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這天下午,遠離茜垵市的天府城中的一處露天醫帳中,方通這個中勁中級勁士躺在病床上,閉著眼睛睡覺。他可是一點睡意沒有,純屬是裝的,現在全營上下,都知道他被方文超打的只剩一個蛋蛋,每次睜眼都有人尋著各種借口來問他,你這蛋蛋是怎麽沒有的?真是又羞又氣。
剛回到營區的時候,他心裡已經恨死那老頭子了,但這天早上聽說那老頭是天下第一高手方文超的時候,頓時覺得也算值了,可是心口的這口氣咽不下。而現在又聽說,方文超在離開的時候,只見了陳帆,隨後上頭就下來命令要翻陳帆的案,這任誰都能想到,方文超選了陳帆傳了衣缽。
要知道,方文超可是方家人,雖然跟方通不是近親,但也是遠親,至於遠到何種程度,他就不清楚了。不但如此,方文超還有不少的徒弟,這不傳自家人也不傳自家徒弟而是傳外人,真是沒什麽話可說的。
此刻,方通更加的躺不住了,如果這些都是真的,等陳帆再有一點出息,白馬市將永遠低人一等,他這個得罪陳帆的中勁中級勁士,恐怕再也沒有出頭之日,“不行!我得趕緊……趕緊……”他感受著隱隱作痛的下體,咬緊牙關睜開眼睛,“護士!我要見韓笑。”他已經決定要去見陳帆,要麽道歉,要麽殺掉他。
而這天上午10點的時候,張明在白凱和吳傑的押解下,趕回到了天府城。他們在路上累死了兩匹馬,才如此的快,要不然得到下午才能到。
一回到天府城,張明便被押解到審問房進行審問,這原本是個秘密,但不知道怎麽的這消息就泄露出去了。下午的時候,1區和2區的意識轉化人全部得知了此消息,他們本就擁有著兩世到三世的記憶,按理說不應該慌亂,但是幾乎所有的意識轉化人都萌生了逃跑的念頭。因為如果張明撐不住壓力,他們被識破,下場不會太好,而現在他們都還沒有異化,力量還差一些,若是在這個時候死了,就是真的死了,冥鯤大魚是接收不到他們的意識,就算是白死了。
海葵和甲州得知此事,氣的摔盆子砸玻璃,早該讓人看住這個貪婪的家夥,已經都開會決定不再去,卻被這個王八蛋給壞了規矩,按照冥鯤組織的規矩,這樣的人是要直接驅逐出冥鯤組織,永不再用!
海葵和甲州立馬通知另外三位首領,當即開會決定,第一,他們五個人要用最短的時間溝通冥鯤大魚,獲得異化能力,伺機除掉張明;第二,挑選千名身體和精神條件良好的人,分批火速離開天府城,分散到各個市,等進化成功後,再想辦法聯系。
就在他們決定完這事情的時候,原本開啟的1區和2區的城門,又依次的關了上去,且除了運送物資外,暫時不再開放。
這門一關,預示著他們的審問有了進展,無形的壓力瞬間壓垮不少意識轉化人,有些人當即裝瘋賣傻也要混過這一關,有些人還去城門口鬧,問他們這是什麽意思,還有的人則聚夥鬧事開始打砸東西。
6位首領得知這個消息後,立馬展開急速的響應,迅速把他們開會的決策通知給眾人,並告訴眾人,他們一定會拚盡全力保證他們的安全,希望所有人不要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情,不能像張明那樣不守規矩,這關乎著冥鯤的未來。
直到晚上7點,1區和2區的緊張氣氛,才漸漸的被壓下去,甲州和海葵累的連腳都不想再抬。而此刻,他們不知為何有個共同的想法,那就是殺掉陳帆,因為如果不是他的存在,隱藏計劃將會順利進行,全是因為他,不單單讓他們失去了2萬2千的同胞,還可能會失去所有人!如果這樣下去,未來的鯤神降臨將會出現大問題,美好的世界將可能不複存在。
而這個時候,遠在茜垵市的陳帆,已經帶著韓小敏在大慈法寺,裡裡外外轉了四五遍,愣是沒有找到什麽入口,而且連一個頭頂黑角芒的冥鯤異化人都沒有發現,隻把韓小敏轉的想放棄心中的執念。
其實在找入口的時候,陳帆已經多次提醒韓小敏,如果有什麽事直接說,可她就是不說,總是繞著彎子迎合他。雖然她長的有幾分可愛秀氣,自己又缺個識途的老馬,可這樣一來,仍然讓陳帆多次都想趕走她,可是她就是賴著不走。他可不相信這姑娘是因為發春才找他,肯定有別的目的,所以他便不停的在大慈法寺轉圈,希望能熬到她心裡崩潰,說出自己真實的想法,因為人累的時候,會選擇放棄。
終於,7點半的時候,韓小敏受不了了,她扶著腰往樹上一靠,胸膛快速的起伏晃蕩著,鼻尖的汗水滴到胸口裡,“我跟你說陳帆!我沒有別的意思,就像雇你當我幾天保鏢,一天給你5百怎麽樣?”
