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點登入,你們這些看小說都不登入就離開的。
登入可以幫助你收藏跟紀錄愛書,大叔的心血要多來支持。
不然管理員會難過。
《十方英雄傳之》第24章 孤膽忠信應難敵,眾志堅貞諒不移。
  這一行人分開人群來到大堂,

  “師父!”

  “爹!”

  兩個小的親切地呼喊著。

  “師父,這位是揚州義士辛讜,現由五爺爺委以泗州團練判官。辛北北慷慨重諾,專務賑人之急,有濟時匡難之志。此次徐州叛軍作亂,發重兵層層圍困泗州,多虧北北仗義北來,舍生忘死幾出幾進,乞兵乞糧,才能堅守至今,城裡的百姓都管他叫戰神。”

  另一邊的姑娘幫腔道:“爹,莊叔叔,小哥哥說的沒錯,辛伯伯來之前,城裡的草根樹皮、麻雀老鼠都吃光了,不用李園、吳迥、王弘立他們攻進來,就是餓也得餓死,大家都認為必死無疑了。可伯伯一來泗州,我們就有主心骨啦,沒有援軍他去請,沒有糧食鹽巴他去揚州令狐綯、潤州杜審權那裡借,眼看著銅牆鐵壁的圍堵卻成了紙糊的一般,想來就來,說走便走,矢石如雨、刀槍如林全不放在眼裡,真是戰神啊。”看得出,她是打心裡無比地敬佩,眉飛色舞興奮不已。

  “唉我說,閨女啊,俺們不是大家閨秀,也算是小家碧玉吧,整天不著家四處亂跑像女孩子嗎?你格人去的泗州?你嘎哈去了?那裡打仗打得可邪乎啦,年幼無知不知深淺。怎麽說也不行,就認準你那個南門什麽虎,整整地跟到君山來。他個混球兒有什麽好?要功夫沒功夫,要腦子沒腦子,知不道你相中哪兒啦?你呀,真是個強眼子。走,夾去吧,這回說出大天兒也要跟俺回去。你二師兄來信了,渤海國王子大之萼就要上門來迎娶你,別在外頭給爹丟人現眼咧,不老少日子啦,為這個事幾徐沒困覺。那王子條件老好了呢,曾是渤海國狀元,要模樣有模樣,要曉問有曉問,比什麽虎兒強百套。”

  他看清另一側的小夥子,“唉我說,小尕兒你是尹天賜吧?這些年你嘎哈去了?你也去泗州啦?婷婷跟你在一起?”沒等天賜回答他,他已經轉向莊義方了,“熊弟,天賜也是你徒弟,同樣是徒弟,怎麽教出兩樣來呢?這小尕兒好,有尿,可鬼道了,俺跟他對撇子。不怕熊弟笑話,若是婷婷當初沒有婚約,俺就收他做養老女婿。”

  “爹,我不回去,渤海王子都多大年紀啦!能當我叔叔了。你要是再逼我,我一著急上火,心口痛的病可又犯了,我疼啊,疼!”女兒即刻捂住胸口,鐵了心是不會屈服的。

  “好了,好了,兄弟,你聽我說一句。”中間被攙扶的老者勸解著,他手裡拄著一把大寶劍,長劍被砍得豁了口,卷了刃,自己的一條腿還用布條包裹著,看那殷紅的血跡斷定是受了硬傷,“你呀,知足吧,你是養了個好女兒呀。她武藝高強,還心底善良,和尹少俠來泗州助陣,沒白天,沒黑夜地守在城上,那徐州叛軍像蝗蟲一樣往上爬呀,嗷嗷怪叫,這孩子一點都不畏懼退縮。這幾回出城,若是沒她用那根棍棍撥打亂箭,我們是不可能闖出來的。”他滿意地看著薛婷婷。

  大師兄澹台諸己也誇讚道:“師妹,怎恁能啊?”

  辛讜然後向莊義方抱拳施禮,“十方侯,多謝,多謝,我代表全泗州百姓表達感激之情。若是沒有尹少俠帶著大妮他們幫著抗敵,這泗州城早就被洗劫一空了,我辛讜也不會站在這兒和你講話的。多虧有汴州的乞丐兄弟們,與我們並肩作戰,把生死置於腦後,可敬,可敬。”

