三四宗,但就是找不到人。
就在下半年秋季的時候,差不多應該就是今天,韓小敏去北城散心的時候,在山嶺一代發現了妹妹丟棄的書包,逐沿著山嶺去找,最後在荒山另一面的深洞中找到了剛死不久的妹妹,而這個深洞中,腐骨遍地。後經過官府驗屍驗骨,這洞裡的少男少女皆是失蹤的人口。
而韓小敏的妹妹韓小文的死因是窒息,在死前經受了長期的非人虐待,早已經喪失生育能力,並且肛腸也受到嚴重的損傷,再加上長期營養不良,眼睛幾乎是失明的。
得知此消息的韓小敏,當即便暈厥過去。
“也就是在那個時候,你覺醒了異化能力!”陳帆打斷韓小敏的話。
韓小敏的眼睛中閃爍著淚光,且露出驚訝,“你怎麽知道。”
“據我所知道的異化人,都是在過激的情緒中獲得覺醒異能的,具體原因不知,你繼續說下去吧!”陳帆接過服務生遞過來的烤羊排,先給虎仔卸下一塊,又給韓小敏卸下一塊。
他們在大慈法寺轉了很久,韓小敏已經非常的餓了,逐拿起筷子邊吃邊說:“官府知道此事後,說在著手調查!可兩三個月一直沒有信兒。我因為等不及,便自己去調查了……”
韓小敏為了調查這案件,故意約幾個朋友去山嶺玩,後進入山洞裡探險。原來這裡本被定為凶案現場,一度的被封著,後來通過現場的各項證據發現,這裡只是拋屍地點,並不是案發現場,當沒有了有效證據,移走枯骨屍骸後,就又重新開啟了。
韓小敏對此表示懷疑,因為妹妹韓小文的書包是在山嶺腳下發現的,發現的時候已經非常的破舊,是受風沙侵襲過的情況。她知道妹妹的秉性,下學之後絕對不會往別處去,再說北山山嶺距離城裡很遠,即便她想去,也是不可能走得到的。
她抱著這樣的懷疑態度,重新審查了整個山洞,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她發現了自己異能的用處,便是在腦海裡構造世界。她能把所見所感的周圍環境與器物,以極為真實的情況構造與腦海之中,並通過周圍環境中的痕跡,推演發生的事情,不過能推演的時間很短。
當時,她通過牆壁上的抓痕,地上的劃痕,推斷出妹妹死前經歷的事情。她被人扔到這裡後想爬出去,但因為體力不支,無法爬出去,於是就想在地上留下痕跡,但是因為她身在枯骨堆上,雙目又失明,寫字的手指時而劃過枯骨,時而劃在地面上,以至於地面的痕跡時斷時續,才會形成一道道不成文的痕跡。
如今幾個月過去,這些痕跡已經看不太清楚,但仍舊能根據斷續的筆畫推斷出,她寫的字跡是,“佛!”
單單一個佛字,根本無從查起,為此韓小敏依著最笨的方法就是遊逛全市的寺廟尋找蛛絲馬跡。她以妹妹所在的學校為中心,發散式的遊逛周圍的寺廟,范圍不超過3公裡。
也就是在今年開春,她在大慈法寺轉悠的時候,聽到一位居士說,曾經見到過一個可愛又可憐的女孩,拿著半塊紅薯供佛,許願她姐姐身體健康,長命百歲。這居士見她可憐給她錢花,她卻無論如何也不要,隻笑著說,“我姐姐說了,不能拿別人的東西,尤其是錢!謝謝你了。”這話便是韓小敏教她的,那塊紅薯是韓小敏給她的零食,以防她下午餓。
為此韓小敏問這位居士什麽時候見到的這女孩, 居士所言正是去年初春的一個下午,具體日子記不清楚了,她還跟著兩名同學,這便就是她失蹤的那一天。根據居士提供的消息,她又找到那兩位同學,同學告訴她,當日他們出了廟門後就分開各自回家了。
斷了線索後,韓小敏就一直在這裡尋找線索,以至於整個大慈法寺以及周邊的所有花草樹木,全被她建造在了腦海裡。就在今年的春末,很偶然的情況下找到了一個線索。
當日,他在南廣場溜達,無意間看到一個15歲左右的女孩路過這裡,看女孩的神態,只是路過這裡而已,可是她走到大慈法寺的門口後,忽然就愣在原地兩分鍾左右,隨後便往大慈法寺走去。
這一幕很平常,因為有不少年輕人會來這裡面玩,可是這一位被她鍵入腦海的女孩,再也沒有從大慈法寺走出來。
聽到這裡,陳帆愣住了神!“寺廟裡面有鬼?”
韓小敏搖搖頭,他拿起一杯啤酒喝上一口,“不是,我常在這裡面轉,裡面的居士、僧眾都很和善,也都是普通的人。直到我嘗試著把周圍的人也建入腦海的時候,發現了端倪,你猜是什麽?”
“我猜?”陳帆無語的看著韓小敏的秀美臉蛋,她雖然越說越平靜,可是他能感受到,那平靜的態度下,是赴死的決心,“你說吧!”
這時候,虎仔把吃剩的骨頭推到陳帆腳下,陳帆又遞給他一根羊排。
“我的腦海裡,憑空多出三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