說著她用粗糙且灰的手在衣兜裡掏來掏去,最終在衣服裡兜裡掏出一卷錢,從裡面數出近一半多的錢遞給陳帆,“給你!”
“5百塊,你雇不了我,我月薪10萬,一天至少3千!”陳帆站在她跟前,面無表情的看著她。
“我……”她的手瞬間顫抖了一下,連忙把錢遞給他,“我現在只有這麽多錢,明天……”她眼神閃爍著,聲音變得微顫,“我明天就去掙!”
“你先說什麽事?”陳帆皺著眉頭接過她手中所有的錢,“你要是不說,給我一百萬,我也不幫!”
韓小敏的臉色頓時變得非常不好看,她有些執拗的想把錢要回來怕他跑了,但又希望他能留下來,又不敢說自己心中的話,因為說了,他可能會騙她,可能會威脅她,甚至可能會……她不敢往下再說下去。
這矛盾的心裡,在她的錢被陳帆塞進兜裡的時候,徹底的壓垮她的心裡防線,她望著已經無人的大街,淚再也止不住的流了下來,“我想要殺幾個人,我已經快要找到他們”她跺跺腳, “他們就在這個地下,但是我找不到入口在哪裡!”
“什麽!?”陳帆頓時震驚,他也沒有跟韓小敏說過這件事,繞著大慈法寺轉的時候,誰也沒提這件事,她怎麽就知道這地下有人,“或許你的這件事,這幾百塊錢就夠了!”
他接過錢的時候,其實是默許要幫她,畢竟他也要在這裡呆上幾天,但沒有想到,會跟自己是一樣的事情。
“什麽!?”韓小敏猛然抬頭,凌亂的發絲貼在她的嘴角,她伸手撩開嘴角的長發,小心翼翼的問,“你剛才……說什麽?我……我沒有聽錯吧。”她的眼睛閃動著期待的光芒,眉頭緊鎖成川字,眉毛都成了八字,嘴角微微顫抖,似乎在迎接驚喜,即便是如此的表情,也沒有影響到她的美貌。
虎仔後腳踩在陳帆的肩膀上,前腳趴伏在他的頭頂,腦袋枕在爪子的背上,呼呼的酣睡。
“我說,或許這件事,這些錢就夠了!”陳帆重複一遍。
刹那間,韓小敏百感交集,她伸出雙手想去抱陳帆,可是雙手剛抬起又放了下來,似乎不敢把陳帆作為依靠,隨即靠著樹蹲到地上,雙手捂著臉抽泣,隨即就開始放聲大哭,哭的那叫一個淒慘,好像陳帆打了她一樣。
這一聲大哭,把虎仔驚醒了,他扶著陳帆的腦袋瞪著大眼看韓小敏,爪子不由的在陳帆腦袋上畫圈圈。
“別哭了!起來吧,找個熱鬧的吃飯地兒,先把事情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