  “辛英雄,我五叔他還好嗎?”義方擔心地問判官。

  辛讜拖著傷腿向前挪了半步,周世貴這才想起他有傷在身,

連忙起身讓出座位,“不好,戰事嚴峻啊。杜刺史還在全力死守,只是外無援軍,內無糧食,孤軍奮戰難以支撐啊。而且龐勳傾巢而出,救援北面的豐縣得手,氣焰愈加囂張。”坐在椅子上的老人心事沉重地告之,他向大家分析著戰況,“解救泗州的官軍倒是來了幾撥,先是浙西節度使杜審權遣都頭翟行約率兵四千來救泗州,寡不敵眾被圍殲於淮水之南;叛軍又乘勝攻克都梁城,全殲畏敵不前的淮南官軍,淮南節度使令狐綯派來的押牙李湘、監軍郭厚本被擒擄走;更有南面行營招討使戴可師率兵三萬北渡淮水,浩浩蕩蕩來救泗水,因其驕傲輕敵全軍覆沒。如果再這麽下去,泗州危矣,侯爺可能再也見不到你五叔啦。辛某以為這都是沒有統一的指揮,各自為戰形如散沙的後果,畢竟令狐相公是個文官,生性懦弱,沒有統兵布陣的本事,被龐勳的大軍各個擊破,這也是朝廷將其調離任太保分司東都,啟用天雄軍節度使馬舉替代他的原因吧?”  “國賊以卵擊石,自不量力!知實務者為俊傑,辛讜趕快回去告訴杜慆,不要螳臂當車嘍,速速開城投降吧。否則天冊將軍率大軍殺來,必將泗州城夷為平地,片瓦不留。”李園陰陽怪氣地叫囂道。

  “李園,你以為你是水鏡先生嗎?你這個禽獸不如的家夥。還有你吳迥,道貌岸然的偽君子,你們對泗州犯下的滔天罪惡,終有一天是要血債血償的。辛讜不像你們那樣狂妄無恥,還有自知之明,既不是諸葛孔明,又不是龐統龐士元。小老兒只知道,萬事不能兩全其美,我們只能取大義而舍小利,祖輩教導我,大丈夫辜負了國家的厚恩,雖然活著也是可恥的。”

  “呸!一個揚州小民還滿口的大義,說的好聽,其實你是為了好朋友判官李延樞才去泗州的。”李園輕蔑地唾著口水。

  老者的隨從壓不住火氣反駁道:“亂賊,你以為別人都像你們那樣小肚雞腸,厚顏無恥嗎?我們辛判官乃大唐第一義士,大敵當前,別人都往南面跑,生怕跑得慢了,而他卻駕舟仗劍義無返顧來泗州抗敵,這樣的義舉你們是不可能理解的。”

  “對!辛判官可不是你們說的白丁一個,他乃宰相之後,將門世家,辭官退隱,只求清靜。已故太原尹、金城郡王辛雲京是他的爺爺,前壽州刺史辛晦是他的叔叔。”為辛讜鳴不平不止一個。

  “楊文播、李行實,你們莫急嘛,我們又不是來和他們理論的,願意怎麽講就由著人家嘛。井底之蛙瞧見的不過巴掌大的天,燕雀安知鴻鵠之志哉?”他無所謂地端詳著李園,“你就是李園嘍,站在城牆上離得遠,只能瞧見個大致輪廓。模樣長得還算有福氣,肥頭大耳的,可不知你那肚子裡是不是一樣的油膩呀?多吃多佔,腦滿腸肥可就不好了,容易智力遲鈍,上當中計啊。若是那日你先領軍進城,由杜刺史來個甕中捉鱉,也就沒你如今的趾高氣揚啦。”老者說完是哈哈大笑。

  “老匹夫!你和杜慆是一樣的言而無信、卑鄙下流,說好的獻城投降,卻是心懷鬼胎,暗下毒手,可憐我那一百多出生入死的兄弟呀,今天我要為他們報仇。”他往上闖要尋釁鬧事,泗州來的壯士也不怯懦,十幾個人掄起斧子呼啦圍了上去。

  “徐珍,你們莫殺了他,我們不能給呂島主添麻煩。李園,聽我一句勸吧,大肆搶掠乏力時讀讀《論語》,學學知禮做人;辱人妻女愉悅後讀讀《春秋》,平濟自己的良心,還有比你更為荒淫無恥的亂臣賊子嗎?殺人放火的空隙間瞅兩眼《酉陽雜俎》,以免冤魂野鬼來向你討命時嚇破了膽。唉,可悲呀,無知壓抑了你的想像,自大束縛了你的思維。可憐啊,多行不義必自斃,你在陽間的日子不多了,難道要把這愚昧帶到地獄裡去嗎?”老者說得認認真真,正正經經,讓人聽了是在諄諄教導,絕不是調侃挖苦。

  這還沒完,他又轉向六蹩獸張明琛,“明琛啊,我們同一個城裡住著,低頭不見抬頭見的,誰不了解誰呀,你那個小算盤打的什麽壞主意我還不清楚。得了謝老前輩的寶貝,本有三條路供你選,上策,還給人家,咱不要,勿成眾矢之的,惹火燒身。中策,獻給朝廷,富國強兵,造福萬民,平定邊疆。下策,自己留下,獨自享用,蔭惠子孫。可你卻鋌而走險,鼓動島主把寶藏送給大逆不道、禍國殃民之人,你這是助紂為虐,唯恐天下不亂啊。一旦隨你所願,戰火殃及的可不僅僅是徐州、宿州、泗州、濠州啦,大唐分崩離析,豪強龍爭虎鬥逐鹿中原,不定會冒出多少國多少代呢,到頭來受苦受難的還是無辜百姓。”

  “傷害人最深的是語言,今日我吳迥算是領教了。辛讜,你不虧是金城郡王的後人啊,想你爺爺辛雲京就是憑著兩片嘴把仆固懷恩逼反的,難道你也想誘使眾位江湖朋友嫌棄嫉恨我們嗎?那你就別想啦。這圖我們一定要帶回徐州去,天冊將軍有了它真是如虎添翼,千秋大業指日可待。”吳迥自信地挺直身板。

  對於敵人的傲慢辛判官譏笑道:“哪裡來的什麽天冊將軍?只是個殺紅眼的劊子手,窮凶極惡的賭徒,自吹自擂的荒唐戲碼。幾日前,賊首龐勳為提振士氣狗急跳牆,殺害了節度使崔彥曾、監軍張道謹、宣慰使仇大夫,並僚佐焦潞、溫庭皓及其親屬,還殘忍地砍斷淮南監軍郭厚本、都押牙李湘的手腳,送與徐州都招討使康承訓。禽獸行徑讓人唾棄,倒行逆施令人發指。”

  聽說徐州叛軍竟然如此行事,引得江湖豪傑是一片嘩然,就有人高聲要求道:“敗類,把圖交出來!”

  那義軍頭領哪能輕易交出,全不為群雄的氣勢所迫,反而得意地大笑道:“卑賤小民在你們豪門旺族眼裡永遠是不值一文,微不足道的!呼來喝去、逆來順受是我們應盡的本分嘍?睜開你們的狗眼看看,桂林起事就是給兒等的當頭一棒,我們的家境貧寒,書讀的是不多,可我們的心肝是鮮紅的,沒有像你們被利欲熏黑了。造反是腐敗朝廷逼出來的,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孔聖人雲,君者,舟也;庶人者,水也。水則載舟,水則覆舟。老百姓講,皇帝輪流坐明日到我家,盤古開天辟地之初,這龍位也不是他李淵家的。”吳迥的一番話說得老島主等少數幾個頻頻點頭,大有惺惺相惜的意思。

  “諸位前輩,安史之亂不過百年,你們全都忘記啦!難道期望龐勳成為第二個安祿山嗎?”辛讜身邊的小夥子激憤地站出來,“七年戰亂再無中興之日,輝煌盛唐付之一炬,宮室焚燒十不存一,百曹荒廢曾無尺椽,中間畿內不滿千戶,井邑楱荊豺狼所號,民墜塗炭無所控訴,中原大地為人煙斷絕千裡蕭條。怎能讓悲劇重演,浩劫再複?泗州城正如昔日的睢陽,乃江淮要衝,扼製叛軍南下。五爺爺杜慆堪比鄧國公張巡,我尹天賜誓要效仿先輩雷萬春,協助他老人家守住城池,救民於水火。”

  辛讜同樣是壯懷激烈吟誦道:“接戰春來苦,孤城日漸危。合圍侔月暈,分守若魚麗。屢厭黃塵起,時將白羽揮。裹瘡猶出陣,飲血更登陴。忠信應難敵,堅貞諒不移。無人報天子,心計欲何施。為國大義赴湯蹈火豈不快哉!”

  “好!你們都是正人君子,國之棟梁,我們是無恥小人,禍國殃民。看來我們說什麽,你們也不會放行的嘍,呂島主,那就多有得罪啦,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大不了賠你個雲夢山莊就是啦。”他說得快,手上的動作更快,轉眼間點燃一支爆竿,用力向高空中擲去,紙卷炸裂發出巨大的響聲。

  大家都清楚這是在發訊號,不多時果然從遠處傳來激烈的廝殺呐喊,難道是徐州義軍在洞庭湖裡設有埋伏?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